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更新时间:2026-02-05 13:33:52

她紧紧护着汤药,还好只洒出来一点点,以前她都是一两银子才换得一小瓶药膏,这一大碗药肯定得值好多钱呢。

祁羡钦垂头盯着她,眉宇阴沉。

一碗汤药罢了,护那么紧干什么?

就没看到为了护她,他的手撞到旁边架子,都划出一道口子了呢。

随春花被揽着腰肢,心底慌乱打鼓,想从他怀里挣脱,却被禁锢得更紧。

祁羡钦哼道:“朕的手受伤了。”

祁羡钦把那只划了个小口子的手伸到她眼前,表情很是不悦。

随春花急忙放下汤药,正要拉过他的手仔细瞧时,顿住了,她紧张道:“要不要...请太医给皇上瞧瞧?”

她不敢碰皇上。

祁羡钦一把抓住她缩回的手,冷冷道:“这点小口子,你给朕吹吹就好了。”

随春花呆愣,随即,给他轻轻吹了吹。

她偷偷瞥了一眼祁羡钦。

真没听过,吹一下伤口就好了的治疗方式,皇上是不是病傻了?

她吹得他心尖酥麻,脸上不自觉地浮起红来,呼吸都凌乱起来,他倏然放下手,低咳一声,看到被冷落的汤药,他道:“这药有这么苦吗?”

随春花点头。

祁羡钦鬼使神差地端起尝了一点,“呕。”

比她的丑馒头还难吃,他嫌恶地把药碗放下。

嘴里苦得发涩,他宁愿吃那个丑馒头。

“好苦,别喝了,一会儿让——”

随春花急忙端起,“咕噜噜”喝得见底。

她忍着上窜的苦涩,笑眯眯道:“不苦,这是皇上让太医给奴婢开的药,是皇上的恩赐,怎能不喝呀。”

苦死了,苦死了。

祁羡钦直勾勾盯着她,鼻腔里哼了一声。

看来她也不傻嘛,知道说点好听的。

“朕要去御花园逛逛,你是伺候朕的人,该跟在朕身边。”

不过是打个盹,睁眼她就不见了,原来是出来喝药,下次让林福把药端到他面前去,这样她就不走了。

随春花笑得灿烂如霞,连连点头,倏然想到什么,乐呵呵道:“谢谢皇上把奴婢调来御前,奴婢一定认真做事,也会对皇上的秘密守口如瓶的。”

她每天就只需站在皇上身侧,皇上去哪她去哪,有时再倒个茶水,递个东西,皇上不吃那些妃嫔送来的吃食,就给她吃。

这神仙般的日子,她每天都好开心,好谢谢皇上给她这么个美差。

“你只要听朕的话,对朕关怀备至,体贴入微,什么都只想着朕,就算你认真了。”

祁羡钦眸色微沉,语气极为理所当然。

她自然是要围着他的。

随春花认真点头,“嗯,奴婢记下啦。”

皇上说的这些,倒像是阿娘和爹爹的关系。

原来她要做的就是要把皇上像夫君一般对待啊。

她又皱眉问道:“可是,奴婢不知皇上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祁羡钦:“不喜欢有人违抗朕,喜欢...只想着朕的。”

随春花觉得他说了又好像没说,有点听不明白,但她不敢多问了,柳眉蹙得紧紧的,做出一副听明白了的神情。

祁羡钦一眼就看出,她大大的眼睛里装满疑惑,定是什么都听不懂。

算了,他自己也不知道,他描述的喜欢是什么意思。

冬末的夜,冷得浸骨,宫殿内暖暖的。

祁羡钦这月的病痛总算过了,他却睡不着。

他翻来覆去,总觉得烦躁,倏然坐起身来,朝外唤了声,“来人。”

随春花急匆匆推开门,站在外面候着,“皇上有何吩咐?”

林公公说,让她早些习惯如何侍奉皇上,今晚就让她值夜。

祁羡钦听到随春花的声音,唇瓣勾起,“进来,关门。”

随春花觉得皇上不是暴君,因为皇上给她好吃好喝的,还会告诉她,她应该做什么。

现在再接近皇上,她没有那么怕了。

她乖乖关上门,站到皇上身前,身子微弯,等着皇上吩咐。

祁羡钦:“脱外衣,睡觉。”

随春花惊诧抬眼,结结巴巴道:“这...奴婢...不敢。”

不能总是和皇上睡一张床吧,皇上又不是她的夫君,这传出去也不好。

祁羡钦不与她多言,“再不上来,朕杀你的头。”

随春花脸色一白,惶急害怕,颤抖着解了外衣,屁股哆哆嗦嗦地坐在床沿边,半天不敢有所动作。

“你头不要了是吗?”

祁羡钦不耐烦地瞪着那抹倔强的小背影。

随春花连忙畏手畏脚地缩进被褥,只掀开被褥边缘一点点盖在身上。

祁羡钦一把将她拉入怀中,随春花猝不及防。

蓦地,她撞过来了,撞到他怀里,一张放大的俊脸与她咫尺相贴。

...唇瓣...贴上了。

祁羡钦黑眸微怔。

奇妙的...温柔的...软软的...喜欢的...

还有她淡淡的气息,这一点点的触碰,掀起他的惊涛骇浪。

随春花脸颊唰地一下通红,她鼻尖正与皇上鼻尖相贴,呼吸交融,暧昧旖旎。

好近的距离,她心脏莫名跳的很快。

她慌忙往后退,想拉开距离,一只修长大手扣住她脑袋,堵着她所有退路,她瞬间不敢动了。

祁羡钦眼神锁住她红唇,眸色如渊,声音哑得动人,“朕想吻你。”

随春花被这话砸晕了。

吻?是像刚刚那样,碰着嘴唇吗?可是,她只无意中看到阿娘和爹爹才做这般亲密的事。

她莫名心跳更快了,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他,好像猜到他要做什么,又好像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祁羡钦摩挲着她脸颊,温声诱她,“闭眼。”

随春花好紧张,乖乖闭上眼睛。

下一瞬,他倏然含住那抹红唇,好软。

轻柔细吻她的唇瓣,再慢慢探入她齿间,与她舌尖相撞的刹那间,血液奔腾翻涌,所有理智都被这一抹温柔碾碎。

他迫不及待地带着她...缠着她。

原来亲吻如此美好,温柔到骨子里的酥麻喟叹。

他越发贪心地想要更多,舌尖与她纠缠得越发猛烈。

随春花被吻得舌尖发麻,她想推开他,手指却被他顺势十指相扣,反压在软枕上,他俯身压着她,吻得越发肆意。

良久,尝到泪珠的淡淡咸,他才不舍地松开她微肿的唇瓣。

祁羡钦低哑嗓音:“你不喜欢朕吻你吗?”

随春花害怕,委屈巴巴地低声抽泣,“奴婢有点疼。”

她现在嘴巴都是麻麻的,皇上方才好可怕,像是要把她吃掉。

祁羡钦把她抱在怀里,眼底眸色渐浓,“以后习惯就不疼了。”

“习惯?这...这也是奴婢应该做的事吗?”随春花撅着唇瓣。

这般亲密的动作,是和夫君才能做得啊,皇上为什么...

“是,这是你该做的事,不许跟任何人说。”祁羡钦低低笑着。

若非她唇瓣的确肿了,小脸皱巴巴的可怜得紧,他还想再亲一次。

原来他也嗜甜。

他好像有点喜欢这个小傻子了。

随春花弱弱道:“是。那...皇上下次能不能轻一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