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更新时间:2026-02-05 13:36:18

林福看到随春花来了,如同看到救命恩人。

慌忙低着头走了,还不忘把门关上。

“你倒是聪明啊,会给朕找什么贴身宫女了。”

从她一进门,祁羡钦眼神就没离开她。

随春花听不出这句话是不是真的在夸她,只道:“奴婢只是想伺候好皇上...”

“给朕找贴身宫女就是对朕好了?”

祁羡钦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把她拉入怀中,大手钳住她下巴,逼迫她仰脸对视。

他身形挺拔,站在她面前时,颀长身影轻易将她笼罩得密实,那双暗沉凤眸垂下,似要看穿她,气势孤高威赫。

随春花害怕,唇瓣直发颤,声音更是抖得不像一句话,“奴,奴婢知错,请,请皇上责罚。”

他眼神好可怕,裹挟着帝王的压迫感,令人胆寒,随春花眼眶湿了。

晶莹泪滴滑入他指尖,像砸进他心尖,刺刺地疼,她又哭了。

他终是不忍继续吓她,抬手把她泪珠轻轻擦掉,把人抱进怀里,她哭得小声又可怜,怒火也随着她的泪渐渐平息。

“朕又没说要罚你,怎么又哭了。”

随春花带着哭腔,哽咽道:“皇上好凶,奴婢...害怕。”

她都不明白,皇上为什么生气,就是觉得他的模样好冷,心里惊恐不已。

“朕不需要别的人伺候,只想有你在身边就够了,明天就把那两个宫女调走。”

祁羡钦声音渐渐温和,摸着她小脑袋。

好几天没抱她了,好想念她。

手背摁在她背脊,不自觉想再抱紧些,一丝一毫的缝隙都被龙袍压满。

随春花小声“嗯”着。

皇上火气好像褪去了,随春花道:“皇上...你这几天是不是在生气啊?”

祁羡钦轻轻掐了一下她腰间软肉,含着哀怨的语气,“你才看出来啊?”

随春花道:“奴婢早就知道了,皇上这几天脸色都好恐怖呀,奴婢不敢说话了。”

她声音带着淡淡的哭腔,尾音上翘,听得人酥麻。

祁羡钦松开她,微微低头,狭长双眸静静看着她,“朕吓着你了,别害怕。”

大手抚摸她的脸颊,安抚她还未消散的胆怯害怕。

“可是,皇上您在生什么气呀?”

他手掌带着薄茧,在她脸颊细细摩挲时,痒痒的,她抬手摁在他手背,想止住他的动作,却被反手握住。

她眉头微蹙,有些疑惑地看着祁羡钦。

“...气你。”他鼻腔闷声一哼。

“啊?”

随春花作势又要下跪,被他挽住腰身,她慌忙低下头,“皇上别生气了,奴婢一定不会再犯困了。”

她想,皇上一定是因为她前几天午膳吃多了,站在他身后犯困打瞌睡,还差点摔倒的事。

皇上当时瞧见了,还伸手要接住她的架势,又哼了一声,把手伸回去了。

她为此担惊受怕好几天,就怕皇上罚她。

后来这几日她午膳都吃得很少了,就怕犯困,又被皇上瞧见。

祁羡钦:“...”

“欸...”

皇上又走了,走得好快呀。

又过了三天。

祁羡钦在早朝上,因赋税亏空严重,查实是有大臣从中谋利,当场砍了那大臣脑袋,血溅朝堂,众大臣噤若寒蝉。

祁羡钦随手扔了剑,理了理龙袍,面色如常,“朕给你们两天时间,补够你们贪污的钱财,若再查到谁敢私自扣下,朕就扒了他的皮,再砍了脑袋,挂在城墙上。”

下朝后,大臣们议论纷纷。

有人走到丞相身侧,低声道,“陛下近日是怎么了,那闻乔不过贪了几百两,还是个老臣,就这么被陛下处置了,哎。”

丞相蹙眉,与那人拉开距离,“贪污本就不该放纵,况且,闻乔不止做了这一次,陛下已是给了他机会,莫非姜大人觉着,陛下错了?”

姜澈海忙道:“不敢不敢,陛下怎会有错。”

他还想再说什么,丞相脚步加快走了。

姜澈海因除叛党立了功,从小小七品,升为三品,他贪了近千两,本想着能不能跟丞相求个情,去给户部通通气,他能少交点,这丞相还真是个硬石头。

不过是仗着自己女儿是皇后,有什么了不起,他的女儿也是嫔位,他日不是没有获宠的可能,走着瞧吧。

........

祁羡钦在书房写字,未发一言。

随春花照着惯例站在门口。

宫人们听闻今日皇上在朝堂的震怒,冷汗直冒,林公公让宫人们退下去,朝另一侧的随春花招手。

这些日子皇上怎么回事?竟然连眼皮都不瞧一下随春花。

甚至都不传召随春花入寝殿了。

哪天他俩还没和好啊?

皇上今日雷霆之怒,那鲜血淋漓的场面,林福亲眼目睹,怎能不惧,只求皇上别再这么大怒火了。

随春花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林公公,怎么了?”

林福道:“你近日和皇上吵架了?”

随春花急忙摆手,“奴婢哪敢和皇上吵架啊?”

就是皇上近日有点奇怪,自那晚匆匆走后,就一点都不搭理她。

林福:“那你怎么不和皇上说话?”

随春花小声道:“林公公不觉得皇上这些日子,好像在压着火吗?奴婢不敢说话,林公公近日还是少和皇上说话为好。”

她说完贼头贼脑地朝里屋瞧了一眼,见皇上还是在专心写字,这才转头看向林福。

祁羡钦凝聚内力,在房内听得清清楚楚,气得一撇一捺都歪了。

这小没良心的,就是不知道主动和他说话!

他越想越气,扯掉面上的纸,又写,结果笔下写出一个‘随’字。

他抬手就想把这字划掉,但又始终没落笔,而是在这个字后面又下笔了。

门外。

林福道:“你一会儿主动去给皇上研墨,再同皇上说话,他就不会那么气了。”

林福待在皇上身边多年,大概猜到皇上是对随春花生气,但这小丫头的脑子不太好使,怕是还没反应过来皇上气啥呢。

总之让她主动去和皇上说话准没错的。

“啊?”随春花声音高了一个度,急忙捂住嘴,“奴婢哪敢往前凑啊,皇上又会拿奴婢脑袋说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