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十八岁那年,我被好赌的爸以两千块钱价格卖给了陆家。
两年后,一张酒店高清照,和“京城首富酒店约会清纯女大”的词条将我推上风口浪尖。
为了隐瞒陆父身患血癌,需要我RH阴性熊猫血给他定期换血的事实。
他大方承认了我们的情人关系。
被接回陆家的当天,陆屿之用烟灰缸砸破了我的额头,眼神发狠。
“婊子,滚出去。”
陆父心疼我的血白白浪费,第一次动手打了陆屿之。
陆屿之一言不发,但在陆父看不到的角落,命令佣人不给我干净吃食,让我拴狗绳、学狗爬。
我咽下屈辱,照单全收,只祈祷有天我能重获自由。
或许是看我哭得太惨,陆屿之终于没了戏弄的兴趣。
他一把抢过我手里的药膏,动作粗鲁地替我布满淤青的胳膊开始上药。
“你就是靠卖惨才爬上我爸的床的?”
我愣愣地看着他被晒得发红的耳廓,说不出话。
从这天后,陆屿之停止了一切报复行为,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个陌生人。
却在某天深夜,撞上我穿着睡衣出来倒水,蓦地红了整张脸,然后仓皇逃走。
我们的交流逐渐变多。
在第一次有人记得我的生日,收到陆屿之送来的礼物时。
我感动地红了眼眶,没忍住坦白了和陆父的交易。
身边人沉默良久,微微一动,铺天盖地的吻就落了下来。
我僵了一瞬,沉浸在陆屿之编织的甜蜜梦境中不愿醒来。
更没注意到,事后陆屿之皱眉看着干净床单,喃喃:“也没见血啊,不会是骗我的吧......”
“江女士,我们到了。”
护士的话将我拉回现实。
我打了个哆嗦,眼底干涩得流不出一滴眼泪。
护士有些不忍,“孩子父亲呢?火化这种大事怎么能不在现场。”
我该怎么告诉她,正是孩子的父亲,逼得女儿跳楼自杀。
喉咙里像吞了把刀片,疼得我说不出话。
可陆屿之毕竟是孩子的生父,他有权利知道这个消息。
我咽下呜咽,拨通了他的电话,“小满死......”
“这个点你打什么电话,知不知道薇薇睡着了,吵醒她了怎么办!是不是又想被关禁闭了?”
陆屿之的低吼透过听筒清晰地回荡在太平间里。
宋薇迷迷糊糊的声音隐约传来,“唔,怎么啦......”
“半夜推销的,宝贝快睡吧,你现在怀着孕,要多休息才好。”
随即就是一阵忙音。
抬头对上护士同情的眼神,我扯了扯嘴角,“她爸爸在忙,直接开始吧。”
两个小时后,我收到了女儿的骨灰。
却在挑选骨灰盒时,发现银行卡全部被冻结。
而陆父为了报答留下的五十亿,因为数额巨大还在审批,不能动用。
无法,我只能从垃圾桶里翻出一个干净的塑料瓶,把女儿装在了里面。
“小满,是妈妈没用,只能先委屈你了。”
如果不是我在宋薇想抢我结婚戒指时和她起了争执,陆屿之就不会停掉我所有资金。
也不会害得女儿如今只能待在一个矿泉水瓶里。
等我浑浑噩噩走回陆家时,天已大亮。
刚进门,就看见陆屿之阴沉着脸审视我。
“一夜未归,你去哪儿了?小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