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眠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来后,浑身酸痛,身上皮肤没一处地方是好的,强烈的不适让她痛闷出声。
沈妄向来肆意自我,在床上更甚,丝毫不顾及她的感受,要不是一盒只有六个,他能给她往死里弄。
房间不是夜总会那间套房,而更像是一间主卧,奢华的欧式风格,沈妄不知道去了哪里,房间里没有人。
忍着不适下床,阮眠推开卧室门。
三层挑高的空间,墙上到处都是复古的浮雕,不像现代住宅,更像中世纪古堡。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在A国,还是已经被带回了国内。
扶着楼梯下了三楼,准备开门出去看看。
“阮小姐!”
温和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阮眠回头,看见一位四十岁上下的妇人,身着整洁的工作服,手里端着一个托盘,应该是这里的佣人。
“你叫什么名字?这是又什么地方?”
“这里是星坠湾,沈先生的私宅,我是王妈,负责照顾您的佣人。”
星坠湾?阮眠从没听过沈妄提起过,不过这名字听着,她应该已经回到了华国。
王妈将托盘向前送了送,上面是一份七分熟的菲力牛排,旁边配着一杯清水。
“先生吩咐过,等您醒了,务必让我看着您把东西吃完。”
“我要见沈妄。”阮眠没胃口吃东西。
“沈先生有事外出了。您若有急事,可以打电话给他,但在先生回来前,您不可以离开这栋房子。”
阮眠气笑了。
说的真好听,不就是软禁。
她没再看那份食物一眼,直接回了房间。
——
晚上,沈妄回到了星坠湾。
他脱下外套,随手递给迎上来的王妈,第一句话便是:“她醒了?”
“阮小姐中午就醒了,下楼问了您在哪儿,没动午餐,回了房间后一直没再下来,晚餐也没用。”王妈如实禀报。
绝食?沈妄眸光一沉,眼底掠过不悦。
“重新再做一份。”
“是。”
沈妄端着重新做好的晚餐,推开主卧的门。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壁灯,昏黄的光线下,女孩抱着双膝蜷在窗边的沙发里,望着窗外的夜色,单薄的背影看起来有些伶仃。
听到动静,她转过头来,眼底有来不及掩饰的惶然与戒备。
沈妄将手中餐盘放在小圆桌上:“过来吃东西。”
面对沈妄,阮眠不敢闹脾气。
她起身,慢慢走了过去。
是一份简单的黑椒牛柳意面。
沈妄在沙发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一天没吃东西,阮眠的确饿了,她顺从地坐了过去,拿起叉子,小口小口吃了起来。
沈妄很喜欢她身上的味道,清清淡淡的,像雨后的茉莉,带着一丝凉意,让他情不自禁地想靠近、沉迷。
手臂自然而然地环上她的腰肢。
太瘦了。
纤细不盈一握,每次做他都得用双手托着,生怕用力猛了,速度快了会折断。
阮眠不知道男人脑子里此刻在想什么,她把一整份意面吃完,又喝了几口水,擦净嘴角,这才鼓起勇气开口:“哥哥......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去?”
男人正埋在她颈侧轻嗅,闻言动作微顿,低沉的嗓音擦过她耳畔:“我不喜欢这个称呼。”
阮眠肩头瑟缩了一下,试探着改口:“沈妄?”
“叫错了。”
哥哥不行,直呼其名也不对。阮眠茫然了,不知该怎样是好。
显然,沈妄今天的心情不错,难得有了几分引导的耐心。
“那晚,我教过你的。”
旖旎的画面涌入脑海,男人掐着她的腰,发了狠的欺负,硬是逼她叫出那个亲昵的称呼......阮眠的脸颊微微发烫,贝齿轻咬住下唇。
那两个字,实在难以启齿。
“宝宝,乖一点。我高兴了,或许会考虑答应你一些事。”他软硬兼施。
犹豫再三,阮眠闭了闭眼,声音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老、老公......”
“太小了,听不见。”
阮眠索性心一横,大喊一声:“老公!”
“啧!”沈妄被她逗笑,轻轻捏了捏她的耳垂,“谋杀亲夫呢?温柔点,像叫*那样叫。”
阮眠的脸已经红得不像话了,别扭的放软音调:“老公~”
沈妄实在太喜欢她这副可爱娇羞的样子了,手臂用力将人揽过来,横抱在自己腿上坐下,在她泛红的脸上亲了亲:“乖。”
阮眠抵着他胸口,不忘掐着重点问:“那你什么时候可以带我回家?”
“这里就是宝宝的家,我们的家。”
“不是,我还要上学。”阮眠有些急了,“交换学习已经结束了,如果一直旷课,我会被学校开除的。”
“宝宝努力学习,不就是为了找一份好工作?找份好工作不就是为了赚钱?老公有的是钱,够你挥霍几辈子。”沈妄说的理所当然,“只要宝宝乖乖待在老公身边,想要什么,老公都能给你。”
“沈妄!”
阮眠从他的怀里挣脱,站到一旁,眼中涌上焦急,“你说过,只要我乖乖听话,你就会带我离开。我不要呆在这里,我想回家!我想回去上学!”
沈妄脸上的温柔褪去消失,眸色转冷。
“你现在安全地待在这里,我食言了吗?反倒是你,又开始不听话了。”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恢复了往日不容违逆的冰冷。
“既然想不明白,就待在这里好好想,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离开这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