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助说的着急,眼底却浮着层难以置信的惊色。
没听说过自家总裁有断袖之癖,怎么突然就对着秘书撂下那样的话?
要么是不喜欢这个女人,要么......总裁是真的喜欢男人?
顾清寒听着没多大反应,只掀了掀眼皮,淡淡问。
“打的惨吗?”
特助忙不迭点头。
“是挺惨的。”
“没事让她们再打会儿。”
一旁的女人听见这话,眼睛瞬间亮了,“噌”地从沙发上弹坐起来,脊背绷得笔直。
“那沈知欢不是傅景洲的媳妇吗?你好哥们的老婆跟人动手,你就这么眼睁睁看着?”
她啧啧两声,语气里满是看热闹的兴味。
“沈知欢平时看着柔柔弱弱的,说话都细声细气,论打架哪里是傅景洲那女助理的对手?”
“依我看啊,那助理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敢光明正大跟傅景洲的老婆撕破脸,保不齐早就跟傅景洲有一腿了!”
“你还挺明白。”
顾清寒掀了掀眼皮,目光落在她脸上,淡声开口。
“哥们的老婆又不是我的老婆,每个兄弟的家事我都要管,我也没有那么闲。”
女人听完,撇撇嘴,狠狠白了他一眼。
果然对每个女人都没有人情味,对谁都这般冷心冷情,半分人情味都没有。
“我帮你瞅瞅去。”
她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包包,踩着细高跟“噔噔”出了办公室,径直往设计部楼层去。
倒不是闲得慌要帮人出头,纯粹是想看一场原配手撕小三的大戏,看看到底谁能取胜。
茶水间里静悄悄的,半点争执的影子都没有。
沈知欢蜷在靠窗的藤椅里,指尖捏着骨瓷咖啡杯,慢条斯理地啜着,阳光落了她半肩,透着股漫不经心的慵懒。
徐丽丽瞥见来人,脸色一白,忙不迭从椅子上撑起来,捂着肿着的脸,勉强能张开嘴。
“刘秘书好。”
刘小静下巴微扬,眼风倨傲地扫过她,连个正眼都懒得给。
沈知欢知道这个刘小静,前几天各部门开总会的时候见过她。
她在顾清寒面前跟别的助理秘书不一样,去了会议室就随意坐着,顾清寒她都不放在眼里。
沈知欢后知后觉地咂摸出味儿来——之前没往别的方面想,现在越琢磨越觉得,这刘小静怕是顾清寒的正牌女朋友。
别的秘书见了顾清寒,哪个不是低眉顺眼恭恭敬敬,唯独她,浑身上下透着股旁人没有的底气。
刘小静双手抱臂,饶有兴致地睨着沈知欢,嘴角勾着点看热闹的笑。
“这是你打的?”
又转向缩在一旁的徐丽丽,追问。
“你们为什么掐起来了?”
徐丽丽连忙摆手,声音带着点怯意。
“是因为误会,现在误会已经解开了。”
刘小静压根没理会徐丽丽的辩解,目光直勾勾落在沈知欢身上,眉梢挑了挑。
“打的手疼不疼?”
心底暗暗佩服,瞧着沈知欢这副娇娇弱弱的模样,还以为她得是吃亏的那个,没想到下手这么利落,妥妥的原配完胜。
沈知欢搁下咖啡杯,抬眸看她,语气淡得很。
“刘秘书,确实是误会,事情已经说清楚了。”
徐丽丽连连点头。
“对对,是误会,现在没事了。”
“哦行吧,你们没事就好。”
这边没什么事,结果也是她喜欢的,瓜也吃了,转身就要往外走。
只暗暗可惜没亲眼看到这场大戏。
刚拧身,就撞进一道挺拔身影里。
顾清寒正推门进来,玄色西装衬得肩背利落,他目光掠过徐丽丽那肿胀的脸,唇角倏然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果然是他看上的那只兔子,看着乖顺无害,牙尖起来,可是半点不留情。
“嫂子,没事吧?”
语调平平,听不出半分关切,反倒透着几分刻意的疏离。
徐丽丽闻声一颤,怯生生地叫了句。
“顾总。”
顾清寒淡淡颔首,没看她,只淡声吩咐。
“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你先回去吧。”
徐丽丽忙不迭点头,临走看了眼沈知欢,这才捂着脸离开。
顾清寒这才将目光落回刘小静身上,眉峰微蹙,语气里满是嫌弃。
“你还不走?”
刘小静没挪步,反倒笑眯眯地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促狭。
“我确实该走了。”
刘小静慢悠悠站直身子。
“今天跟我爸妈得去趟傅家看傅爷爷,你不一块儿回去?”
顾清寒掀了掀眼皮,手插进西裤口袋,黑色衬衫领口松着两颗扣子,露出一截冷白的锁骨,痞气漫出来。
“不回去,你去把我刚才跟你交代的话跟他说清楚就行。”
“行啊。”刘小静挑眉,半点不怵。
“你都不怕我自然无所谓,对了,让你司机送我一程,我今天过来没开车。”
顾清寒笑一声,下颌线绷出利落的弧度,语气懒懒散散。
“我的司机,可没那么闲。”
刘小静啧了一声,半点没恼,她对顾清寒那个冷清样早就习惯了,哪天能看到他对女人低声下气的才奇怪。
刘小静挑眉,转身就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又回头,冲沈知欢挥了挥手。
“沈小姐,下次打架记得叫我,我给你加油。”
沈知欢,唇边漾开一点浅淡的笑意,没应声,却点了点头。
刘小静踩着高跟鞋噔噔走远,茶水间里霎时静下来,只剩窗外的风卷着树叶响。
茶水间只剩下两人,顾清寒的目光落在沈知欢微抿的唇上,又扫过她垂在身侧、指节泛白的手,顿了两秒,才慢悠悠开口。
“手疼?”
顾清寒走到她对面的藤椅上坐下,姿态散漫,一把拉过沈知欢,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手捧起发红的右手吹气。
“宝宝,下次不要自己动手,你只要一句话我给你解决的漂漂亮亮的。”
沈知欢听到新称呼没纠正他,他嘴里说出什么话都不奇怪,挣扎着要起身。
这个地方是他寻求刺激的地方吗。
这个时候真进来个人,以后这个公司她能让唾沫淹死。
有夫之妇勾搭总裁,这要传出去,指定不知道怎么传呢。
“狗男人,松开我!”
沈知欢攥着拳头捶在顾清寒胸口,声音又急又轻。
“一会儿来人了,起开!”
顾清寒非但没松,反而收紧手臂将人箍得更紧,胸膛抵着她的后背,笑意浸在嗓音里,低得发哑。
“怕什么?”
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耳廓,最后轻咬住那片细腻的耳珠,语气裹着警告,却又带着说不清的缱绻。
“别动了。”
沈知欢瞬间感受到,吓得僵着身子没敢动一下。
她憋红了脸,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发情的狗男人!”
顾清寒低笑出声,胸膛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去,他蹭了蹭她的颈侧,声音慵懒又纵容。
“我愿意做你的狗,我最会当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