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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燃尽,却仍有火光冲天。
满相府的奴婢小厮大喊着“走水了”,用盆或桶装了池塘里的水灭火。
得知消息的傅庭安立刻冲了过来,他一把拽住府中管家的衣领,双目猩红地质问:“苏姨娘的院中为什么会走水?!她人呢,你告诉我她人呢?!”
管家恐慌地跪在地上,不停磕头。
“相爷饶命,恐怕是昨夜的烟火太多,有火星落在了姨娘院里,不知引燃了什么才酿此大祸......苏姨娘......苏姨娘和林嬷嬷已经身死了......相爷节哀......”
“你胡说!”傅庭安怒不可遏,神色癫狂地踹开管家,“她昨夜还在宴会上弹琴,御医也说过她虽然年迈却身体康健,谁允许你咒她的!”
说完,便不顾阻拦地冲了进去。
周遭一片焦糊味,烟雾缭绕的漆黑中,两具已经成碳的尸体躺在正中,其中一具头上簪着世间无二的盘龙金簪。
仵作忐忑上前:
“相爷,这两具尸体的身长体型,都与苏姨娘和林嬷嬷一致,确定是她们无疑。”
傅庭安却像是根本没有听见,缓缓蹲下。
他伸出手,颤抖着朝已经完全焦黑的尸体探过去,感知到火烧后残存的温度。
突然疯了般大吼起来:
“她还有鼻息,她还有的救!快救她,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我都爱她,我只要她活着!”
几个人上前牢牢抱紧傅庭安,声嘶力竭地哀求:
“相爷节哀,苏姨娘都已经烧焦了,怎么还可能有气息,您千万要保重身体啊。”
“胡说八道!”傅庭安一脚踹翻跪在最前的小厮,胸膛剧烈起伏,“她几个时辰前还在弹琴,我刚刚承诺过等芸汐正式入府后会对她好一些......她怎么可能死!她绝不会死!”
越来越多的人跪倒在地。
随后院里院外的所有人无不跪地磕头。
哭声震碎苍穹,天光从扯开的乌云中露出端倪。
在宴会上醉倒的傅驰萧也醒了酒,跌跌撞撞的一路冲进小院,不可置信的踉跄几下,便重重的摔倒在地。
下巴磕在一条焦糊的木材上,鲜血从口中喷出。
“母亲......怎么会这样......我的母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