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欢被他蹭得脖颈发痒,偏头躲了躲,耳根却红得快要滴血,连带着脖颈都泛起一层薄红。
她攥紧的拳头抵着他胸膛,力道软得像棉花,半点震慑力也没有。
“顾清寒,你要点脸。”
顾清寒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来,他腾出一只手,指尖轻轻捏了捏她发烫的耳垂,微凉的触感烫得她猛地一激灵。
“脸哪有你重要。”
他指尖摩挲着她细腻的耳廓,指腹的薄茧擦过皮肤,带起一阵战栗,语气慵懒又认真,像在说什么稀松平常的情话。
“我都愿意给你当狗了,什么都是你的,何况是脸。”
他贴着她耳廓说话,热气拂过,话锋一转,嗓音沉了几分。
“她主动跟你说跟景洲的关系了?这是还爱他,所以心里不舒服,所以打了她?”
沈知欢偏过脸,避开他的目光,指尖无意识地蜷缩着,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
“跟你没有关系,反正想打就打喽,又不需要挑日子。”
顾清寒看着她紧绷的侧脸,眼底的笑意淡了些,没再追问。
他松开环着她腰的手,指尖不经意擦过她发红的手掌,转身走到冰箱前,拉开门拿出一袋冰块,折返回来递到她手里,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叮嘱。
“扇得手都红了,赶紧冷敷一下,不那么疼。”
沈知欢捏着那袋冰块,指尖的凉意顺着掌心漫进四肢百骸,将方才那点被顾清寒撩拨起来的燥热压得干干净净。
她没看他,只垂着眼,慢条斯理地将冰块裹进纸巾里,敷在发红的手心。冰凉的触感渗进来,掌心火辣辣的疼意瞬间减轻了大半。
顾清寒倚在对面的藤椅上,双腿交叠,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眼底的光暗了暗。
“徐丽丽那点心思,明眼人都看得透。”
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不过是仗着傅景洲给了点甜头,就真把自己当回事了,敢跑到你面前来挑衅,也是蠢得可以。”
沈知欢没应声,只是将敷着手的纸巾又攥紧了些。
徐丽丽的来意,她岂会看不明白?无非是在傅景洲那里受了委屈,又斗不过外边的,便想挑唆她去闹,好坐收渔翁之利,踩着她的位置登堂入室。
可惜,她沈知欢,从来不是任人当枪使的傻子。
大概在傅景洲面前装的太好以至于让徐丽丽认为她就是个爱傅景洲的脑残,只要他外边有人就要发疯一样的大闹。
闹到离婚,闹的让傅景洲认为她就是无能的怨妇。
可惜她高估了她对傅景洲的爱。
“景洲那边,你打算永远装糊涂?”顾清寒又问,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像是随口一提。
“就这么一直纵容他?”
沈知欢抬眼,瞥了他一眼回,目光冷清,带一点疏离。
“顾总我们还没有熟悉到可以谈家事的程度。”
她把冰袋搁在一旁的茶几上,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白色西装裙摆,抚平褶皱,语气淡漠。
“我还有工作,先走了。”
顾清寒没拦她,只是看着她转身的背影,视线从她纤细的腰肢擦过,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今天早上景洲给我打电话说要借我的私人庄园用用,说要补偿这几天没有陪你。”
沈知欢的脚步顿住,后背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补偿?她差点笑出声。
傅景洲这是做贼心虚,想用这种不痛不痒的方式,来抹平他那点龌龊事?
真当她是三岁小孩,找个什么庄园,几句甜言蜜语就能哄的她团团转?
她没回头,只是淡淡“嗯”了一声,便抬脚走出了茶水间。
回到工位,沈知欢打开电脑,指尖落在键盘上,却半天没敲出一个字。
脑子里乱糟糟的。
她甩了甩头,试图将注意力集中在密密麻麻的文字上,可越是想专心,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就越是往脑子里钻,搅得她心烦意乱。
旁边的同事见她脸色不太好,凑过来小声问。
“知欢,你没事吧?是不是不舒服?”
沈知欢勉强扯出一抹笑摇摇头。
“没事,可能是没休息好。”
同事哦了一声,没再多问,只是从抽屉里摸出一颗水果糖递过来。
“吃颗糖吧,甜的,能让人心情好点。”
沈知欢接过糖,剥开放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漫开,却没让她的心情好上半分。
接下来的几天,过得平静又诡异。
傅景洲每天都会给她打电话,语气温柔得不像话,嘘寒问暖,从早饭吃了什么到晚上有没有堵车,事无巨细。
末了总不忘加一句,“老婆,等我回去好好陪陪你。”
字里行间都透着“我超爱你”的意味。
沈知欢每次都配合着,声音软得发甜,缓缓应着“好。”“我等你老公。”心里却冷得像冰。
顾清寒倒是没再刻意找她,只是偶尔在公司遇见,当着同事的面也只是疏离的点头算是打个招呼。
周五的晚风裹着点凉意,钻过纱窗缝溜进客厅。
沈知欢洗完澡,丝绸吊带睡裙衬得肩颈线条愈发纤细,发梢还沾着点湿意,贴在颈侧。
她随意坐到客厅沙发上,拿起手机刷新了下外卖进度,又调出那部追了一半的都市剧,等着寿司送到。
二十分钟后,敲门声突兀地响起。
“不是备注放门口了吗?”她嘀咕着,随手扯过件米白色针织外套拢在身上,遮住裸露的肩头,趿着拖鞋去开门。
门拉开的瞬间,沈知欢呼吸一滞。
外边递进来的不是外卖,而是方方正正的T。
顾清寒逆光而立,指尖捻着手里的东西,灯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笑意浅淡却灼人。
他没进门,只微微俯身,目光掠过她肩头滑落的针织外套,落在她白皙的锁骨上,声音低磁,带着点戏谑,拖着尾音。
“嫂子我不太行,景洲回来之前我只能用完这六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