公司上市那夜庆功宴，我借着酒意搂住丈夫的腰：“我们要个孩子吧。”
他像甩开脏东西般推开我：“林晚，你们村里出来的都这么封建？”
“男人就不能有事业心？你整天就惦记传宗接代！”
结婚八年，我吞下所有中药偏方，却假装和他一样崇尚丁克。
直到上个月他突然送我孕酮片：“给你个惊喜，我们要个兔宝宝。”
我哭花睫毛膏，连夜辞去总监职位。
可女儿满月宴上，他抱着襁褓走到初恋面前，当着全城名流教孩子：“乖，叫妈妈。”
婆婆掀翻蛋糕滑倒在地，急救车鸣笛声中，丈夫蹙眉挽住初恋：“好好的宴会被搞成这样。”
他替那女人擦奶油的动作，比我产检时他递水更自然。
我拨通三年未变的号码，盯着ICU闪烁的红灯。
“沈董，之前说的对赌协议——”
“我签。”
1
江城，希尔顿大酒店顶层。
顾氏集团上市庆功宴，也是我女儿糯糯的满月酒。
水晶吊灯晃得我眼晕，我穿着深紫色真丝旗袍，为了遮住剖腹产后还没彻底消下去的刀口，收腹带勒得我几乎喘不上气。
“糯糯，乖，看这把大提琴弓。”
顾言州抱着刚满月的女儿，笑得眼角细纹都透着温柔。
但他围着的，不是我。
是他刚回国的初恋，苏蔓。
苏蔓穿着一身白裙，站在聚光灯下，像是刚从维也纳金色大厅走下来的女神。她手里拿着一把纯金打造的微缩琴弓，那是顾言州定制的抓周礼。
“言州，糯糯才这么小，她哪懂这些呀。”苏蔓笑得娇俏，手指轻轻勾了勾糯糯的小脸。
顾言州低下头，用我从未听过的磁性嗓音哄着：“咱们顾家的女儿，以后是要去纽交所敲钟，去维也纳拉琴的。总不能像有些人，教得只会种地养猪。”
宾客席里爆发出一阵轻笑。
谁都知道，江城新贵顾言州的太太林晚，是个农村出来的“灰姑娘”。
我扶着香槟塔的边沿，指甲死死抠进桌布里。
“言州，今天是糯糯的满月酒，咱们准备的那份长命锁……”我走上前，声音有些沙哑。
顾言州转过头，眼里的温柔瞬间熄灭，像看一件过期的商品。
“长命锁那种土气的东西，以后别往糯糯身上挂。”
他皱眉，语气里满是嫌弃，“弄得一股子樟脑丸味道，熏着苏蔓了。”
苏蔓在一旁弱弱开口：“言州，别这么说，林小姐也是一番心意。虽然……虽然大城市里确实不兴那个了。”
婆婆此时挽着苏蔓的手，像是亲母女一般亲热：“蔓蔓你就是心善。林晚，不是我说你，既然进了顾家的门，就把你那套封建农村的习气改改。看看苏小姐，这才是顶级名媛的仪态。你那肚子到现在都瘪不下去，穿旗袍像个装满粮食的面袋子，真给言州丢脸。”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
为了生糯糯，我胖了三十斤。满月酒前三天，我为了塞进这件衣服，只喝凉水。
“妈，我是在照顾糯糯，没时间做医美……”
“借口！”婆婆冷哼一声，看向苏蔓时又笑逐颜开，“蔓蔓啊，你身体弱，糯糯以后还得出过洋的精英教养，我看，这孩子以后多跟你亲近亲近，正好去了去她亲妈身上的土腥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