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温暖应下,苗阿婆脸上这才重新焕发笑意。
“乖孩子……”
苗阿婆再度拍了拍温暖的手,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才戴上斗笠拿起杆子转身离去了。
苗阿婆走了,温暖回去的时候,就看见坐在水井旁认真磨刀的少年。
他手上是一柄格外漂亮的长苗刀,刀身呈现漂亮的银色,刀柄漆黑刻有精致的暗纹。
先前因为刀身沾了血,虽然已经甩干净,但为了保证武器的锋利,隔三差五都要进行磨刀保养。
看着低头认真专注的临漪,温暖没敢在这个时候打扰他,转身回厨房将剩下的碗筷放回柜子里。
虽然答应苗阿婆要和他建立友谊,不过他连话都不会说,实在让温暖有些举步维艰。
这时,屋外传来了唰啦唰啦,类似劈砍东西的声音。
温暖下意识地掀开帘子的一角,就见他已经将磨好的苗刀收好,转而拿起了一柄利斧。
面前摆放着一根巨大的圆木,足够一人环抱。
可温暖还没看清他的动作,只看见锋利的金属折射出的光线,粗壮的圆木就变成了整齐的小木块。
少年伸手将木块整齐摞好放在一旁的柴堆里,接着去搬另外一块,再重复刚刚的动作。
这里的灶台就是用柴火烧的,保存物品用的是挖好的地窖,吃的是自己种的蔬菜,无论是烧出来的柴火饭,还是土鸡炖出来的汤,都格外地美味鲜甜。
温暖老家虽然在乡镇,但也早早就开始用燃气灶了,这种锅灶和地窖她还真没见过。
因此她一时间都看地有些入了神。
临漪知道温暖在看他,不过他并没有放在心上,专心致志做自己的事情。
毕竟在他危险等级认知内,温暖还没有一头野猪有危险性,自然不会算在他的防范范围内。
一直到劈砍到第十根的时候,少年额间浮现一抹薄汗,但呼吸依然没有任何变化。
后背出了一层汗,他下意识解掉自己的衣带,将衣襟往下拉,随意系在腰间。
他似乎还没习惯家里多了一个人,因此还保留着原有的习惯,或者就算这货意识到了,目前也不会往其他方面想。
殊不知在他褪去上衣的瞬间,刚刚还看地得趣的温暖,表情顿时僵硬了。
从温暖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他结实的侧腰,还有随着挥动斧头时,手臂上鼓起的手臂肌肉。
少年并没有看上去那么清瘦,反而拥有一副格外男人的健壮体魄,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那本该白皙光滑的肌肤上,还布着许多深深浅浅的疤痕。
尤其是腰后方脊椎的位置,那里好像还用红黑色的墨水刻着一抹华丽的图腾,在阳光照耀下,却反而透着一抹诡谲的妖异之色。
温暖不知不觉就再度被那抹图腾吸引了过去,一时间看地入了神。
谁知下一秒,就与一双幽暗深邃的眸子对视而上。
少年眸色漆黑,静时像黑夜幽潭下悄然绽放的黑莲花,当他有了些许情绪时,又如黑夜中淬了万千星辰,绚烂绮丽……
如今被这双眸子捕捉,温暖霎时身躯一颤,脑子直接空白了。
这回子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盯着人家的后腰看了半天。
温暖脸一热,连忙慌乱的拉下帘子,内心暗叫糟糕。
亏了她还答应苗阿婆要和他打好关系,怎么才第一天就连连失态呢?
温暖脑子顿时乱糟糟的。
之后的时间里,温暖都没再出门,而是坐在放着鲜花的筐子旁,摘下上面的花瓣放在竹编里,等苗阿婆回来后可以直接做鲜花酱。
殊不知,在温暖放下帘子时,少年看着那紧闭的帘子,许久,才收回视线。
温暖的反应对他来说,一点也不稀奇,因为不管是这里还是外面的女人,初次见到他几乎都会脸红,然后快速地跑开。
但让他觉得奇怪的是,自己对她的反应。
他为什么会有反应?
他过去从未这样过。
少年眉心微蹙,心间那种异样的感觉随着女孩的消失,非但没有退去,反而更为强烈。
于是他只能更为认真地做着手头上的事,企图用这种方式平复这种陌生的情愫。
看来,中午还得再煎一副药。
伴随着噼啪,噼啪,平缓而有节奏的砍柴声,少年的内心如是计划着。
因为心无旁骛,他很快砍完了所有的木材,随即就掀开帘子走进厨房想喝口水再继续干活。
谁知一走进去,就看见温暖正在摘玫瑰花瓣,她动作不慢,筐子里已经积攒了不少。
临漪刚刚舒展的隽眉,再度皱了起来。
温暖原本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突然感觉前方笼罩下了一片阴影。
等她反应过来,面前的竹编就被人拿走了。
“嗯?”
温暖有些懵,下意识地抬头,入眼却是少年璧垒分明的腹肌,上面还沾染了几滴汗水,顺着人鱼线划入腰下的衣襟内……
温暖的身躯顿时僵住了,一时间站起来也不是,乖乖坐着也不是……
等一下,她是不是要先闭眼睛?
就在温暖大脑宕机时,少年已经将温暖面前的竹编,还有旁边的框子全部都搬走了。
等他再掀开帘子,温暖就见他已经穿好了衣服,手上拿着一个木质的药箱。
她下意识想起身,人就被他按了回去。
这回倒是不疼,却也瞬间让温暖动弹不得。
随后她手臂上的绷带就被他解开。
温暖这才意识到,他是担心自己手再度受伤。
“我没用受伤的那只手,没事的……”
也不管他能不能听懂,她下意识想开口解释,但临漪的目光却很严肃,仔细检查了温暖固定好的手臂,确定没有问题,这才放下,重新替她缠好绷带。
对方这幅样子,反倒让温暖升起些许暖意。
因为先前苗阿婆和临漪说的都是寨子里的话,温暖还以为他听不懂汉语,正想仔细解释一下。
只是话还没说出口,身子就被他横抱了起来。
身体腾空的那一瞬间,温暖整个人都傻眼了。
“等……等一下!临漪!”
她想挣扎,可少年手臂肌肉坚硬有力,握着她的腰肢和双腿,无法动弹分毫。
这回,温暖反应过来,耳尖包括整张脸都红了。
因为爸爸妈妈保护地很好,所以从小到大,除了迷迷糊糊被人灌药绑走那次,温暖还没和异性这样接触过。
将她抱在怀里的临漪,动作也明显一顿,清冷的眸子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先前温暖身上全是血污和泥土混杂的味道,将她原本的味道都盖住了,可现在将她抱起的那一刻。
温香软玉,馨香扑鼻。
他微颌眼眸,薄唇微抿,不动声色地快速起身,往温暖居住的屋子而去。
被他伸手放到床上,温暖吓地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
好在他将她放到床上后,就没再做其他的举动,而是拿起旁边的被子,将她裹起来,再放好。
“哎?”
温暖见他转身就走,刚有起身的动作,他就又迅速折返回来,重新裹好,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