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苒这会没力气折腾,按照他的指示,重新半躺在床上。
秦澈这才满意了,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白粥递到她嘴边。
温苒下意识地想躲开,脑海中闪过飞机上他强硬命令自己吃饭的样子。
秦澈动作顿了顿,难得放软了语气解释:
“能吃多少是多少,我不会勉强你。”
他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温情。
这个人还真是奇怪,不久前还生气地离开,现在又若无其事地端着食物过来,还要亲自喂她。
温苒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微微低头,小口小口地吃掉了他喂过来的白粥。
温热的白粥顺着汤匙滑入喉咙,带着淡淡的米香,驱散了些许身体里的寒意。
温苒小口小口地咽着,腮帮子被塞得鼓鼓的。
秦澈手里捏着勺子,静静地看着。
那模样乖巧得紧。
他想到了那晚,巷子口的那只小猫儿……
许是方才打针药效来了效果,温苒原本苍白透明的小脸,终于透出了一丝浅浅的血色,衬得那双湿漉漉的眼眸愈发清亮。
秦澈拿着勺子的手微微一顿,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圈,眼底的温柔渐渐被浓稠的幽暗取代。
“我、我吃完了……饱了……”
温苒擦了擦嘴角,看着碗底还剩下几口白粥,小心翼翼地用眼神去看他。
担心在飞机上一样惹他生气,但她确实吃不下了。
秦澈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叹息,俯身,温热的唇毫无预兆地覆上了她的。
温苒浑身一僵,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吓住了。
眼睛瞪得圆圆的,连呼吸都停了下来。
秦澈的吻起初带着些许试探的轻柔,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昨夜的抵死缠绵。
还有方才给她涂药时,指尖残留的细腻温热……
心头的火猛地窜了起来,吻也变得愈发急切、愈发激烈。
舌尖撬开她的牙关,肆意地掠夺着她口中的清甜。
唔。
温苒的大脑一片空白,原本的惊吓渐渐被铺天盖地的晕眩取代。
她双手攀上他的肩膀,想把他推开。
可双手握勺子的力气都没有,落在他的身上,就像是在欲拒还迎。
秦澈抬起头来,微微松开她。
“……”
温苒咬了咬唇,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这个混蛋!
她握着拳头想去捶他胸口,却被他握住,环抱在他的脖子上。
炙热的吻落在她的脖颈,体温烫得惊人。
温苒完全被突如其来的陌生感觉给吓到了。
他的面容那么冷峻,手臂和胸膛都是硬邦邦的,像是一堵坚硬的城墙,可是那两片薄唇却出乎意外的软。
他像是一只勾人心魂的魔,根本不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她的脑袋都快成一团浆糊了。
身体软得像没了骨头,只能被动地承受着他的吻,就连呼吸都变得灼热起来。
“砰——”
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陆嶂绥夸张的声音传了进来:“澈哥澈哥,听说你在港城带回来一个女娃……呃……”
话才说到一半,爽朗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瞪大眼睛看着屋里交叠的身影,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似的,无异于太阳从西边出来的惊讶。
这个抱着女孩子又亲又啃的人是他的澈哥?
他不可置信地抬手,揉了揉眼睛。
“混蛋!谁教你在那偷看?”
秦澈回过神来,一把将温苒搂住。
小脸埋在他的心口。
冷木香的味道,涌入温苒的鼻腔。
陆嶂绥回神,小声嘀咕:“我也不知道你那么急,这青天白日的就抱一起了,白日宣……”
下一秒,一个纸巾盒就朝着他飞了过来。
“还不滚?”
曾经做过特种兵的他,轻松接住,呵呵笑了两声。
“别生气啊,我现在就走,你们继续,继续!”
“砰!”
在把秦澈彻底惹恼之前,陆嶂绥急忙关上房门,动作一气呵成。
空气静默了足足三秒。
尖锐的关门声拉回了温苒的神智,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她的脸像被烫到一般,连忙推开秦澈的胸膛。
“他、他刚才是不是……是不是都看到了?”
没脸见人了……
她心脏跳得飞快,咚咚地像是要撞破胸膛。
刚才那股意乱情迷的感觉还没完全散去,可被人撞见的羞耻感却瞬间淹没了她。
他们刚才……差点就……
更让她羞恼的是……她为什么没有推开秦澈?甚至差点被他蛊惑了……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这种事被中途打断,秦澈现在也不好受。
他深呼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女孩肩膀上滑落的衣领,懊恼地往上提了提。
他刚才竟然差点失控了……虽然他注意了分寸,不会做到那一步,毕竟她现在的身体情况不允许他这么做,但还是把小姑娘吓到了。
温苒慌忙地将衣服拉回原位,又猛地拉高被子,像只受惊的鸵鸟似的,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都埋进了被子里。
秦澈看着被子里那团小小的身影,深吸了几口气,压下心头未散的燥热,声音带着了明显的沙哑:
“我去去就回来,你先睡一会儿。”
“嗯。”
被子里传来闷闷的一声回应,温苒轻轻的点头。
秦澈没忍住,伸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脑袋,又说道:
“刚才进来的是陆嶂绥,是跟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他没有恶意,估计是顾宥跟他说了什么,太好奇才会……你别在意。”
“嗯。”
温苒点点头,声音细若蚊蚋。
看着她这副模样,秦澈唇角带了点点笑意,一闪而过。
“等你身体好点,我带你认识他们几个。”
“?”
温苒抬头,疑惑的目光望向他。
带她见他的朋友?
这种行为是什么意思?
是她想的那样吗?
秦澈捏了捏太阳穴,带着点提前叮嘱的意味开口:
“他们性格都差不多,太能闹腾,到时候别嫌他们烦。”
温苒又轻轻点了点头,埋在被子里的脸微微发烫。
听秦澈的语气,他和那些朋友的感情,应该很好吧。
秦澈见她答应了,便起身走了出去,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温苒看着紧闭的房门,好一会才慢慢从被子里探出了手,脸颊依旧滚烫。
指尖轻轻抚过自己的唇瓣,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温热的气息。
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温苒连忙闭上眼,用力晃了晃脑袋,强迫自己不要再想刚才那些失控的画面。
好好睡觉,什么也不要多想,等养好身体再说。
大概是喝了半碗白粥,胃里舒服了不少,药效也渐渐上来了,温苒闭上眼睛。
只是这一次,她没有睡安稳,而是坠入了痛苦的梦魇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