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冲动想法在这一刻陡然形成,在下一秒脱口而出。
“好。”
一个字掷地有声,三人同时停止了撕扯的动作。
许云峰晃悠悠的站直了身子,眼睛里闪过一丝暗芒,随后松开了他,兴奋的叫喊道:“你真答应了?!”
“看到没?我女儿的心头大事解决了!”
“哈哈,我儿子的心头大事也解决了!”
“……”
顾绍青打了个酒嗝,跟着他笑呵呵的勾肩搭背的唱着好汉歌上了楼。
一场闹剧散去,许听漾脸一阵红一阵白,掌心里蓄积了一层汗水,湿湿的很不舒服。
他刚才说的话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你……”她抬眸迟疑半晌,最终还是停留在这个字上。
她很想问他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但又害怕自己自作多情。
“事情都解决了,我先去睡了。”身上的压力去掉,顾卿晨恢复了那副清冷模样,水晶灯照在他脸上变幻莫测,看不清任何表情。
他转身挪步。
门在她面前砰的一声响,许听漾的心也在高空中平稳落地。
她就知道他怎么可能会答应。
空荡奢华的客厅里只剩下她一个人,还有刚处理好一切的陈妈。
“许小姐,房间给你准备好了。”陈妈伸手指了指她身后的客卧。
许听漾回神哦了一声,转身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虽然不大但设施齐全,尤其是里面的浴缸居然是可以按摩的。
许听漾狠狠心动,犹豫了会还是选择在这里好好泡个热水澡。
除去了米白的打底衫,又解开了最后的束缚,一副光滑匀称的身体站在浴缸前弯下纤腰,伸手试探了下水温,随后一双满带伤痕的双脚踩了进去。
水波微漾,许听漾沉在水里。
在国外的这些年,她跟着剧团东奔西跑,什么苦都吃过,本让她唯一骄傲的脚都被舞鞋折磨的伤痕累累。
尤其是骨节处更是不知磨出了多少水疱,直到最后形成了可以保护自己的厚茧。
她伸手在水底摸了摸右脚脚踝,一条长长的手术伤疤蜿蜒其上。
这是她在舞台上起跳时,不小心踩到地上滚落的道具导致的骨折。
整整三个月她只能靠自己一个人拄着拐杖在房间,吃饭,洗漱,跌倒了只能自己爬起来。
有时候饿上一天,只吃冰箱里的冷面包,吃着蒋玫蕾给她做的家常菜,边啃边哭都是常事。
还有很多很多……她不敢把这些告诉他们。
只要他们问起,她都说一切都好。
是的,她觉得非常好。
可以远离有顾卿晨的地方,在一个陌生的国家生活,学习,工作,只完完全全的专注自己真的很好。
要不是因为腰伤,她也不会轻易放弃剧团工作回国。
脑子里思绪混乱,许听漾享受着深层次的按摩很快眼皮扇动几下,合眼睡了过去。
一个小时后,水温凉,她冷的一激灵从浴缸里起了身。
这一觉睡的不太安稳,凌晨三点许听漾摇晃着身体去到厨房找水喝,嗓子里熟悉的痒疼感告诉她要感冒了。
“咳咳……咳……”嗓子痒的难受,又咳嗽了两声,又怕惊动家里的其他人极力控制自己的声音。
她摸索了几分钟,终于碰到了墙上的开关,灯亮了,才找到放水壶的地方。拿起水壶,一顿,空的。
她小心拧开水龙头,接了些水盖上,放到底座上按下了开关键。
水壶亮着红灯开始工作,许听漾向后靠在了岛台上拢了拢身上的睡衣,说是睡衣其实就是浴袍,不是很厚,腰间只有一个系带。
她低头还能看见自己胸前的隆起,双手交叉又把白色浴袍往身上紧了紧。
室内开着空调不冷,许听漾半坐在凳子上,晃悠着光洁修长的小腿,微卷的头发顺着她的动作从身后滑到胸前,在那一处隆起处弯下一个优美的弧度。
顾卿晨站在拐角处,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唯一变换的动作就是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五分钟后水壶咔嗒一声跳了,许听漾从凳子上滑了下来,伸手拿起水壶准备倒在水杯里。
随着她的动作,热气瞬间升腾在她眼前形成一片白雾。
太烫了,还要等它凉一会再喝。
这样想着她弯起一条腿,双手搭在岛台上撑着晕乎乎的脑袋,无聊的等着。
微弱的灯光洒在她的长发上,形成的阴影把她纤细的身形完全笼罩在其中,看不清她的五官,但隐约能察觉到她动作。
而不远处一直在看着她的顾卿晨把这一切都收尽眼底,喉结滚动间,他提步上前。
许听漾嗓子发痒,她尝试着用咽口水的方法来缓解,正是难受的时候,并未察觉身边有人接近。
顾卿晨穿着黑色丝绸睡衣,他脚步很轻在距离她两步远的地方站定,见她紧闭着眼摸着脖子,似乎不太舒服。
“感冒了?”
清冷的声音带着男人刚睡醒的慵懒,就这样撩人心的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许听漾吓得一激灵,手指碰到了一旁盛着开水的杯子被烫了一下。
“啊!”她惊叫一声,同时身体一晃向一侧歪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