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紧紧护着汤药,还好只洒出来一点点,以前她都是一两银子才换得一小瓶药膏,这一大碗药肯定得值好多钱呢。
祁羡钦垂头盯着她,眉宇阴沉。
一碗汤药罢了,护那么紧干什么?
就没看到为了护她,他的手撞到旁边架子,都划出一道口子了呢。
随春花被揽着腰肢,心底慌乱打鼓,想从他怀里挣脱,却被禁锢得更紧。
祁羡钦哼道:“朕的手受伤了。”
祁羡钦把那只划了个小口子的手伸到她眼前,表情很是不悦。
随春花急忙放下汤药,正要拉过他的手仔细瞧时,顿住了,她紧张道:“要不要...请太医给皇上瞧瞧?”
她不敢碰皇上。
祁羡钦一把抓住她缩回的手,冷冷道:“这点小口子,你给朕吹吹就好了。”
随春花呆愣,随即,给他轻轻吹了吹。
她偷偷瞥了一眼祁羡钦。
真没听过,吹一下伤口就好了的治疗方式,皇上是不是病傻了?
她吹得他心尖酥麻,脸上不自觉地浮起红来,呼吸都凌乱起来,他倏然放下手,低咳一声,看到被冷落的汤药,他道:“这药有这么苦吗?”
随春花点头。
祁羡钦鬼使神差地端起尝了一点,“呕。”
比她的丑馒头还难吃,他嫌恶地把药碗放下。
嘴里苦得发涩,他宁愿吃那个丑馒头。
“好苦,别喝了,一会儿让——”
随春花急忙端起,“咕噜噜”喝得见底。
她忍着上窜的苦涩,笑眯眯道:“不苦,这是皇上让太医给奴婢开的药,是皇上的恩赐,怎能不喝呀。”
苦死了,苦死了。
祁羡钦直勾勾盯着她,鼻腔里哼了一声。
看来她也不傻嘛,知道说点好听的。
“朕要去御花园逛逛,你是伺候朕的人,该跟在朕身边。”
不过是打个盹,睁眼她就不见了,原来是出来喝药,下次让林福把药端到他面前去,这样她就不走了。
随春花笑得灿烂如霞,连连点头,倏然想到什么,乐呵呵道:“谢谢皇上把奴婢调来御前,奴婢一定认真做事,也会对皇上的秘密守口如瓶的。”
她每天就只需站在皇上身侧,皇上去哪她去哪,有时再倒个茶水,递个东西,皇上不吃那些妃嫔送来的吃食,就给她吃。
这神仙般的日子,她每天都好开心,好谢谢皇上给她这么个美差。
“你只要听朕的话,对朕关怀备至,体贴入微,什么都只想着朕,就算你认真了。”
祁羡钦眸色微沉,语气极为理所当然。
她自然是要围着他的。
随春花认真点头,“嗯,奴婢记下啦。”
皇上说的这些,倒像是阿娘和爹爹的关系。
原来她要做的就是要把皇上像夫君一般对待啊。
她又皱眉问道:“可是,奴婢不知皇上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祁羡钦:“不喜欢有人违抗朕,喜欢...只想着朕的。”
随春花觉得他说了又好像没说,有点听不明白,但她不敢多问了,柳眉蹙得紧紧的,做出一副听明白了的神情。
祁羡钦一眼就看出,她大大的眼睛里装满疑惑,定是什么都听不懂。
算了,他自己也不知道,他描述的喜欢是什么意思。
冬末的夜,冷得浸骨,宫殿内暖暖的。
祁羡钦这月的病痛总算过了,他却睡不着。
他翻来覆去,总觉得烦躁,倏然坐起身来,朝外唤了声,“来人。”
随春花急匆匆推开门,站在外面候着,“皇上有何吩咐?”
林公公说,让她早些习惯如何侍奉皇上,今晚就让她值夜。
祁羡钦听到随春花的声音,唇瓣勾起,“进来,关门。”
随春花觉得皇上不是暴君,因为皇上给她好吃好喝的,还会告诉她,她应该做什么。
现在再接近皇上,她没有那么怕了。
她乖乖关上门,站到皇上身前,身子微弯,等着皇上吩咐。
祁羡钦:“脱外衣,睡觉。”
随春花惊诧抬眼,结结巴巴道:“这...奴婢...不敢。”
不能总是和皇上睡一张床吧,皇上又不是她的夫君,这传出去也不好。
祁羡钦不与她多言,“再不上来,朕杀你的头。”
随春花脸色一白,惶急害怕,颤抖着解了外衣,屁股哆哆嗦嗦地坐在床沿边,半天不敢有所动作。
“你头不要了是吗?”
祁羡钦不耐烦地瞪着那抹倔强的小背影。
随春花连忙畏手畏脚地缩进被褥,只掀开被褥边缘一点点盖在身上。
祁羡钦一把将她拉入怀中,随春花猝不及防。
蓦地,她撞过来了,撞到他怀里,一张放大的俊脸与她咫尺相贴。
...唇瓣...贴上了。
祁羡钦黑眸微怔。
奇妙的...温柔的...软软的...喜欢的...
还有她淡淡的气息,这一点点的触碰,掀起他的惊涛骇浪。
随春花脸颊唰地一下通红,她鼻尖正与皇上鼻尖相贴,呼吸交融,暧昧旖旎。
好近的距离,她心脏莫名跳的很快。
她慌忙往后退,想拉开距离,一只修长大手扣住她脑袋,堵着她所有退路,她瞬间不敢动了。
祁羡钦眼神锁住她红唇,眸色如渊,声音哑得动人,“朕想吻你。”
随春花被这话砸晕了。
吻?是像刚刚那样,碰着嘴唇吗?可是,她只无意中看到阿娘和爹爹才做这般亲密的事。
她莫名心跳更快了,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他,好像猜到他要做什么,又好像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祁羡钦摩挲着她脸颊,温声诱她,“闭眼。”
随春花好紧张,乖乖闭上眼睛。
下一瞬,他倏然含住那抹红唇,好软。
轻柔细吻她的唇瓣,再慢慢探入她齿间,与她舌尖相撞的刹那间,血液奔腾翻涌,所有理智都被这一抹温柔碾碎。
他迫不及待地带着她...缠着她。
原来亲吻如此美好,温柔到骨子里的酥麻喟叹。
他越发贪心地想要更多,舌尖与她纠缠得越发猛烈。
随春花被吻得舌尖发麻,她想推开他,手指却被他顺势十指相扣,反压在软枕上,他俯身压着她,吻得越发肆意。
良久,尝到泪珠的淡淡咸,他才不舍地松开她微肿的唇瓣。
祁羡钦低哑嗓音:“你不喜欢朕吻你吗?”
随春花害怕,委屈巴巴地低声抽泣,“奴婢有点疼。”
她现在嘴巴都是麻麻的,皇上方才好可怕,像是要把她吃掉。
祁羡钦把她抱在怀里,眼底眸色渐浓,“以后习惯就不疼了。”
“习惯?这...这也是奴婢应该做的事吗?”随春花撅着唇瓣。
这般亲密的动作,是和夫君才能做得啊,皇上为什么...
“是,这是你该做的事,不许跟任何人说。”祁羡钦低低笑着。
若非她唇瓣的确肿了,小脸皱巴巴的可怜得紧,他还想再亲一次。
原来他也嗜甜。
他好像有点喜欢这个小傻子了。
随春花弱弱道:“是。那...皇上下次能不能轻一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