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更新时间:2026-02-05 17:02:48

话音刚落,大堂里顿时炸开了锅。“掌柜的,我要两只螃蟹,一碗炒饭!”

“给我也来一份炒饭、一份蒸蛋,再加一整条鱼!”

“我要石斑鱼,按斤称!”……众人七嘴八舌地喊着,场面一时有些混乱。姚掌柜索性拿起笔,亲自一桌一桌登记,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也顾不上擦。

登记完一看,点鱼的客人特别多,他心里咯噔一下:四条石斑鱼怕是不够分。于是赶紧高声说道:“各位客官,刚才说的石斑鱼只有四条。不过后厨还有三条黄花鱼和一条沙丁鱼,800文一斤。要是石斑鱼不够,换这个尝尝?放心,口感也是一等一的好!”

“行,掌柜的看着上就行!”一个摇着扇子的书生朗声应道,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此时后厨里,柳惜惜正手把手教来顺和来贵杀鱼改刀、剥海胆。两个厨子本就有功夫底子,学这些活儿上手极快,只见他们刀光翻飞,动作麻利得很。前厅客人点菜的声音顺着门缝飘进来,几人听得一清二楚,不多时,几条鱼就处理得干干净净,海胆也剥好了10个,八爪鱼切成了均匀的小块。

柳惜惜先教他们清蒸石斑鱼:“水烧开后把鱼放在篦子上,蒸半个茶功夫就行。起锅前用筷子戳一下,能轻松戳穿就熟了。倒去盘里的水,放上枸杞和葱丝,再把烧滚的热油淋上去,香味一下就出来了。”来顺和来贵瞪大眼睛看着,看完一遍就拍着胸脯说会了。海胆炒饭更简单,柳惜惜示范着炒了一份,两人看了一眼就笑道:“这不难!”海胆蒸蛋对他们来说更是小菜一碟,简直不用教就会。唯独红烧螃蟹和八爪鱼费了点功夫,柳惜惜反复说了两遍火候和调味,两人才摸着门道。

姚掌柜进厨房时,排菜区已经摆好了不少菜。他拿起菜单,亲自端着菜往大堂送。酒楼里的客人越来越多,不少人都是闻着香味寻来的,把几张桌子挤得满满当当。

忙到半晌,姚掌柜才攥着沉甸甸的钱袋来到后厨,脸上堆着笑说:“大妹子,这20两是菜方子的钱,这1两是您进门时给的押金,剩下18两是这些海货的钱,您点点?”

柳惜惜接过钱袋,掂了掂重量,有些惊讶地抬头:“掌柜的,是不是算多了?”

姚掌柜摆摆手,眼里带着真切的笑意:“不多不多。那几百文您就收下,权当我给俩孩子买糖吃的,可别推辞了!我店里也没准备什么吃食,俩孩子还饿着呢,实在抱歉了,说着揉了揉小牛的脑袋”

柳惜惜见他话说到这份上,便笑着应下,转头对两个孩子说:“快给掌柜大伯鞠个躬,谢谢大伯。”

大丫和小牛怯生生地弯下腰,小声说:“谢谢大伯。”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却又难掩开心。

姚掌柜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地问:“大妹子,您家这些海鲜,能不能以后每天都只供应给我一家?我保证给您最高价!”

柳惜惜一听,心里正求之不得呢,当即点头:“没问题!只要您家能要,我就只给您送。要是您家卖不完,我再想别的法子处理。”

“那可太好了!”姚掌柜笑得见牙不见眼,心里乐开了花——他都记不清酒楼多久没这么热闹过了。

柳惜惜指着桶里剩下的5个大海螺,笑着说:“掌柜的,这几个海螺送给您尝尝。洗干净后放些调料大火煮熟,味道也很鲜呢。”

姚掌柜眼睛一亮,笑得像尊弥勒佛:“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多谢大妹子!”

柳惜惜心想:不知不觉我这小嫂子变成了大妹子,不过柳惜惜笑笑也没多说什么!

几人出了酒楼,柳惜惜牵着两个孩子的手,柔声问:“今天娘做的菜香不香?晚上我再去抓些,明天做给你们吃好不好?”

大丫连忙摇头,小大人似的说道:“娘,这些能卖钱呢,还是留着卖钱吧,我们不吃。”

柳惜惜被她认真的样子逗笑了,捏了捏她的脸蛋:“你这丫头,还真是个小财迷。放心,钱是赚不完的。自家捡的东西不用本钱,总得尝尝味道不是?不然以后别人问你们螃蟹是什么味,你们都答不上来,多可惜呀。”

三人说说笑笑,不知不觉走到了杂货铺。柳惜惜一进门就问道:“掌柜的,盐怎么卖?”

柜台后,掌柜正埋头扒拉算盘,头也没抬地应道:“粗盐50文一斤,细盐1两银子一斤。”

“那来10斤粗盐。”柳惜惜说着,从钱袋里摸出一两银子放在柜台上,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掌柜这才抬起头,打量了柳惜惜一眼——见她穿着打补丁的衣裳,没想到竟能拿出一两银子,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扬声喊道:“王三,给这位客官称10斤粗盐!”

柳惜惜瞥见柜台旁摆着些头花和束带,便顺手拿起两个,一个绣着小雏菊,一个是简单的蓝布条,对两个孩子说:“来,挑一个喜欢的。”大丫和小牛怯生生地指了指,眼睛里闪着光。

娘好像真的变了,原来别说主动给买头花,看着他们一天没挨揍他心里就不得劲,没有哪一天家里不是鸡飞狗跳的!两个孩子这般想着就听“通通通”一个穿着短打的小伙计地从阁楼上跑下来,正是王三。他擦了擦手,对柳惜惜说:“客官,跟我来这边称盐吧。”

柳惜惜把挑好的头花和束带放在柜台上,牵着两个孩子跟了过去。路过细盐的货架时,她停下脚步,对王三问道:“小兄弟,能不能让我看看细盐?这粗盐和细盐差别怎么这么大?”

王三倒也爽快,拿起一个白色布袋打开。柳惜惜凑过去看了看,细盐确实比粗盐细腻不少,颜色也更白些,只是还带着点淡淡的黄色。她伸手进去沾了一点,放进嘴里尝了尝——苦味比粗盐淡些,但还是能尝到苦涩味。

王三刚想开口阻止,可柳惜惜动作太快,已经尝完了。他把话咽了回去,赶紧把袋子扎紧,小声嘀咕:“这可是精贵东西……”

柳惜惜没在意他的嘀咕,心里却打起了算盘:要是能像前世书里说的那样提纯,这盐的价钱怕是能翻好几倍,到时候岂不是能赚大钱?她忍不住抿了抿唇,眼里闪过一丝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