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你是怎么做到的?”
“一个小问题。”我平静地回答,开始收拾我的清洁工具。
工作还没有完成。
杜波依斯夫人却一把按住我的手。
她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纸币,不由分说地塞进我的口袋。
“不,姜,这不是小问题,你为我省下了一大笔钱,还有一个冰冷的夜晚。”
她塞给我两百欧元。
“这是你应得的,你是我的英雄!”
我没有拒绝。
我需要钱。
完成清洁工作后,我离开了杜波依斯夫人的家。
走在别墅区的林荫道上,寒风似乎也不那么刺骨了。
我以为这只是漫长打工生涯里一个普通的小插曲。
一个顺手的帮忙。
仅此而已。
我回到了自己在巴黎租住的小公寓。
第二天一早。
天刚蒙蒙亮。
一阵疯狂的门铃声将我从睡梦中惊醒。
急促,粗暴,仿佛带着千军万马。
我皱着眉打开门。
门外,站满了人。
02 中国师傅
门一打开,我愣住了。
公寓楼狭窄的过道里,挤满了高大的法国人。
他们个个衣着考究,气质不凡,一看就和我这种打工者不是一个世界的。
但此刻,他们脸上都带着一种混杂着焦急、期待和好奇的表情。
领头的是一位满头银发、戴着珍珠项链的老太太。
她看起来比杜波依斯夫人还要年长,但精神矍铄。
她看到我,眼睛一亮,往前走了一步。
她操着有些生硬,但字正腔圆的中文问我:
“您,就是那位中国师傅?”
我更迷惑了。
师傅?
我只是个钟点工。
老太太见我没反应,又急切地补充道:
“是杜波依斯夫人介绍的。”
“她说您只用了十分钟,就修好了她家该死的暖气。”
原来是这样。
我心里有数了。
“我不是师傅,我叫姜荷。”我回答。
老太太身后,一个中年男人探出头。
“不管你叫什么,你能修暖气,对吗?”
他的语气有些急躁。
“我们整个别墅区,至少一半人家的暖气都有问题!”
“那些该死的管道公司,预约已经排到一个月后了!”
“而且收费像抢劫一样!”
人群里立刻爆发出此起彼伏的附和声。
“没错,我的暖气阀门坏了!”
“我家的水压一直上不去!”
“皮埃尔那个混蛋去度假了!”
银发老太太举起手,示意大家安静。
她从身后的人群里挤出来,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东西。
一个黄铜色的,看起来很有年头的暖气阀门。
“师傅,您看,我的这个能修吗?”
她把阀门递到我面前,眼神像个等待医生诊断的病人。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
她身后,二十多个人,齐刷刷地排着队。
每个人手里,都举着一个坏掉的零件。
阀门,水泵,压力表……各式各样。
那场面,像一个奇怪的朝圣仪式。
而我,就是他们供奉的神。
我有些头疼。
我只是个钟点工。
我来法国,是为了挣钱,过安稳日子,不是为了当什么救世主。
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开什么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