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日皇上都歇在福宁殿。
裴琢倒是派来福去探过昭阳宫的口风，人家母慈子孝，压根没有留宿他的想法。
太后在慈宁宫等着干着急，干脆把裴琢喊来了。
“你若是实在不喜惜文，召别人侍寝哀家也是愿意的，为何偏偏自己歇在福宁殿？”
她愁得慌啊，她的大儿子裴玠就只有两个女儿。虽说崔知妤给裴琢生了一个儿子，可这是皇家，一个怎么够？
先帝像皇上这么大的时候，已经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了。
“母后以为儿子不想吗？”
裴琢有些委屈，他恨不得日日歇在昭阳宫。
太后险些一口气没上来，她当然知道裴琢说的是谁。
满宫上下，敢拒绝她儿子的，也就是崔知妤一人了！
“皇后是六宫之主，当温婉贤淑，她若是真为你好，就该主动替你张罗这些，而不是把你死死捆在她自己身边。”
“皇帝别嫌哀家多嘴，大皇子外祖家势力过大，于江山而言不是一件好事，更何况你现在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朝臣们就是想打压想出力都找不到地方。”
“哀家看愉妃就不错，出身也高，人也温良，让她早日诞下皇子也好跟皇后在后宫分庭抗礼。”
其实她想说的是独孤惜文，但现在明言有些为时过早，不如看崔知妤跟沈芸欣鹬蚌相争，她独孤家坐收渔翁之利。
独孤惜文蠢了些，留些时间，也好让自己为她好好谋划谋划。
“母后做皇后时，也会想着给父皇的床榻上送人吗？”
“母后难道也希望父皇的宠妃能在后宫跟您分庭抗礼吗？”
“母后也想看到，父皇的其他儿子对大哥的位置虎视眈眈吗？”
裴琢眼神冰冷，她母后不也是从皇后的位置上走上来的吗，难道不应该理解阿妤的不易才对吗。
只有坐到那个位置，并且真切的感受到，才能明白到底有多难多辛苦……
“母后从未这样想过对吗？父皇从始至终都只对大哥寄予厚望，虽对儿子也好但从未动摇国本之念。父皇虽疼爱兰贵妃，但从不容许兰贵妃爬到您的头上对您有任何的不尊敬，六宫妃嫔任谁得宠都敌不过您这位正妻……”
“父皇对儿子言传身教，希望儿子做个明辨是非的君子，为何母后希望儿子做个不敬发妻的畜生？”
太后被问的哑口无言，手上的佛珠不知道什么时候脱落在地，她张了张口，想反驳却又找不到任何理由，她甚至不敢抬头看裴琢的眼神。
慈宁宫瞬间安静地落针可闻，一旁侍奉的嬷嬷早已跪倒在地，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
裴琢把手上的茶盏摔在地上，来福听到声音进来求皇上息怒。
“儿子走了，母后慢慢想吧。”
裴琢带着人怒气冲冲的离开慈宁宫，坐到便舆上，他开口问来福：“你说当皇帝跟被人摁着等待配种的马匹有什么区别？”
来福：……？？？
怎么净问那些叫人去死的问题，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别问出来了好吗？
“这……奴才不知……”
来福一张脸都要皱成窝瓜了，他怎么回答？
“不知道朕与马的区别是吗？”
来福：……？？？？？？？
嗯？
这对吗皇上？
眼看来福就要跪下喊皇上息怒，裴琢也不戏弄他了。
“起驾。”
“敢问皇上，摆驾……”
裴琢冷不丁的瞪了来福一眼，再想不出来，这御前大总管也该换换人了。
来福倒吸一口凉气，给自己壮壮胆。
“摆驾昭阳宫。”
用右眼看皇上没生气，来福心里松了一口气。
生活不易，太监叹气！
可一想到皇上刚才问他的，皇帝跟配种的马匹有什么区别……
来福：一旦接受这个设定！
*
昭阳宫门口的侍卫见到皇上的便舆就要通报，裴琢摆手制止了。
他风风火火的冲进去，连里面的常安都只看到了皇上的背影。
漱月等人瞧见皇上自觉地放下手中的活儿退了出去，连奶娘都有眼色的抱走大皇子。
想见的人就倚在贵妃榻上，裴琢动作急切的一把抱住人，嘴唇贴上时，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索取更多。
一只手在崔知妤腰间摩挲，另一只手扯开她的衣裙，直到看见月桂色的肚兜，崔知妤忍不住动手掐他。
“裴琢，这是白天！”
崔知妤推开他小口喘气，裴琢莫不是叫外面的疯狗咬了。
“阿妤，别推开我，我不做什么，我就摸摸。”
裴琢趴在崔知妤耳边低语，吐出的热气让她身体发软。
狗东西！
瞥见他眼底的欲色，崔知妤稳了稳心神。
冷他两天那叫情趣，冷多了就叫不懂事了。
景逸王随她崔知妤驱使，但皇上不能。
想着双手便主动攀上他的脖颈，裴琢面上露出笑意，抱着人走向床榻。
崔知妤平日在自己寝宫怎么舒服怎么来，这下倒方便了裴琢，肚兜早就不知道被他扯到哪里去了，衣衫尽解，露出的景色让裴琢看直了眼睛。
孩子都有了，他早就不是当年那个青涩的裴琢了，但此时此刻，他还是忍不住红了脸。
生完元元后，他的阿妤比以前更美了。但两人亲近的次数屈指可数。
生完第一个月她在坐月子，第二个月嬷嬷说她情绪出了问题，他又陪着养了一个月，好不容易缓过劲儿了，大臣们又计划着新一轮的选秀。
两人有的那几次，都是裴琢求来的的，每次都是草草了事。像今天她这般主动的，是他登基后的第一次。
脸颊发烫，呼吸不稳。裴琢伸手攀上雪峰，紧接着脸埋了进去，崔知妤双手抱着他的头，眼底满是清明。
……
伺候完人，裴琢主动抱着人清理。两人躺在床上，裴琢抱着她的腰紧紧把人搂在怀里。
他亲了亲崔知妤的发顶：“阿妤。”
“嗯。”
崔知妤没什么力气，懒懒的应了一声。
“阿妤。”
“嗯。”
“阿妤。”
崔知妤忍无可忍，一巴掌拍在裴琢脸上。
被打后的裴琢一点儿也不生气，反而嘴一撇流出眼泪，他把头埋在崔知妤颈窝。
流完眼泪，又学着元元往下挪动自己的身体，直到脑袋靠在她的胸口，裴琢这才安心的闭上眼睛。
谁说阿妤不爱他？
不爱他为什么打他？她为什么不去打别人？
有爱才会有巴掌。
……
裴琢就这么睡到用晚膳的时候，醒来时，床上趴着一个小人跟他大眼对小眼。
看到他睁开眼睛，元元咧着嘴笑。裴琢缓了缓神儿起身抱着儿子，元元似乎对他的动作很满意，张开嘴贴上他的脸颊。
一睁开眼就能收到儿子的香吻，裴琢表示很满意。
两人走到外面，漱月跟闻筝已经准备好晚膳了。
持素想要接过皇上怀里的元元，裴琢摆手，他想自己抱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