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更新时间:2026-02-05 13:36:53

小程子醒来时,伤口已经被何州找人来处理好了。

随春花守在他身侧。

小程子看到她,眼睛不自觉红了。

随春花见他醒了,问道:“要不要喝水?”

小程子摇头。

还是给她添麻烦了。

这顿打,他其实是抱着必死的心。

他舍不得随春花,又不可能跟皇上抢人。

想着以后随春花会离他越来越远,甚至再也见不到她,他就难过极了,夜里哭了好几次,又被胡二抓住银子的事时,他心一横,想着不如死了算了。

可一睁眼,看到她,他就想哭。

随春花见他落泪,小心安慰着:“你怎么了?可是还疼吗?”

她一安慰,小程子就更止不住地哭,抽抽噎噎道,“不,不疼。”

随春花给他倒了杯水,递到他身前,“为什么不说那个银子是我给你的?又不是你偷得,你何苦要挨这顿打,要是我再晚点到,你就被打死了。”

小程子接过,喝得干干净净。

他顿了顿,捏着杯盏的手发白,“你以后别管我了。”

他就是低贱太监,不配和她做朋友。

他又抬手擦眼泪。

随春花不解,“我们是朋友啊,我怎么会不管你?

我来这,连林公公都没告知,说不定一会儿回去,我还要挨打挨骂,就换来你一句,不让我管?你到底怎么了啊?”

随春花也有些气了,明明只要说银子是她给的,就不必有这事,小程子怎么就不说呢?

小程子抬起袖口抹泪,一听她为了自己可能要挨打挨骂,小程子急了,连忙把她推走,“你快回去,快回去。”

随春花倏然笑道:“没事啦,我方才本想告诉皇上的,皇上在面见大臣,林公公看我心急如焚,就让我半个时辰后回去,皇上现在也没空理我。”

小程子这才放下心来,抽噎道:“你以后是皇上的人了,我就是个下等小太监,咱俩做不成朋友了。”

随春花笑道:“原来你是怕我忘了你啊,你放心好啦,就为了你以前在红珠带人打我的时候,护我好几次,咱俩就会是一辈子的好朋友。”

小程子吸吸鼻涕,瘪着嘴看她,他问出一个爆炸性问题,“你知不知道皇上喜欢你啊?”

皇上怎么会允许她再和自己往来呢。

他虽是太监,但也知晓喜欢一个人会有占有欲,皇上是帝王,那占有欲肯定更强。

定是不许她和自己往来的。

随春花愣了,“你说什么呢?皇上怎么可能喜欢我啊?”

小程子叹了一口气。

她还是那个不开窍的随春花啊。

.........

祁羡钦没见着随春花,林福解释,说随春花是为了帮朋友,不得已离开一会儿。

祁羡钦冷眸一抬,“不会是为了帮那个小程子吧?”

林福咽了咽口水,声音低了许多,“她很快就回来,那人快被打死了,她才去的。”

他不抬眼都能感受到皇上骤冷的气势。

方才随春花急得不行,就怕那个小程子死掉,他一时心软,让她半个时辰后回来,谁知就过了半刻钟,皇上就出来了,一出来就问她去哪里了。

哎,这可怎么是好啊。

祁羡钦眉目冷如霜,声音更是带着戾气,“谁让她去的?”

他说了,只许她一个月见一次,现在还没到下个月呢,就敢去见小程子,真是不要命。

林福扑通跪下,“是奴才的错,求皇上责罚。”

祁羡钦手指攥紧,眼神愈发冷,“林福,你呆在朕身边多年,自是知道朕的心思,你怎么敢让她去?你有几条命?就不怕朕砍了你脑袋!”

他气势如渊,帝王之威叫人心惊胆寒,殿外的宫人个个惊恐,跪倒一片。

林福惶恐磕头,“奴才知错,求皇上饶命。”

他额上冷汗直滴,身子抖得不成样子。

皇上很少对他动气,他这次是触碰到天子逆鳞了,只怕是难逃一死。

“皇上,是奴婢一人的错,林公公只是想帮奴婢隐瞒,皇上要杀,就杀了奴婢吧。”

随春花跪到林福身旁,抖得比林福还猛。

她和林福额上的冷汗珠子,一个接一个的滴在地上,俩人都听到微弱的嘀嗒声。

她回来了。

祁羡钦猛地站起身,气得胸口起伏,额上青筋直冒。

为了个太监,她竟然求死!

她就那么在意那个小太监?

他难以自控,心尖酸意蔓延。

又想着她还说,肯定不会喜欢他,他这些天压抑的怒火在这一刻达到顶峰。

血液里的暴戾快要迸发而出,搅得他头疼脑胀。

祁羡钦怒意滔天,指着殿门口,声音淬了火,“滚!”

林福和随春花赶忙颤抖起身,她要迈出殿门时,身后传来怒吼,“回来。”

林福连忙把随春花摁在原地,他默默把殿门关上。

随春花不敢动。

心里慌乱如麻。

脸上表情比哭还难看。

“叫你回来没听见吗?过来。”祁羡钦还在气头上,声音还带着火气,听得人胆寒。

随春花哆哆嗦嗦道:“...是。”

她转身,眼睛盯死脚尖,挪着小步子,一点点往他面前移过去。

祁羡钦看得更气了。

两步蹬到她面前,堵着她。

随春花怕得脖子都快缩进去了,头埋得老低,恨不得没脑子似的,不敢动,不敢退,也不敢说话,就杵在原地。

“你自己说,是不是你错了?”

祁羡钦一把将她下颌挑起,俊雅眉目蹙得老高,双眸含怨,绷紧的面容,衬得他威势极深,叫人不敢直视。

随春花吓得发抖,满脑子都是别杀她、别杀她。

她哪敢狡辩,轻颤的唇瓣,小小地挤出一个字,“...是。”

祁羡钦察觉,他好像把她吓着了,掐住她下颌的手,松了些力度,“那你不许这样了,说好了一个月只能见一次。”

随春花眨巴眼睛,用力点头。

她小心翼翼地看着他,背脊的凉意还未褪去。

她惊惧谨慎的眼神,带着防备和不安,祁羡钦心尖像被刺了一下,又疼又麻。

祁羡钦不想吓着她,方才的火气也骤然不知去哪了,大手轻轻把她往怀里带。

抱着她,语气温和,“朕不会杀你的,别怕朕,朕只是不想你总想着别人,多想着朕,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