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更新时间:2026-02-05 07:28:00

第一章

穿越女被皇上从围场带回后,非要在后宫推行人人平等。

她指着我的鼻子骂:

“老妖婆,都什么年代了还要跪拜?”

“我是新时代的独立女性,绝不向封建势力低头!”

皇上萧戾不怒反笑:

“朕就喜欢你这股劲儿,比皇后有趣多了。”

一夜之间,谣言四起。

满宫都在传我善妒,容不下她。

我正欲按宫规处置她,眼前却飘过一行字:

【笑死,这姐们儿要在太后寿宴上,给金国使臣背《满江红》。】

【这和当众扇使臣巴掌有什么区别?坐等一个九族消消乐!】

我举起的手缓缓放下,转头让人给那女子送去一盘罗汉果。

“妹妹嗓子好,过几日母后大寿,正好给大伙儿开开眼。”

既然她要唱,那我就给她搭个戏台子。

毕竟,站得越高,摔得越响。

1

苏雅住进了离养心殿最近的储秀宫。

这是萧戾给她的特权。

萧戾甚至免了她的晨昏定省。

翌日清晨,众妃嫔齐聚坤宁宫请安。

日上三竿,苏雅才打着哈欠,穿着露腰衣裳走进来。

见到满屋跪着的妃嫔,她翻了个白眼。

“啧,一群被封建礼教荼毒的可怜虫。”

她走到我面前,拉过椅子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皇后是吧?听说你找我?”

跪着的贤妃呵斥道:

“大胆!见到皇后娘娘竟敢不跪!还敢口出狂言!”

苏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指着贤妃,对身后的宫女说:

“看见没?这就是典型的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跪久了都站不起来了。”

说完,她转头看向我,下巴微扬。

“我说大姐,咱们能不能少整这些虚的?”

“人人平等懂不懂?”

“我的膝盖只跪天跪地跪父母,绝不跪你这种封建余孽。”

我端茶盏的手一顿,目光扫过她的腰腹。

殿外传来一声高喝:

“皇上驾到——”

萧戾身穿明黄龙袍,大步走进来。

他看见此景,径直走到苏雅身边,揉了揉她的脑袋。

“雅雅,睡醒了?”

“朕特意让人给你留了西域进贡的葡萄。”

苏雅拍开他的手。

“哎呀,别弄乱我的发型!”

“这就是你说的早会?无聊死了,一群女人叽叽喳喳的。”

萧戾哈哈大笑,转头看向我时,脸上的笑意收敛。

“皇后,朕说过,雅雅性子直率。”

“不懂宫里的弯弯绕绕,你别拿那些陈规陋习来压她。”

我放下茶盏,起身行礼。

“皇上,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苏姑娘既然入了宫,便是宫中之人。”

“若无规矩,何以服众?”

萧戾眉头紧锁,刚要发作,苏雅却抢先跳了起来。

她指着我的鼻子说:

“什么规矩?那是糟粕!是压迫!”

“我这是在帮你们解放思想!”

“你这个老古董,不感谢我还想打压我?”

“是不是怕我抢了你的风头?”

她转头抱住萧戾的胳膊,挂在他身上说:

“阿戾,你看她!她就是嫉妒我!”

“嫉妒我比她年轻,比她有活力,比她懂得多!”

听见这声“阿戾”,萧戾当即冷下脸,指着我骂道:

“沈云锦,你身为皇后,心胸竟如此狭隘!”

“雅雅是朕见过最特别的女子,你们几辈子都赶不上!”

“从今日起,谁敢再拿规矩说事,朕就废了谁!”

我垂下眼帘。

自从这女子入宫,我眼前便时常飘过一些奇怪的文字。

起初我以为眼花,后来才知这是天机。

【这皇帝脑子里装的是水泥吧?为了个汉子茶怼原配?】

【坐等这女的作死,太后最讨厌没规矩的人,寿宴有好戏看了。】

看着这行字,我深吸一口气,低头道:

“臣妾,遵旨。”

苏雅冲我做了个鬼脸,挽着萧戾走了出去。

临出门前,飘来一句:

“切,战斗力只有五的渣渣。”

2

苏雅嫌御膳房的饭菜油腻,让人做“减脂餐”,还要在御花园种“有机蔬菜”。

牡丹园被她让人拔光,土地翻乱。

贤妃哭着来告状,说那是她最爱的魏紫。

我还没来得及安抚,苏雅就带着人闯进坤宁宫。

“沈云锦!把你那库房钥匙给我!”

她一进门就冲我伸手。

我正修剪花枝,头也不抬地问:

“苏姑娘要库房钥匙做什么?”

苏雅翻了个白眼,坐在我的凤榻上,抓起苹果就啃。

“当然是搞钱啊!你们这宫里太落后了,连个健身房都没有。”

“我要拿钱去改造御花园,建个露天游泳池,再弄个瑜伽馆。”

“带姐妹们一起练马甲线!”

贤妃指着她骂道:

“你疯了!御花园乃皇家重地,岂容你胡乱动土?”

“还要建什么游泳池?光天化日之下衣不蔽体,成何体统!”

苏雅咬了一口苹果,含糊不清地嗤笑:

“大妈,你懂什么叫穿衣自由吗?”

“裹得这么严实,难怪皇上不喜欢你。”

“我们要展示女性的曲线美,懂不懂?”

“你——!”

贤妃气得说不出话。

我放下剪刀,接过帕子擦了擦手,说:

“内务府的银子都有定数。”

“苏姑娘若想动土,需得皇上批准。”

“少拿皇上压我!”

苏雅把吃剩的苹果核随手一扔,砸在贤妃的裙摆上。

“阿戾说了,这后宫我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倒是你,占着茅坑不拉屎,守着钱不花,留着下崽啊?”

“放肆!”

我一拍桌子。

苏雅吓了一跳,随即跳起来:

“你敢吼我?你信不信我让阿戾废了你!”

萧戾恰好走了进来。

他一进来,便直接挡在苏雅面前,瞪着我。

“皇后,你又在闹什么?”

苏雅立刻挤出眼泪,委屈地说:

“阿戾,我只是想给大家弄个锻炼的地方。”

“为姐妹们的健康着想。”

“可是皇后姐姐不给钱,还骂我是败家精,呜呜呜......”

萧戾一把搂住她,对我吼道:

“沈云锦!朕看你是越活越回去了!”

“雅雅一片好心,你竟如此刁难!你的贤良淑德呢?”

我跪下请罪,背脊却挺得笔直。

“皇上,修建池馆需耗银万两,如今边关战事吃紧,国库空虚......”

“闭嘴!”

萧戾打断我。

“朕富有四海,连给心爱的女人建个池子的钱都没有?”

“传朕旨意,削减中宫一半用度,全部拨给雅雅!”

苏雅破涕为笑,踮脚在萧戾脸上亲了一口。

“阿戾你真好!么么哒!”

萧戾很是受用,再看向我时,眼神厌恶。

“还不快滚?别在这碍雅雅的眼!”

明明是我的寝宫,我却起身,带着贤妃退了出去。

走出坤宁宫,贤妃哭着说:

“娘娘,您就任由她这么欺负吗?那可是中宫的用度啊!”

我看着远处苏雅在萧戾怀里撒娇的背影。

又看向眼前滚动的弹幕。

【这女的要把御花园改成澡堂子?笑死,坐等冬天冻死她。】

【皇上真是昏了头了,边关将士吃不饱,他在这修游泳池?】

【别急,太后马上就要回宫了,这女的蹦跶不了几天了。】

我拍了拍贤妃的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别急,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这银子,她拿得走,只怕没命花。”

3

苏雅不仅挖了牡丹园,还在后宫推行“人人平等”。

她召集宫女太监,站在高台上,用自制的铁皮筒大声宣扬:

“兄弟姐妹们!我们要站起来!我们不是奴隶,是打工人!”

“我们要争取八小时工作制,要加班费,要人格尊严!”

底下的宫人面面相觑,噤若寒蝉。

有个小宫女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苏雅冲下去,一把将她拽起来,吼道:

“跪什么跪!你是软骨头吗?给我站直了!”

小宫女吓得瘫软,哭着求饶:

“主子饶命,奴婢不敢,奴婢不敢啊......”

“什么敢不敢的!我命令你站起来!叫我苏姐,别叫主子!”

苏雅抓着小宫女的肩膀使劲摇晃。

小宫女体弱,被她一晃便晕了过去。

苏雅愣了一下,随即松手,任由小宫女摔在地上。

“切,真是烂泥扶不上墙,奴性深重!”

这一幕恰好被路过的太后心腹嬷嬷看在眼里。

嬷嬷皱着眉,回去便向正在回宫路上的太后禀报了此事。

苏雅跑到养心殿,向萧戾邀功。

“阿戾,你不知道那些宫女有多可怜,完全没有自我意识。”

“我要拯救她们,在宫里办学堂,教她们读书识字。”

“传播先进思想!”

萧戾正为奏折心烦,听了这话,随意点点头。

“好好好,雅雅想做什么都行。”

她强行征用我的坤宁宫偏殿作为学堂,逼着各宫宫人去听她讲课。

讲的都是些“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女人要靠自己”之类的怪话。

太后回宫前一日,她穿了一身白衣,头戴白花,在御花园荡秋千。

我赶到时,她正在荡秋千,嘴里哼着小曲。

“苏姑娘。”

“明日便是太后大寿,宫中忌讳穿白。”

苏雅停下秋千,从高处看着我,说:

“你懂什么?这叫极简风!白色代表纯洁高雅!”

“你们整天穿得花里胡哨,俗气!”

“放肆!”

我喝道:

“来人,把苏姑娘带下去更衣!”

几个嬷嬷刚要上前,萧戾又一次赶到。

“住手!”

他冲过来,推开嬷嬷,将苏雅护在身后。

“皇后,雅雅穿什么衣服都要你管?”

“后宫事情就这么清闲吗?”

我深吸一口气,指着苏雅那一身白衣。

“皇上,明日是母后大寿,她穿成这样,若是冲撞了母后......”

“冲撞什么?”

萧戾不耐烦地打断我。

“母后最是慈祥,岂会因一件衣服怪罪雅雅?”

“倒是你,整天拿着鸡毛当令箭,我看你是更年期到了!”

苏雅在萧戾身后探出头,冲我做了个鬼脸。

“略略略,老妖婆,气死你!”

眼前那行弹幕适时飘过。

【这女的真勇,太后最信佛,最忌讳白色,她这是在雷区蹦迪啊。】

【明天寿宴,她还要背《满江红》呢,那才是重头戏。】

我垂下眼眸,不再争辩:

“皇上教训得是,是臣妾多虑了。”

“既然苏姑娘喜欢,那便随她吧。”

我带着人转身离去。

身后传来苏雅的笑声。

“阿戾,你看她那个怂样,笑死我了!”

萧戾的声音随风飘来。

“还是雅雅厉害,几句话就把她治服了。”

我走在宫道上,听着他们的笑声,嘴角缓缓勾起。

笑吧,尽情地笑吧。

明日此时,我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4

太后六十大寿,举国同庆。

萧戾邀请了各国使臣赴宴,其中便有金国使臣。

宴会设在保和殿。

我身着正红凤袍,端坐萧戾身侧。

太后坐在上首,精神矍铄,一双眼透着精明。

酒过三巡,歌舞渐歇。

萧戾清了清嗓子说:

“母后,今日大寿,朕为您准备了一个惊喜。”

太后笑道:

“皇帝有心了,是什么惊喜啊?”

萧戾拍了拍手,大殿灯光骤暗。

一束光打在大殿中央。

苏雅穿着露脐装,罩着一件红纱衣,手拿折扇,摆着造型。

她画着浓妆,灯光下显得有些狰狞。

底下朝臣和使臣一阵骚动。

“这是何人?衣着如此伤风败俗?”

“成何体统!有辱斯文!”

太后的脸色沉了下来,不悦地看向萧戾。

萧戾却一脸兴奋地介绍:

“这是朕新封的雅妃,她才华横溢。”

“今日特意为母后献上一首绝句,以助酒兴!”

苏雅扬起下巴,目光扫过全场,定格在金国使臣那桌。

她清了清嗓子,用夸张的语调大声背诵起来。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

第一句出口,全场寂静。

我端起酒杯,借袖子遮挡,掩去嘴角冷笑。

苏雅毫无察觉,沉浸在自以为是的表演中。

“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亢。

“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

“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金国使臣的脸色已然铁青,手中的酒杯被捏得作响。

朝中武将们面面相觑,冷汗直流。

这首《满江红》乃前朝抗金名将岳飞所作。

字字句句都是对金人的痛恨。

当着金国使臣的面背诵,无异于宣战。

可苏雅不懂。

她只知这首词很燃,能让她出尽风头。

她越背越嗨,挥舞折扇,在大殿上走动。

“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

这一句吼出,金国正使猛地拍案而起,双目赤红。

萧戾终于察觉到不对,脸上的笑容僵住。

苏雅已背到高潮,猛地转身,手指直指金国使臣。

她声嘶力竭地吼出最后两句:

“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

“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

“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最后一个字落下,萧戾脸色彻底惨白。

金国使臣拔出佩刀,一刀砍断面前的桌案。

“大胆狂徒!竟敢当众背诵反诗羞辱我邦!”

“我看你们大齐是想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