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更新时间:2026-02-05 11:50:47

许听漾装死,顾卿晨顿了一下,他就知道,随即收回了手机,把一件宽大的衬衫放到了她床边。

“这件新买的,我还没穿,你换上。”

房间里响起男人的脚步声,随后门咔嗒一声被关上。

“呼……”还好,她坚守住了她的底线。

第二天,清晨。

许听漾揉着酸痛的太阳穴醒来,黑白两色的房间里早就没了顾卿晨的身影。

只有餐桌上留下的一张纸条:早餐,吃完回家。

许听漾拿着纸条看了一遍又一遍,这人说话,怎么让人这么难受呢?读了一遍又一遍,她都能想象到他说这句话的高冷脸。

脱下他宽大的白衬衫换上自己的红裙,想了想她还是决定把衬衫带走回家清洗。

外面冷风阵阵,她拿着顾卿晨给她煮的玉米没形象的啃了两口,裹紧了身上的大衣往家走。

刚到门口两步远,就发现院门紧闭,停车位不见车,许听漾理了理脸颊旁凌乱的头发。

难怪昨晚顾卿晨没把她送回来,原来沈栩佳没回来。

打开皮包,翻找出手机,点开联系人,按下拨通键。

十秒钟后,终于被接通。

“沈栩佳你个死丫头!翅膀硬了是吧?居然敢夜不归宿!你昨晚把我一个人丢在酒馆是什么意思?快说!你现在人在哪?!”

一阵狂轰乱炸之后,那边终于有了声音。

“喂?”不是女人的声音,是男人的!

“你是谁?佳佳呢?”心跳渐快,不好的预感瞬间爬上心头。

“她啊……她在我怀里睡着呢……”

男人说话的声音逐渐清晰,可见刚睡醒没多久。

“你又是谁?!”

“我是她初恋。”

“初恋?”许听漾跟沈栩佳因大学兼职相识,一直到现在十年了都没听说过她有什么初恋,这人说的话不可信。

“你把电话给她,我有事找她。”不管怎么样,她要先确认沈栩佳的安全。

“她昨晚吐的厉害,再加上我们为爱激情了一晚上,所以……她接不了你电话。”

男人语调上扬,说的每句话都带着得意。

许听漾心口狂跳,强忍着让自己镇定,缓声说道:“你把电话放她耳边我叫她一声。”

陆湛也哼笑一声,挂断了电话。

“喂?喂!”许听漾大脑一片轰鸣,颤抖着手在键盘上按下“110”。

正要拨出去的时候,电话响了,是沈栩佳的号码。

“喂……”许听漾声音有些颤抖,小心翼翼地听着对面听筒的声音。

“漾漾,我刚睡醒,我这边发生点意外,我需要紧急处理一下,得空了给你回电话。”

“你真的没事吗?”

许听漾捏着快哭的嗓子,颤抖着问道。

“我能有什么事?没事的,你别担心昂。”说完沈栩佳就撂了电话。

许听漾一颗心七上八下,在得到沈栩佳肯定的回答后,她稍稍松了口气,撤回了报警电话。

刺骨的寒风从她的裙底钻了进来,心口顿时透心凉。

许听漾看了看左右两边的房子,她都进不去了,只好打车回家去 。

一个小时后,许听漾手握着已经啃完的玉米棒出现在了家门口。

两层小洋楼带着二十多平的小院子,这是去年蒋玫蕾退休后在这边买的新房子,说实话她这也是第一次回家。

刚回国她没想到迎来的不是爸妈贴心的拥抱,而是一张相亲对象的照片,她吓得在机场就上了沈栩佳的车,头也不回的住进了她家。

现在一想到回家后要面对什么,她心底就发怵。

“许听漾啊,许听漾……没想到你也有这天,连家都回不得。”

她摇头叹了口气,幸好那天去顾卿晨家问许云峰要了密码,看着眼前紧锁的大门,她依依输入密码,顺利进了家门。

一进门她就被红彤彤的家具给雷到了,红色的窗帘,红色的桌子,红色的柜子,还有红色的楼梯全都是木质的,一看就是按照蒋玫蕾的喜好装修的。

“这是什么年代的装修风格?”许听漾撅着嘴,忍住不吐槽,一低头发现自己穿的也是红裙子,瞬间尴尬了。

“不是什么年代风格,是专门为你提前装扮好的婚房!”蒋玫蕾身为一名退休的语文老师,自有一套行为逻辑。

许听漾上小学时就呆呆的,一开始她以为是没开窍,整天拉着她去上竞赛班还有兴趣班。

直到她上到了初中,她才回过味来,许听漾不是没开窍,是天生就没窍!

除了能在舞蹈比赛上获得些奖项,其余的一无是处。

她为此头疼了三年,最后顺应天命,让她安心去学舞蹈,看看这条路能不能行的通,最后许听漾不负众望果然成了。

自此以后她就觉得听她的准没错,包括现在她要结婚这条路,没有任何可以商量的余地。

“呵呵呵……”许听漾没想到一进门蒋玫蕾就直奔主题,干笑两声就想开门离开。

“你给我站那!”多年的课上新学生的威严此刻淋漓尽致的全用在了她身上。

蒋玫蕾拿着手中的小盒子走到她面前,问,“这个里面装的东西我都看过了,你十几年前就喜欢顾卿晨那孩子了,你说你,不愿意结婚不会是因为他吧?”

“你看我东西了?!”许听漾震惊,伸手就要去抢。

蒋玫蕾顺势把它往身后一收,她抢了个空。

“可是也不对呀?卿晨说了要娶你,你不也没答应吗?还是说你成心想气我?”

她不断分析着许听漾这样做的行为逻辑,发现只有最后一个猜测合理。

许听漾眼睛有些泛红,盯着那个盒子瞬间羞耻感攻击了她的心脏。

没错,里面藏着她喜欢顾卿晨的每一天的记录,每一个字,每一样东西都是她当初的喜怒哀乐。

当然更多的是事与愿违的悲伤,被一次次拒绝的难堪 。

此刻毫无预兆的再次被蒋玫蕾刺穿,当时的所有的喜怒哀乐全都涌了上来,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她好像又经历了一次。

“你手里的衣服是谁的?”蒋玫蕾一把夺过,许听漾猝不及防,瞪大眼睛看着她。

“是卿晨的,对不对?”蒋玫蕾把衣服凑近鼻尖闻了闻,她记得这个香水味,当时顾卿晨回家,她还想问他是什么牌子的。

“随便你说好了,我不想跟你吵,妈妈,我好冷的。”许听漾身心俱疲,从蒋玫蕾的手里要回盒子和衬衫,有气无力的侧身上楼。

“漾漾,妈妈不是逼你,这都是为了你好,所以不论和谁,这个婚你必须结。”

“好……我结……昨晚我已经答应顾卿晨了,你要是不信,我可以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许听漾站在台阶上,没有回头,脚步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