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掌柜猛地一拍大腿,脸上露出几分苦涩:“诶呀!小嫂子,不瞒你说,我这酒楼本打算下个月就关门的!”他叹了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可这是祖上传下来的产业,从我爹手里传到我这,一直都是开酒楼的,实在舍不得就这么关了,一拖再拖,就成了现在这样。原本生意还算红火,谁知东街新开了家平安大酒楼,硬生生把我的客源都抢跑了……今天你刚来的时候,我还在琢磨关了店改做什么呢!小嫂子,你真是老天派来救我的啊!”
柳惜惜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原来姚掌柜是东家啊,那咱们谈起来更方便了。你看我这些货,你能要多少?剩下的我好再去别家问问。”
姚掌柜连忙摆手:“别去别家了!你这些货我全要了!”可话刚说完,他又皱起眉,脸上露出担忧,“不过……我们后厨的人都不会做这些海货啊!小嫂子,你看那几个菜的方子……能不能卖给我们?”他紧盯着柳惜惜,眼里满是忐忑,生怕从她嘴里听到“吃饭的家伙不卖”之类的话——要是学不会做法,有食材也白搭啊!
柳惜惜看他一脸恳切,心里暗笑,嘴上却爽快道:“我看姚掌柜也是个痛快人,这方子好说,你看着给就行,我相信你不会亏待我这老婆子的。”
姚掌柜一听,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连忙道:“那太好了!小嫂子,你看五两银子一个菜方可行?”
“可以。”柳惜惜点头,“你给二十两银子就行,那道海胆蒸蛋没什么技术含量,我等会儿说一遍,你们的厨子就能记住。”她话锋一转,指了指外面,“主要是我这些食材,得来不易啊。姚掌柜,你看看能给个什么价?”说着,她又补充道:“对了,我给你个建议,把酒楼招牌改改,加上‘海鲜’二字,叫‘口福海鲜大酒楼’。你卖普通菜拼不过另外两家,不如换个路子卖这种稀罕物。不过你得看好自家厨子,别到时候被别家酒楼挖了墙角,那可就亏了。”
姚掌柜一拍脑门,满脸感激:“多谢小嫂子提醒!之前我这儿最好的厨子,就是被平安酒楼用高薪挖走的,气得我好几宿没睡好!不过这两个你放心,是我从牙行买回来的厨子,卖身契在我这呢!”
两人边说边往厨房走,来到放海鲜的两个桶旁。柳惜惜指着桶里的东西介绍:“掌柜你看,这鱼叫石斑鱼,只有大海里才有;这个带刺的叫海胆,捕捞起来极费功夫;长了八条腿的是八爪鱼;还有这螃蟹,你都尝过味道了。这些您都看在眼里,给个实在价吧。”
姚掌柜蹲下身,仔细打量着桶里的海货,沉吟片刻道:“海胆五十文一个,螃蟹也五十文一只,你看行不?这八爪鱼按斤算,一两银子一斤;石斑鱼确实好吃,也按一两银子一斤算,如何?”
柳惜惜一听,心里乐开了花——这姚掌柜倒是实在,给的价比她预想的还高!她当即点头:“行!就按掌柜说的来!我一会儿再教你们两道石斑鱼的做法,到时候这鱼就能当你们的招牌菜了!”
姚掌柜喜出望外,又有些担心:“小嫂子,那这些菜方子……能不能保证不泄露给别的酒楼?”
“那是自然。”柳惜惜拍着胸脯保证,“既然卖给了你家,就绝不会再卖给第二家,这点信用我还是有的。”
姚掌柜动作麻利地搬来秤,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弓着腰对柳惜惜说:“大妹子,您瞧,四条石斑鱼共11斤3两,八爪鱼5斤整,海胆11个,螃蟹17只。”他边说边飞快地拨动算盘,木珠碰撞发出清脆的“啪啪”声,末了抬头盯着柳惜惜,眼里带着几分得意:“算下来一共17两7钱,您看这数对不对?”
大丫和小牛一听,眼睛“唰”地亮了,像两盏突然点亮的油灯。两人偷偷攥紧了衣角,心里又惊又喜:娘真把这些海货卖出去了!还卖了这么多钱!小牛忍不住抿了抿嘴,大丫则用力眨了眨眼,生怕是自己听错了。
柳惜惜眉眼弯弯,语气里满是真诚的夸赞:“没错呢,掌柜的。您这算盘打得可真叫一个快,我都没看清珠子怎么动的!”
姚掌柜摆摆手,脸上露出几分得意的神色,语气却带着自谦:“嗨,干这行的,算盘要是不灵光,那还做什么生意?”他忽然瞥见旁边的鱼,指着黄花鱼和沙丁鱼,眼里闪过一丝好奇:“大妹子,这又是些什么鱼?”
柳惜惜拿起一条黄花鱼,笑着介绍:“这三条是黄花鱼,那一条是沙丁鱼,味道都极好的。就是个头不大,我想着200文一斤,您要不要一起留下?”
姚掌柜当即拍板:“行,都留下!正好,你帮我教教后厨的两个厨子?”
“没问题!”柳惜惜爽快应下,“您去前厅招呼客人点菜,我这边教厨子,顺手就把菜做了,两不耽误。”
“大妹子真是爽快!”姚掌柜喜上眉梢,抬手抱拳作揖,随即扬声喊道:“来顺、来贵!你们俩赶紧过来!”
“来了来了!”两个厨子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话音未落,两人就小跑着进了厨房,脸上带着几分紧张和好奇,搓着手等吩咐。
姚掌柜快步走到大厅,想起柳惜惜说海胆能做两样菜,眼睛一亮,清了清嗓子对满堂客人朗声道:“各位客官,咱家新到了些海味,味道就不用我多说了吧?刚才那海胆炒饭50文一份,蒸蛋25文一份;石斑鱼稍贵些,三两银子一份,按斤算也是三两银子一斤;八爪鱼一两银子一份,螃蟹200文一只;沙丁鱼只有一条,500文一斤,黄花鱼也是500文一斤。大家看看想尝点什么?”姚掌柜拿着纸张,满脸堆笑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