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姐给她牵线了头绳批发，礼尚往来，回去的路上王霞跟刘姐提了一下她有回收旧物的门路。
“别的那些回收旧物的都只要相对比较完好的旧衣服，或者纸壳铁片这种可利用的废品。但是这家回收的不一样，啥都要，什么破得不能再破的抹布，什么秃了毛的牙刷，啥都回收。”
“我前几天收拾家收拾出了些破烂玩意儿，拿去回收了，换到了五斤棉花，打算给家里几口人的旧棉袄都补补棉呢。”
“刘姐你回去也收拾收拾，看看有没有不要的东西，你拿给我，我明天或者后天一起拿去回收了。”
“一般就是回收换钱。不想换钱，想换别的东西也行，不过可能得等，我这个棉花就是跟人家报了之后等了两天，昨天才换到的。”
刘姐听了也挺心动，这谁家还没点破烂了，只不过有的破烂连收废品的都不收。
直接扔了又舍不得，但又确实可能不能用了，反正全攒着了。
“成，我回去就收拾！”
刘姐琢磨了一下，说道：“我也想换点棉花，要是棉花不好换，那换点鸡蛋也行。”
“那你下午收拾出来了拿给我，我下午也打算再收拾收拾家呢。”
王霞神神秘秘的跟刘姐说：“姐我也不瞒你，那干回收的是几个小年轻，好像是想创业什么的。不过我瞅着这肯定干不长久。咱能占一次便宜是一次，也别往外声张。”
刘姐深以为然，这干废品回收也不能啥东西有用没用的都回收，还啥都能换，听着就感觉像冤大头，干不了一个月就得倒闭的样子。
刘姐回家后热火朝天的开始收拾家里的破烂。她完全没怀疑王霞，只觉得羊毛不薅白不薅。
她们回到钢厂这边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王霞一回家郑小薇就凑了过来。
因为已经到做午饭的时间了，但王霞还没回来，郑小薇去问乔国坤中午做什么菜，要不要做婆婆那份。
她刚开始炒菜，王霞就回来了。
郑小薇赶紧凑过来跟婆婆汇报中午的饭菜。
王霞点点头：“行，都行，你看着炒吧。中午简单吃一口，我买了肉和板油，下午炼点猪油。”
旁边的大妮儿听到，是最雀跃的。家里要炼猪油，那她肯定能分到几块猪油渣。
午饭时，王霞宣布了下午的安排。
她先是把跟刘姐提的回收的说辞也跟家里人简单说了一下。
“我换到了几斤棉花，下午你们把旧棉袄旧被子褥子都翻出来，看看需不需要补点棉或者翻新一下。”
说着又看向郑小薇：“宏洋以前的棉袄和其他衣服你等会儿都找出来拿给我吧。我收拾收拾，袄子拆了给你们娘俩做个新的。
其他不太旧的衣服裤子看老三老四能不能穿，太旧的正好拿去回收了换点其他东西。”
“你们其他人的旧衣物实在不能穿的也可以拿来，我一起去回收了。”
郑小薇张了张嘴，勉强应了句好，心里却又难过了起来。
她理智上也知道，无论是家里老大的衣服给下面几个年纪小的穿，还是把旧衣物拿去回收换钱换物资，这都是很合理的。
但她情感上又不可避免的悲伤了起来。
宏洋死了还没一个月呢，他存在的痕迹就要被抹去了吗？
王霞吃饭的间隙瞅见郑小薇那副要哭不哭的神色就无语。
“你又咋的了？”
王霞思考了几秒，猜测着郑小薇的脑回路，劝道：
“你要是舍不得，你就挑两件你自己留着当个念想，又没人逼你必须全交出来。吃个饭你搁这悲伤上了，能不能好好吃饭？”
郑小薇：……
郑小薇老老实实扒饭：“能。”
吃过午饭稍作休息之后，乔家全家动了起来，各房都收拾起衣物来。
王霞跟乔国坤老两口的衣柜早就收拾整理过了，这会儿来到郑小薇那屋。
“这裤子还挺好的，给老三穿吧。这衣服袖口都破洞了领子也变形了，就拿去回收吧。”
她家毕竟也不富裕，乔宏洋的衣物也没多少，很快就分类完了。
郑小薇最后挑了一件衬衫留着打算自己穿。
是乔宏洋跟她结婚领证时穿的衬衫。
王霞没说什么。她这个儿媳妇敏感内耗又拧巴，但也善良重情义有责任心。上辈子疯了之后犯病时也是拿刀自残，从来不伤别人的。
上辈子郑小薇发疯王霞都习惯了，这辈子重生回来见到她精神还正常的时候，王霞还是很包容的，甚至还有点欣慰。
哎呀，感觉现在这会儿的老大媳妇还是很好哄的嘛。
收拾完乔宏洋的遗物，王霞又顺带收拾了下郑小薇娘俩的。
郑小薇自己的衣服就更少了，就算袖口破洞了也不舍得，一问就是这件也能补补，那件也能穿。王霞也没强求。
大妮儿的衣服倒是收拾出来几件不要的。
要说留着给姜燕肚子里那个崽以后穿也行。但王霞自己清楚回收了收益只多不少，以后家里条件好了大可以买新的。
因此问过大妮儿意见之后，把她穿不下的和穿坏了的都拿走准备回收了。
老三老四那边也收拾完了。
王霞把收拾出的准备回收的都统一放进了自己屋。
然后开始发布新任务：“我上午去买了块猪板油，炼点猪油，然后猪油渣拿来晚上包包子吃。你，去把板油切成小块。你，去和面。你，去买颗白菜……”
趁着大家都开始忙起来了，王霞跟乔国坤悄摸地把要回收的往神奇垃圾桶里放。
这次收拾完，她家一时半会儿是真没啥能回收的东西了。
王霞看了一下倒计时，显示五小时。
王霞跟乔国坤从房间出来时，正赶上乔宏清和完面了来汇报工作。
见到他娘他爹出了房间之后神神秘秘地掩上了门，乔宏清伸着脖子好奇地张望了一下。
被王霞瞪了一眼之后，也没多想，嬉皮笑脸地汇报：“娘，我和完面了。”
“知道了，你哪凉快哪待着去吧，吃饭回来就行。”
乔宏清“哎”了一声，溜出门不知道找哪个狐朋狗友去了。
王霞烧热锅，开始炼猪油。香味散开，飘出了厨房，飘出了小院子。
隔壁周大姐闻见味儿，分辨了一下，发现是乔家飘出来的，探头探脑踮着脚想看看，正好瞅见了刘姐拎着个麻袋来找王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