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洲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胸腔震颤着发出几声低沉的呵呵笑,肩膀都跟着抖了抖。
“清寒你就别打趣我了。”
他抬手拍了拍顾清寒的肩膀,眼底还漾着没散去的笑意,语气却带着几分恳切。
“我真知道错了,我刚才就是嘴快,没把门儿地开了句玩笑。”
“你是想让我代入到她的身份感受,放心吧。”
他话锋一转,眉眼间满是笃定。
“我对我老婆肯定是掏心窝子的爱。”
一旁的徐丽丽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隐约掠过一丝不悦。
趁着两人没注意,悄悄伸手在傅景洲后背的软肉上狠狠掐了一把。
傅景洲闷哼一声,却没恼,反手就握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
另一只手还轻轻顺着她的后背,像是在哄闹脾气的小猫。
顾清寒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挑了挑眉,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反问。
“万一知欢真愿意呢?万一我现在在一起的女人真是沈知欢呢。”
傅景洲却完全无视他语气里的认真,仿佛听到了什么荒诞至极的话。
撑着桌子笑个不停,连眼角都笑出了点湿意。
“别怪我说话不好听,”他缓了缓,直起身,语气得意洋洋。
“我老婆真看不上你,清寒,你真撬墙角,她也不会跟人跑,知欢爱我爱到什么地步,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行了,我知道你们的意思。”
他端起酒杯,冲两人举了举,眉眼间的笑意淡了些,多了几分郑重。
“我肯定会跟知欢好好过日子的,这辈子都不会负她。”
几人闻言,也没再多说,纷纷举杯,玻璃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酒液晃出细碎的涟漪。
刚才那点带着试探的玩笑话,便在酒气里轻飘飘地过去了。
顾清寒对着包厢里腻歪搂抱的两人,指尖快速点了两下屏幕,将照片发送给沈知欢。
“嫂子,你家老公状态好得很,马上就能回去陪你了。”
他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手机边框,又补了条消息。
“对了嫂子,刚才的服务费还没结呢,整整七次。要是满意,不妨多赏点小费?最近手头有点紧。”
包厢里喧嚣扰地徐丽丽心烦意乱,她实在坐不住,捏着包起身推门出去,想透口气。
她选了大厅角落的卡座安静坐着,指尖一下下划着手机屏幕,耐心等着傅景洲结束这场酒局。
忽然,一双锃亮的手工定制皮鞋,带着冷硬的质感,稳稳停在她的视线里。
徐丽丽心头一跳,瞬间扬起惊喜的笑,眼睛亮得像带着钩子,急切地抬头。
“傅总,你结束......”
后半句卡在喉咙里,她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站在面前的人,根本不是傅景洲,而是顾清寒。
徐丽丽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心沉了下去。
她哪还猜不到顾清寒的来意?
无非就是为了那天茶水间,她找沈知欢的事。
她今天也看明白了,傅景洲这帮兄弟,个个都把沈知欢护得跟眼珠子似的。
顾清寒这趟来,摆明了是替沈知欢来警告她的。
她慌忙收敛了神色,指尖攥紧了包带,声音也弱了几分,怯生生地喊了一声。
“顾总。”
徐丽丽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全身的勇气,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几分刻意的卑微。
“我没有跟知欢说什么,你放心。我知道,我什么都不算。”
顾清寒双手插兜,径直在她对面的卡座落座。
骨节分明的手指随意搭在桌沿,薄唇掀动,一声轻嗤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你自己知道就好,别怪我没警告过你。我的那处庄园,到处都是高清监控。
你跟景洲上次在花房打~野的那些画面,保不齐什么时候就会传出去。”
他身体微微前倾,眸底淬着冰碴儿,语气凉薄又狠戾。
“你找沈知欢的麻烦,作为兄弟我动不了景洲,我还不能弄你吗?”
徐丽丽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手里的手机被攥得死紧,指节泛白,整个人僵在原地。
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喉咙发紧,慌忙辩解。
“真......真是误会,顾总!那天真的就是个误会!我什么也没说。”
“知欢不是也说了,那天是误会。”
顾清寒靠回椅背,眼帘微掀,冷硬的下颌线绷出凌厉的弧度,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我的监控,也不是摆设。”
他顿了顿,勾着唇,却没半点笑意。
“不过嘛...要是你需要拿监控回去欣赏的话,可以去找管家要。”
........
包厢里只剩下宋续跟傅景洲两个,水晶吊灯的光晃在酒杯壁上,漾开细碎的影。
宋续也没有绕弯子,手肘支着桌沿,指尖敲了敲杯面,语气带点调侃的揶揄。
“你整天带着她出来干什么?这是真爱上了?长成这样也就你跟个宝贝似的拴在裤腰带上。”
“也不怪景洲生气,你都多久没带知欢出来了,整天带个助理像什么话。”
“她不一样。”
傅景洲说完,突然想起顾清寒说的那句。
“她不一样。”
顾清寒说这话时,眼底盛着旁人看不懂的光,末了还补一句。
“这话我跟你说不明白,估计现在只有清寒能理解我。”
傅景洲喉结滚了滚。
他猜顾清寒喜欢的那个女人,性子肯定也烈,带点不驯的烧。
男人嘛,谁不偏爱这种鲜活的劲儿。
沈知欢长得漂亮,他爱,也愿意一辈子把人捧在手心里哄着。
但有些方面,还是徐丽丽这种放得开的,更合心意。
“你心里只有你妹......”
宋续瞪了傅景洲一眼。
傅景洲意识到说错话立马噤声。
宋续端起杯子,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喉间滚过一阵辛辣的灼意,终究是放弃了劝说。
宋续放下酒杯,声音沉了沉。
“算了跟你说什么也没用,珍惜眼前人!”
“放心玩玩而已没当真,好睡而已。”
门口外的徐丽丽听到后指尖死死攥着包带。
方才包厢里传出来的字字句句听的清清楚楚,随后她转身快步离开。
“好睡?我可不是白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