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更新时间:2026-02-05 16:21:58

经过了一段时间打熬身体,加上站桩吐纳,白川的身体素质那是嗖嗖地往上涨。

没办法,这具身体太弱,所以这段时间身体技能才得以快速增长,白川估计,再锻炼俩月,这具身体技能便会遇到瓶颈,那时候他可能需要的便是其他的办法继续磨砺躯体了。

一路小跑来到寨子门前,白川看着地上血迹斑斑,几具穿着杂色衣裳、面露凶相(即使死了也残留着)的尸体横陈在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他只是微微蹙了蹙眉,心底并无太多波澜,前世虚拟战场的血腥模拟似乎锻炼出了某种耐受性。倒是他身边的白福,那张胖脸瞬间煞白,“呃”地一声,扭头就跑到一块大石头后面,搜肠刮肚地吐了起来。

“啧,白福,你这胆子还得练练。”白川摇了摇头,竟饶有兴致地蹲下身,检查起尸体身上的痕迹和随身物品。

不远处,持刀而立的白泓与白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惊异。白泓,这位面容红润、左眉角有一道浅疤的五品刀客,低声道:“少爷这心性,也不像寻常书生啊。”

白墨黑脸,但性子却烈,膀大腰圆,惯用一根熟铜棍,闻言咧嘴一笑,声音洪亮:“是条汉子!见了血不腿软,还能蹲那儿扒拉,俺喜欢!”

他们这些老卒,刀口舔血半辈子,最瞧不上的就是怂包软蛋。白川这初次见血的表现,无疑赢得了他们的初步认同。

白川站起身,拍了拍手,对白泓说道:“看这些人的家伙式和做派,是附近寨子里的‘同行’吧?”

白泓点头,面色凝重:“是西边黑风峒的人,领头的叫‘秃鹰’彭奎,心黑手辣。他们这次摸过来吃了亏,折了人手,以彭奎的性子,绝不会善罢甘休。少爷,我们得早做打算。”

“麻烦来了,躲不是办法。”白川眼神锐利起来,环视着山寨险要的地形——唯一上山的道路蜿蜒如蛇,两侧峭壁如刀削斧劈。“这地方天生就是个堡垒,不好好利用就浪费了。”

他立刻行动起来,将山寨里所有能动员的人都召集起来。

“黑子!”白川对着一个皮肤黝黑,瘸腿又沉默寡言的老卒喊道,“你带两个人,去山路最窄的那段,伐木!要粗的,越多越好,做成滚木!”

被点名的赵黑子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精光,闷声应道:“是,少爷!”他擅长布置陷阱和力气活,这任务正对他的路子。

“王犟驴!”白川又看向一个没了半只耳朵、但手脚麻利的汉子,“你手脚快,带几个兄弟,沿着寨墙外侧,清理出至少五丈宽的防火带,杂草灌木一概不留!”

“得令!”王犟驴梗着脖子应下,立刻招呼人去了。

“孙猴子!”白川对一个身材修长、缺了一只眼睛的汉子道,“你眼神最好,带人在山路拐角、制高点,搭三座箭楼!要隐蔽,还要视野开阔!”

“放心吧少爷,包在我身上!”孙猴子嘻嘻一笑,蹿了出去。

接着是安排哨位轮换,十二时辰不间断;组织妇孺囤积粮食、挖掘蓄水池;让所有老卒根据特长分组,或负责巡逻,或负责器械制作……

白川站在一块大石上,条理清晰,指令明确,将整个山寨的人力物力安排得井井有条。原本还有些散漫的山贼们,在他的指挥下,如同找到了主心骨,迅速高效地运转起来。

白福吐完了,脸色苍白地凑过来,看着自家少爷挥斥方遒,将一群桀骜不驯的老卒指挥得团团转,眼睛越瞪越大,忍不住低声道:“少……少爷,您这排兵布阵的本事,跟谁学的?可比戏文里的将军还厉害!”

白川笑了笑,没解释,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帮着清点下咱们还有多少箭矢,统计好了报给我。”

白福立刻挺起胸膛,感觉与有荣焉:“是!”

白泓和白墨在一旁看着,心中的震惊一波接着一波。他们原本以为白川只是有些急智,没想到竟真精通守御之道。这一番布置下来,山寨的防御可谓固若金汤,别说山匪,就是小股官兵来了,也未必能讨得好去。

果然,十几天后,黑风峒倾巢而出,”秃鹰“彭奎亲自带队,嗷嗷叫着要报仇雪恨。然而,他们刚进入山路,就被箭楼上的孙猴子发现。

“敌袭——!准备!”尖利的示警声传遍山寨。

接下来,黑风峒的人马体会到了什么叫寸步难行。滚木礌石从天而降,砸得他们哭爹喊娘;冷箭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射来,精准地收割着生命。狭窄的山路成了死亡通道,他们连山寨的影子都没看清,就丢下了三十多具尸体,士气崩溃,狼狈逃窜。

白川站在寨墙上,冷静观察,见敌人阵型已乱,果断下令:“白泓、白墨,带人冲杀一阵,击溃即可,不必远追!”

“弟兄们,跟老子杀!”白墨早就按捺不住,挥舞着熟铜棍,如同猛虎下山。白泓则沉稳许多,带着刀手紧随其后,如同利刃切入败退的敌群。一场掩杀,黑风峒残兵彻底丧失了战斗力。

“少爷,追不追?”白墨杀得兴起,回来请示。

白川眼中寒光一闪:“趁他病,要他命!集合人手,目标黑风峒老巢!”

当白川带着人马冲到黑风峒时,留守的匪徒几乎没做像样抵抗就投降了。白川踏入对方寨门,接下来的操作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

“粮食,全部搬空!”

“金银铜钱,箱笼包袱,一个不留!”

“兵器铠甲,弓弩箭矢,统统带走!”

“那边成料的木头,拆了!石磨、石臼,能搬动的都搬走!”

白川指着寨子里一切有价值的东西,大手一挥,“仔细搜,看看有没有地窖暗格,给我掘地三尺!”

看着兄弟们连对方伙房的大铁锅都扛上了肩,白墨咧着嘴直笑:“少爷,您这手……可真够绝的!”连沉稳的白泓都忍不住眼角抽搐,这刮地皮的功夫,堪称业界楷模。

最后,白川让人将搜刮一空的黑风峒付之一炬,冲天的火光映照着每个人兴奋又略带古怪的脸。同时带回山寨的,还有几十个黑风峒原先掳来的妇孺、以及一些被迫入伙的可怜人。

回到山寨,白川立刻开始甄别。

他让白福和几个识字的(勉强)分开审问。很快,结果出来了。

“少爷,这几个,”白福指着被捆成一串、鼻青脸肿的七八条汉子,“都是黑风峒的铁杆,身上都背着人命案子。”

白川扫了他们一眼,冷冷道:“打断一条腿,捆结实了,丢到县衙门口去。”

处理了恶徒,剩下的就是那些面露惶恐的妇孺和二十几个精壮汉子。白川站在他们面前,声音平和了许多:“黑风峒已灭,你们自由了。有家可归、不愿留下的,现在可以站出来,每人发五十文钱作路费。”

最终,有十几人选择离开,白川果然每人发了铜钱,让他们自行离去。剩下的,包括七八个眼神怯生生的幼童,以及十五六个看起来还算老实本分的汉子,则表示无处可去,愿意留下。

山寨的人口一下子充实了不少。

白川看着这些新面孔,对白泓和白墨说:“白泓,白墨,这些新来的汉子,就交给你们操练了,规矩和本事都要教。”

“没问题!”白墨拍着胸脯。

白泓也沉稳点头。

接着,白川又对众人道:“光靠抢不是长久之计。从明天起,有会种地的,跟着李老耕(一个老卒)继续去后山开垦点荒地;手巧的,跟陈篾匠学学编筐织席。咱们得自己能产粮食,能做东西!”

新加入的汉子中,一个叫石头的壮实青年忍不住问道:“少……少爷,咱们不是山……好汉吗?还种地?”

白川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当好汉也得吃饭。有了自己的产出,腰杆子才能更硬,才能活得更好,更久。明白吗?”

石头似懂非懂,但看着白川不容置疑的眼神,还是用力点了点头。

夕阳下,看着热火朝天开始训练、劳作的山寨,白福凑到白川身边,由衷地赞道:“少爷,您真是这个!”他翘起了大拇指,“文武双全,心思缜密,咱们山寨以后肯定越来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