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苒!你现在怎么样了?秦总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跟你结婚?”
温庄序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关切。
温苒冷冷地说:“这种事你应该问他。”
“我是你爸爸,你怎么跟我说话的?你能有今天的好日子,当上秦家少奶奶,你难道不该感谢我吗?”
“呵,感谢你!感谢你把我像玩具一样送给一个陌生男人!”
“温苒!”
温庄序恼怒不已,显然没想到一贯温顺听话的女儿也会忤逆自己。
“你翅膀硬了?”
“我妈妈呢?我要跟她说话。”
“只要你听话,你妈好得很!”
温庄序不耐烦地打断她,直奔主题,
“我问你,你和秦总什么时候落实婚事?什么时候领证?你可别忘了,是我让你攀上秦澈这棵大树的!”
温苒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你不是说秦澈对我很好吗?现在有他做我的靠山,你觉得你还有资格威胁我?”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狠厉:
“你最好好好照顾妈妈,让她安心治病。不然,你这辈子都别想攀上秦家、成为所谓的太子爷岳父,你那些发财的美梦,也都趁早破灭!”
“你这个白眼狼!”
温庄序气急败坏地大骂起来。
温苒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挂完电话,她以为自己会很解气,可心里却莫名的难受。
她想起小时候,自己得了奖状,满心欢喜地跑回家想让温庄序表扬,换来的却是他嗤之以鼻,还当着她的面把奖状撕得粉碎,骂她“女孩子读书再好也没用。”
就在这时,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王叔走了进来:
“温小姐,少爷刚才打来电话,说让您别整天闷在房间里,庄园后面有一处跑马场,让您过去玩玩。”
温苒的心情好了一些,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麻烦王叔带我过去。”
庄园很大,跑马场在庄园的最深处。
庄园里养着几匹高头大马,无一例外皆是稀缺品种,价值连城。
“秦先生很喜欢骑马吗?”
温苒忍不住问。
王叔脸上扬起自豪的微笑,
“是的,少爷是世界马术冠军,从小就喜爱骑马。”
温苒意外地挑了一下眉头,
“王叔……你家少爷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闻言,王叔笑意更深了一些。
这些天看着少爷和温小姐的相处,似乎跟他想象中有些不太一样。
两人虽然住在一起,但好像彼此交流也不多。
都不是话多之人。
少爷关心温小姐,也只是给他打电话询问她的情况,不会亲自开口。
温小姐就更不急了。
她看起来既没有“攀附”少爷的心思,也没有抓住“摇钱树”的自觉,每天除了吃喝就是睡觉。
皇帝不急,太监急。
他看着焦心。
他这几天都在等,什么时候温小姐会对少爷的事情好奇和打听。
等了几天了,温小姐终于忍不住了,跟他问起了这个问题。
这么好的表现机会,王叔自然不会放过,他一脸骄傲地说:
“我家少爷啊,可厉害了,不仅仅是马术世界冠军,也是跆拳道和散打冠军,对赛车项目也很感兴趣……十几岁就破格成为麻省理工特招生,后面又成为哈佛双学位博士,很聪明也很努力。”
听着这些介绍,温苒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漂亮的眼底充满了崇拜的光芒,由衷开口:
“你家少爷真厉害。”
被夸奖了,王叔脸上有种“与有荣焉”的得意。
“那可不,温小姐,不是我说,我家少爷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
世界上最好的人?
这话恐怕是王叔爱屋及乌吧?
温苒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笑了一下。
他每天冷着张脸,周身随时随地往外散发着冰冷的凉气。
庄园里的那些佣人见到他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似的瑟瑟发抖,而且……还有强迫症。
她只是胃口不好,吃不下那么多东西,他便做出一副要生气的样子,命令她多吃……
可是他前一秒还生气,皱着眉头,下一秒又若无其事地出现,甚至偶尔还称得上温柔?
他是不是好人,她还不确定,但一定是个怪人。
性格喜怒不定,让人琢磨不透。
王叔一噎,顿时脸涨红了。
“温小姐,你不信?是真的,少爷其实是个很好相处的人,他只是性子冷,话也不多。”
温苒点了点头,
“看出来了,确实性子冷。”
这话就是不信的意思了。
王叔更急了,
“少爷他小时候很可爱的,只是……只是先生和夫人工作很忙,没什么时间陪他,他就自己一个人玩,再加上他的身份地位,身边多的是别有用心的人……后来他便越来越不爱说话,人也越来越孤独。”
“孤独?”
温苒疑惑地看向王叔,顿时觉得惊奇。
他身边那么多的人围着他,不说庄园里的几个佣人对他的生活照顾得无微不至。
那天两个咋呼呼的人看起来跟他关系也不错,应该是他的兄弟。
他是澈远资本的总裁,公司还有那么多忠心于他的手下。
这种耀眼的人,他也会孤独吗?
王叔似乎看出她的疑惑,尴尬地说:
“没人真正走进他的内心,怎么能说这不是孤独呢?”
“……”
温苒愣住了,
动了动唇,却无法反驳。
王叔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
“如今有了温小姐,少爷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闻言,温苒心口不由得闪过一丝烦闷,声音很轻,却透着坚定。
“我对他来说只是一个意外,估计用不了多久,我就会离开这里。”
“……您要离开?”
王叔惊讶不已。
少爷分明跟他说的是……
难道是自己会错了少爷的意思?还是温小姐不想跟少爷?
脑海中一万个疑问,他还想细问,就被温苒温声打断了。
“王叔,我们回去吧!”
“好……”
王叔只好把话题重新咽了回去。
温苒不会骑马,身体又刚刚好,沿着马场逛了一圈,体力渐渐不支,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贴在身上黏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她向来爱干净,回到房间后,第一时间脱了衣服去浴室洗澡。
可刚打开淋浴开关,冰冷的凉水迎头而下。
温苒被冻得浑身一哆嗦,忍不住尖叫出声。
“啊!”
秦澈今天早早下了班,一只脚刚踏入房间,下一秒就听到她的尖叫声。
眉心一紧,立刻走了过去,推开浴室的门。
“怎么了……”
要说出口的话,卡在了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