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成人礼上,女儿被陆屿之的手下扒光衣服、送上餐桌充当女体盛。
视频被挂在小网站上疯传。
悲愤含泪的眼和嘴角溢出的一丝鲜血被网友誉为“倔强的猩红百合。”
我结束禁闭,拖着断腿找到女儿时,却看见她从医院的天台一跃而下。
手中电话响起陆屿之性感低沉的喘息。
“知道错了吗?给你们母女俩一点教训,下次再教小满对长辈出言不逊,我绝不心慈手软。”
女人的暧昧调笑声从电话那端远远传来。
“陆总,刚才玩游戏是您输了,现在该换薇薇惩罚您了,您不会耍赖吧?”
“傻薇薇,你有一整晚的时间可以慢慢‘惩罚’我。”
电话啪地被挂断。
与此同时,手机弹出到账五十亿的提示和一封十八年前承诺的国外科研项目确认表。
......
眼前破碎的肢体和满地的鲜血深深刺痛了我的眼。
耳畔嗡鸣声阵阵,我忍着生理性反胃疯了般冲上前,将血肉模糊的女儿搂进怀里。
尖叫着乞求她再睁眼看看妈妈。
可不管我如何哭喊,女儿始终一动不动,瘦弱的身躯逐渐变得僵硬起来。
有医生带着急救设备匆匆赶到,只一眼,就惋惜着摇头。
“胸骨刺穿了心脏,当场毙命......这位女士,还请节哀。”
大脑轰得一片空白,我愣愣跌坐在地。
不相信上午偷跑到禁闭室、撑起笑容告诉我不要被流言蜚语击倒的女儿,突然放弃自己生命。
她明明,是有恐高症的。
女儿残破的身躯被医生小心抬上担架,动作间,一张被攥得发皱的照片从她手中滑落。
我迟缓地捡起,然后猛地瞪大了眼。
上面戴着面具、赤身裸体被放在餐桌上供十几个大腹便便的男人赏玩的。
分明是我才刚满18岁的女儿!
而照片背后,陆屿之用潦草的字迹评价道:
【挺白,但没什么料,白送给我都没兴趣】
腹腔里翻涌的悲怆在这一刻终于决堤,我抵着墙,吐得天昏地暗。
眼泪崩溃落下,我怎么也想不到,催化女儿死亡的真凶竟会是她一直敬重崇拜的亲生父亲。
兜里的手机震动不止,我擦掉眼泪,颤着手点进宋薇发来的视频。
明亮灯光下,陆屿之衣领间的暧昧痕迹尤为醒目。
他宠溺地拍了拍宋薇调皮晃动的脚,低头在白皙脚腕上落下一吻。
“都是要当妈的人了,还这么孩子心性。”
画外的宋薇轻轻哼了声,随后语气闷闷道:
“陆总,生孩子是不是会很痛啊,我害怕......”
陆屿之轻笑。“小傻瓜,有我陪着你呢,等咱们的儿子出生了,我就给他最好的教育,最多的疼爱,将来再让他继承陆家所有资产。”
“可是您不是已经有一个孩子了吗?”
陆屿之嗤了声,“那就是个女儿,再优秀又有什么用,登不了台面,等她大学毕业我就安排场联姻把她嫁出去,省得成天跟在我身后晃悠,烦。”
他顺着宋薇光裸的小腿向上抚摸,“也怪我平日里太过宠她们母女,才养的小满不知天高地厚,不仅对你恶语相向,还差点伸手推了你,幸好咱们的儿子没有出事。”
视频定格在陆屿之扑倒宋薇的一瞬。
脸上还带着我许久未曾见过的浓重欲望和爱意。
宋薇的意图昭然若揭,可我还是控制不住,自虐般地将照片来回翻看。
从一岁到一百岁,陆屿之像个初为人父的毛头小子,贴心准备好了所有可能会用上的东西。
直到护士拿着死亡证明拍了拍我,我才惊觉指甲已经全部被嵌进肉里,深可见骨。
“女士,您女儿在我们医院有心理就诊记录,您看看信息,如果没问题我们就要安排火化了。”
“好......”
我像具没有灵魂的空壳,签字、点头、再走到太平间。
中间有十几分钟仿佛灵魂出窍。
像回到了我还年轻的时候,
回到了我还在做陆屿之父亲“地下情人”的时候。
第二章
十八岁那年,我被好赌的爸以两千块钱价格卖给了陆家。
两年后,一张酒店高清照,和“京城首富酒店约会清纯女大”的词条将我推上风口浪尖。
为了隐瞒陆父身患血癌,需要我RH阴性熊猫血给他定期换血的事实。
他大方承认了我们的情人关系。
被接回陆家的当天,陆屿之用烟灰缸砸破了我的额头,眼神发狠。
“婊子,滚出去。”
陆父心疼我的血白白浪费,第一次动手打了陆屿之。
陆屿之一言不发,但在陆父看不到的角落,命令佣人不给我干净吃食,让我拴狗绳、学狗爬。
我咽下屈辱,照单全收,只祈祷有天我能重获自由。
或许是看我哭得太惨,陆屿之终于没了戏弄的兴趣。
他一把抢过我手里的药膏,动作粗鲁地替我布满淤青的胳膊开始上药。
“你就是靠卖惨才爬上我爸的床的?”
我愣愣地看着他被晒得发红的耳廓,说不出话。
从这天后,陆屿之停止了一切报复行为,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个陌生人。
却在某天深夜,撞上我穿着睡衣出来倒水,蓦地红了整张脸,然后仓皇逃走。
我们的交流逐渐变多。
在第一次有人记得我的生日,收到陆屿之送来的礼物时。
我感动地红了眼眶,没忍住坦白了和陆父的交易。
身边人沉默良久,微微一动,铺天盖地的吻就落了下来。
我僵了一瞬,沉浸在陆屿之编织的甜蜜梦境中不愿醒来。
更没注意到,事后陆屿之皱眉看着干净床单,喃喃:“也没见血啊,不会是骗我的吧......”
“江女士,我们到了。”
护士的话将我拉回现实。
我打了个哆嗦,眼底干涩得流不出一滴眼泪。
护士有些不忍,“孩子父亲呢?火化这种大事怎么能不在现场。”
我该怎么告诉她,正是孩子的父亲,逼得女儿跳楼自杀。
喉咙里像吞了把刀片,疼得我说不出话。
可陆屿之毕竟是孩子的生父,他有权利知道这个消息。
我咽下呜咽,拨通了他的电话,“小满死......”
“这个点你打什么电话,知不知道薇薇睡着了,吵醒她了怎么办!是不是又想被关禁闭了?”
陆屿之的低吼透过听筒清晰地回荡在太平间里。
宋薇迷迷糊糊的声音隐约传来,“唔,怎么啦......”
“半夜推销的,宝贝快睡吧,你现在怀着孕,要多休息才好。”
随即就是一阵忙音。
抬头对上护士同情的眼神,我扯了扯嘴角,“她爸爸在忙,直接开始吧。”
两个小时后,我收到了女儿的骨灰。
却在挑选骨灰盒时,发现银行卡全部被冻结。
而陆父为了报答留下的五十亿,因为数额巨大还在审批,不能动用。
无法,我只能从垃圾桶里翻出一个干净的塑料瓶,把女儿装在了里面。
“小满,是妈妈没用,只能先委屈你了。”
如果不是我在宋薇想抢我结婚戒指时和她起了争执,陆屿之就不会停掉我所有资金。
也不会害得女儿如今只能待在一个矿泉水瓶里。
等我浑浑噩噩走回陆家时,天已大亮。
刚进门,就看见陆屿之阴沉着脸审视我。
“一夜未归,你去哪儿了?小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