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欢刚掀开被子躺下,手机屏幕冷不丁亮起。
是顾清寒发来的消息。
点开聊天界面,便看到他发过来的照片。
照片中傅景洲的手正熟稔地揽着徐丽丽的腰,手几乎嵌进对方的衣料里。
两人暧昧的眼睛都能拉出丝来,笑的那叫一个明媚。
“出差一周”,在外边的这么些天,现在回来立马就去找他的小助理。
绕来绕去只有自己在傅景洲那里什么也不算。
这样正好,都没有感情,那就加快离婚的节奏,让他如意,也让自己自由。
她想的出神,又一条消息跳了出来。
“对了嫂子,刚才的服务费还没结呢,整整七次。要是满意,不妨多赏点小费?最近手头有点紧。”
顾清寒这张嘴,永远带着戏谑的刻薄。
沈知欢却被“七次”两个字烫得脸颊爆红,脑子快速思索想着哪有......
这才反应过来,当时跟傅景洲打电话的时候......
她脸蹭的一下红了起来,是羞愤交加的红,从耳根子一路蔓延到脖颈。
她死死咬了咬下唇,无声骂了句。
“狗男人!”
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划过,转过去两千块钱。
沈知欢没有跟顾清寒废话半句,还顺手点了拉黑键。
她和顾清寒之间,也该断了。
断得干干净净,断得彻彻底底,断到往后哪怕狭路相逢,也能装作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本来他俩也不算太熟。
手机被她随手扔到床头柜,关机键按下的瞬间,卧室彻底陷入死寂。
这一夜沈知欢睡得格外不安逸。
意识陷在黏稠的黑梦里拔不出来,明明是自己的床,身侧却莫名躺着顾清寒。
下一秒,“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踹开,傅景洲拿着把铁锤闯进来。
瞪着血红的眼,拿着铁锤要捶死自己。
“沈知欢!你居然敢背叛我,勾引我兄弟!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送给吴德发!”
沈知欢吓得魂儿都没了,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怎么也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看着傅景洲双目赤红地扬起铁锤,带着毁灭一切的狠戾,朝着自己狠狠砸下来。
千钧一发之际,身侧的顾清寒忽然睁开眼,抬手轻轻揽住她的腰身,唇边漾开一抹淡笑,语气温柔得能溺死人。
“宝宝不怕。”
顾清寒的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笑意却凉得刺骨,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耳侧。
“毕竟,我和他早就商量好了。”
“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我们兄弟俩,排遣寂寞的玩物罢了。”
“等玩够了在送给吴德发!”
沈知欢猛然惊醒,从床上弹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冷汗浸透了贴身的睡裙,黏腻地贴在背上。
指尖还在发颤,梦里两人那句“送给吴德发”一下下扎在她太阳穴上,钝痛密密麻麻地蔓延开来。
她攥紧了床单,指节泛白。
喉间涌上一阵生理性的恶心。
梦里傅景洲的狠戾,顾清寒的凉薄,像两把淬了毒的刀,在她心口反复剐蹭。
她闭了闭眼,强迫自己把那蚀骨的寒意压下去。
指尖冰凉地抚过发烫的眼角,没有半滴泪落下来。
哭是最没用的东西,她早就懂了。
傅景洲和顾清寒,一个是合法的丈夫,一个是他多年的兄弟,若真如梦里那般......后背霎时窜起一股寒意。
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按亮屏幕,刺眼的光让她眯了眯眼。
已经是上午九点钟。
身旁的位置空荡荡的,一片冰凉,傅景洲昨晚整夜都没回来。
她刚解锁屏幕,提示音就没停过,一条接着一条的消息弹出来,大部分都是傅景洲发的。
“抱歉老婆,喝多了,今晚就不回去了,怕熏着你,我在外边凑合一晚。”
“今天周六,江雨欣也不上班,叫着她一起去庄园热闹热闹吧。”
“我先过去了老婆,等你。”
还有江雨欣发的消息。
“知欢周末有什么安排?我家附近新开了家火锅店去尝尝?”
“傅景洲不回来的话要不你来我家住两天吧,都想你了。”
沈知欢给江雨欣打了个电话,问她要不要一起去庄园。
对方一口答应,干脆利落。
她起身无精打采的洗了个澡,然后洗漱化妆,用粉底液盖住了眼睑下的浓郁黑眼圈。
换上一身奶白色亚麻休闲套装。
上衣是宽松的短款衬衫,下装是同色系高腰直筒裤,脚上踩了一双白色帆布鞋,整个人透着一股干净又疏离的气质。
她驱车去江雨欣的小区接上她。
两人刚到庄园门口,就看见傅景洲捧着一大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站在大门口。
花束大得几乎挡住了他的半张脸。
江雨欣在车上撇撇嘴,指尖戳了戳车窗上倒映的玫瑰虚影,低声吐槽。
“好土。”
前几天给沈知欢打过电话得知他除了那个助理以外还有别的女人。
心中更是厌恶这个装模作样的男人。
要不是沈知欢有她自己的考量,她非要上去撕烂这张虚伪的面孔。
沈知欢扯了扯嘴角,边开安全带边跟上一句。
“还能演!”
两人推门下车。
可说出口的话,却默契得惊人。
江雨欣率先扬声,语气夸张得能掐出水来,眼睛弯成月牙儿。
“哇,好浪漫!”
“啧啧,三好男人就是不一样,宠老婆都宠到心尖上了!”
沈知欢也跟着上前,几步走到傅景洲身边,熟稔地挽住他的胳膊,肩膀轻轻往他身上靠。
声音软得发甜,尾音还带着点娇嗔。
“谢谢老公~”
傅景洲顺势把怀里的红玫瑰递到沈知欢手上,手臂一收,稳稳揽住她的腰身紧紧抱着。
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后颈,黑眸沉沉,深情款款地看着她,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老婆,好想你。”
沈知欢心想,想你妈!
不等沈知欢给出反应,身后便响起一道混不吝的笑声。
带着几分戏谑几分揶揄,穿透力极强。
“看把你们腻歪的,昨晚还没稀罕够?”
空气静了一瞬,连风都带着点看热闹的意味。
顾清寒倚着庄园的廊柱,指尖夹着支烟,目光似笑非笑地落在沈知欢身上。
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周围几人听清。
“我跟我老婆在一起一辈子也稀罕不够。”
傅景洲自动忽略他那句话,昨晚顾清寒提前离场不知道他跟徐丽丽走的。
傅景洲揽着沈知欢进门,沈知欢借着拉江雨欣的由头躲了过去。
两人挽着手一起走,趁机顺便狠狠给了顾清寒一个大白眼,真给他脸了。
这个时候过来阴阳她独守空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