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更新时间:2026-02-05 17:03:07

“客官,盐称好了,您看看够不够秤?”王三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柳惜惜回过神,看了看秤杆,点头道:“嗯,不错。”

她背起沉甸甸的盐袋子,走到柜台前问:“掌柜的,这头花和束带多少钱?”

掌柜的脸上堆起笑,连忙说道:“头花8文,束带5文,一共13文。”

柳惜惜掏出13文放在柜台上,牵着两个孩子出了门。

看着俩孩子身上补丁摞补丁的衣裳,柳惜惜心里一软,直接带着他们往之前路过的布庄走。刚到门口,就见一个四十来岁的胖妇人斜靠在门框上,嘴里磕着瓜子,瓜子皮吐得满地都是,看见她们过来,眼皮都没抬一下。

柳惜惜牵着孩子刚要跨进门,胖妇人却斜睨了她们一眼,阴阳怪气地说:“看看就行了,别动手摸,摸坏了你们可赔不起!”那语气里的轻蔑,仿佛笃定她们买不起。

柳惜惜眉头一皱,懒得跟她计较,转身就走,嘴里淡淡说道:“狗叫得烦人。大丫、小牛,咱们去斜对门看看,这家的布又丑又差,不看也罢。”她进门时早就瞧见对门还有一家布店。

“呸!你个穷酸样,买得起吗还嫌东嫌西?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胖妇人气得脸都红了,冲着她们的背影骂道。

柳惜惜头也没回,声音清亮地说:“你们听听,这狗叫的嗓门可真够大的,还是只撒过尿照过自己的老母狗呢!”说完自己先笑了起来,转眼就到了对门的布店门口。

“大姐消消气,您是要买布料吗?”一个温和的男声响起。柳惜惜抬头一看,是个二十多岁的男子,穿着一身干净的灰白色长袍,脸上带着友善的笑,看起来十分和气。

柳惜惜松开牵着孩子的手,笑着点头:“是啊,掌柜的。想扯些布料,给孩子做几身衣裳。”

年轻掌柜笑着侧身让开,抬手示意柳惜惜随意挑选:“大姐您尽管看,看上哪款只管说,要多少我这就给您裁。”

柳惜惜眼尾扫过柜台,故意扬声问道:“掌柜的,你家布料……能摸吗?”

掌柜闻言“呵呵”笑出声,眉眼间满是真诚:“大姐这话说的,买东西哪有不看不问不摸的道理?放心摸,尽管看,好坏得亲手试过才知道。”

柳惜惜心里暗暗点头——这人倒实在,至少没像隔壁那婆娘似的狗眼看人低。她转头朝两个孩子招手:“大丫,小牛,自己挑挑,喜欢哪款布料就说。”

大丫眼睛一亮,小手抚上一块浅绿色粗棉布,指尖轻轻摩挲着,声音里带着雀跃:“娘,你看这款浅绿色的行不行?看起来真漂亮。”

柳惜惜伸手按了按布料,触感很是粗糙,便抬头问:“掌柜的,这个颜色的细棉布有吗?

“有有有,大姐你们看看这款,”说着指向另一边的浅绿色细棉布!

“布怎么卖?”柳惜惜问道。

“这是上好的细棉布,15文一尺。”掌柜耐心解释,又比量着大丫的身量,“给您闺女做件衣裳,大概要7尺布。”

“那再给我儿媳也扯一身,成年人得要几尺?”柳惜惜接着问道。

“正常女子身形,9尺布足够了。”

“那劳烦掌柜先记下这两个尺寸,我再给我儿子挑挑,免得等会儿算混了。”

掌柜一听这话,脸上顿时笑开了花——看来今天遇上大主顾了!他连忙点头:“哎哎,没问题!大姐放心,我都记着呢,错不了!”

柳惜惜转头看向还在货架前打转的小牛,打趣道:“小牛,还没看好?眼光倒挺挑啊。”

小牛指着一块深蓝色布料,有些犹豫地问:“娘,这个颜色……行不行?”

柳惜惜皱眉打量着:“这颜色会不会太深了?我瞧着你哥穿合适,你这小不点穿,怕是显得太老气。”

掌柜见状,从角落里翻出一块宝蓝色布料,笑着推荐:“大姐您看这块如何?也是细棉布,就是剩最后7尺半了,您要是不嫌弃,我按7尺算给您,划算得很!”

柳惜惜拎起布料对着光看了看,质地确实不错,便问小牛:“这个呢?喜欢不?”

小牛眼睛一亮:“娘,就这个!”他可听掌柜说多给半尺呢!

最后柳惜惜给全家每人挑了两身布料,一算账竟花了一两三钱银子。掌柜抱着摞得高高的布料去前台结算,柳惜惜刚把银子递过去,忽然想起什么,又问道:“掌柜的,店里有没有用剩的边角料?还有针线之类的,我也需要点!”

“有有有!”掌柜先是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肉疼——那些边角料攒着还能做些小物件卖钱,可转念一想,这大姐买了这么多布都没还价,针线也不值几个钱,便干脆大手一挥,从柜台后拖出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大姐爽快,这些边角料我送您了!针线也拿去吧,不值什么钱!”心里却暗忖:说不定下次她还来照顾生意呢。

柳惜惜正看着那一大袋边角料满心欢喜,盘算着能给孩子做些小补丁或是肚兜,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突然炸响:“这客人明明先去我店里看的,就是我的客!你这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也敢抢我生意?”

话音未落,隔壁的胖妇人“噔噔噔”冲了进来,一把将柜台上柳惜惜还没来得及收拾的布料全扫到了地上!棉布散落一地,沾了不少灰尘。

“妹子别在他家买!”胖妇人转头就去拉柳惜惜的后衣摆,脸上堆着假笑,“去我家,我给你便宜!”

柳惜惜冷不防被拽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怀里的钱袋“哐当”撞在柜角。她猛地回头,看清是那胖女人,怒火“噌”地窜了上来,扬手就给了对方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胖妇人被打懵了。

柳惜惜眼神凌厉如刀,声音里淬着冰似的:“你他娘是不是吃错药了?老娘乐意在哪家买就在哪家买,关你屁事!老不死的敢扔老娘的东西?也不打听打听,老娘是那种任人搓圆捏扁的软柿子?你这脏爪子把布料弄脏弄皱了,赔老娘五两银子!不然今天这事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