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更新时间:2026-02-05 13:34:27

随春花大惊失色,一把捂着小程子的嘴,“嘘。你怎么能问这杀头的话?我是奴婢,怎么敢喜欢皇上呀,在宫里咱们说这话,要是被人听到,脑袋还要不要了?”

小程子怎么了?往日比她还谨慎的,今日怎的冒冒失失问这杀头的话?

“那就好。”小程子放下心来,又忽地皱眉。

春花不喜欢皇上,但皇上是喜欢春花的啊。

春花没开窍,不懂什么是男女之情,但皇上懂啊。

天长日久,春花还是会离他很远很远的。

小程子委屈道:“春花,咱们会永远做朋友吗?”

他从没肖想要对春花如何,只是想能与她多呆会就很好了,他从前只想着,春花还要好几年才被放出宫,他可以呆在她身边好久呢。

可若春花成了妃子,他就不能和春花像朋友般相处了,他一个洒扫小太监,也不可能有资格呆在她身边陪着她。

“当然啦,咱俩是好朋友啊。以前不是说好了,就算我出宫了,也会给你写信的。

我现在只是被调去御前,咱俩还是和从前一样的,我永远记得你的。”

随春花笑得眉眼弯弯,灵动可爱。

小程子扯出笑来,“春花,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就好。”

若她成了妃子,他应该离她远远的,妃子怎能有个低贱的太监做朋友呢,他不想成为她的污点。

小程子说什么也不愿留在她屋里和她用膳,那些碎银子始终不曾送出手,他拧着眉,快步走了。

随春花不明白,以前他俩不是也经常躲在树下一起吃馒头吗?现在她日子好过了,想拉他一起尝尝好吃的,他却不肯了。

小程子总被欺负干最多的活,身上老是青一块紫一块的,他既不肯吃好的,那她就给他送些好药吧。

皇上看她当初手上冻疮,身上还有青紫瘀痕,就让太医给她开了药,她还有好些皇上赏赐的东西,都可以送去给小程子,小程子有了钱,做事就不会那么委屈了。

可惜她只是个刚来的,要是能把小程子也调来御前就好了。

随春花转身回屋,丝毫没察觉身后宫墙拐角处有人。

林福看着面色阴沉的皇上,身上渗出一层冷汗。

皇上下了朝就没见着随春花,得知有个小太监找她,皇上走了过来,站在墙角后,把俩人的话一字不落地听完了。

这个随春花,都被皇上看上了,怎能说不喜欢皇上呢?

还和这个小太监说这些亲昵的话!

还让这小太监和她一同用膳。

林福瞥了一眼皇上,他脸色越来越黑,阴翳难测,肯定气疯了。

随春花午膳时,看着眼前的两个馒头,她微微愣神。

不过她还是喜滋滋地吃完了,趁着皇上午休,也没传她侍奉,她把瓶瓶罐罐的药收进包袱,又放了好些银子进去,打算个小程子送去。

一开门就撞见皇上站在门口。

她慌忙行礼,“参见皇上。”

皇上不是在午休吗?怎么会出现在这?

祁羡钦睨了她一眼,“起身。”

眼神极为不耐,没传召她,她就整个午膳人都不来,莫非见了小太监,心就飞了?

随春花起身,把包袱松下,背在身后,欲盖弥彰。

祁羡钦步步走近,她步步后退,“拿包袱去哪?”

她要是敢给小太监送去,他就...就...

“奴婢,奴婢是想给朋友送点东西去。”

随春花被逼到墙角,退无可退,像个胆小的鹌鹑乖乖缩在他身前。

祁羡钦冷眼垂眸,声音凛冽,“送什么?哪个朋友?”

双手压在她身后墙壁,把她牢牢圈在怀里,修长指尖摁得惨白,手背青筋欲爆。

他处在暴怒边缘。

“送给小程子,他总是被欺负,身上常年有伤,月例也总被人抢去,奴婢想给他送点药,还有...还有皇上赏奴婢的一些银子。”

随春花一五一十地解释,声音微弱如蚊,脑袋埋得很低,小身板颤了又颤。

良久没听到皇上说话,她急忙补了一句,“若是,若是皇上不许,奴婢就不送了,求皇上恕罪。”

她慌慌张张,睫毛紧张地乱颤,倏然把包袱往上递到皇上面前,身子不停发抖,一副任凭发落的乖顺模样。

她倒是不藏着掖着,还算老实,祁羡钦轻哼一声,“你是不是喜欢他?”

这小傻子,一点也不知道要避嫌。

瞧她这憨憨呆呆的,哼。

也就是她,他才愿意饶她一次。

随春花小声道:“奴婢不喜欢,但奴婢不想他受苦。”

随春花实话实说。

她和小程子是朋友,她不想朋友受苦。

祁羡钦刚刚灭掉的火,又冒了上来,“你还说不喜欢,那你怎会不想他受苦!”

他气急了,声音也重了许多,俨然就是一副逼问的态度。

他声音好凶,随春花更不敢抬头,只觉腿软惊惧,就要跪下,又被他一手拉住,人就卡在半空,不上不下,她结结巴巴道:“小程子是,是奴婢的朋友,奴婢不想朋友受苦的。”

她想哭,又不敢哭,就死死抱着包袱发抖。

祁羡钦瞧她抖得厉害,心有不忍,倏然把她拉入怀中,死死抱住,命令似的吩咐,“以后不许提他,不许想他。

你是朕的...小宫女,不然就杀你的头。”

随春花惊怕地点头,“是。”

为什么做皇上的宫女,连朋友都不可以想,但她不敢多问,又低声问道:“那...能不能把这些东西送给他呀?”

皇上也没说不能给他送东西的。

祁羡钦:“...只送这一次,下不为例。”

他松开她,挑起她下颌,目色沉沉,俯身吻了下去。

手掌用力掐住她腰肢,把人狠狠往怀里压,想要将她摁入心尖,他吻得越发狠了。

随春花柳眉蹙得高高的,在他怀里不敢动,只是任他索取,她嘴巴又麻又痛,还是乖乖不动。

他时而温柔时而凶狠,几番亲吻下来,随春花身子软了,贴在他怀里,被他牢牢抱住才没倒下。

察觉她被吻得意乱情迷,好一会儿,他才怨恼地松开她,看到她红唇微肿,他心情好些了,“下次要回应朕,知道吗?”

随春花不明所以,只是点头。

“还有,不准喜欢别人。”

祁羡钦轻轻捏了捏她脸颊,手感软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