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她的语气里,我不难猜出她送的是什么。
果然一到家,就在门口看见了那个贴着“生鲜速递”掩人耳目的盒子。
回到房间,我带着点拆盲盒的小兴奋,划开了胶带。
里面静静躺着一个纯白色的玩意儿,像朵含苞待放的郁金香。
“这高科技…怎么用?”
我指尖试探性地戳了戳那软绵绵的东西,触感居然诡异地好。
我翻开压在底下的说明书,整个人像是被烫了一下。
这说明书…是不是过于详实了点?
我原本只是抱着“学术研究”的心态扫了两眼,结果越看脸越热,耳根子都开始烧了起来。
这哪里是说明书,简直就是一本该被封禁的小黄漫!
我嘴上吐槽,心跳却很诚实。
喉咙莫名发干,身体里也像是有团火在烤。
我从冰箱里拿出一瓶低度数的蜜桃气泡酒,仰头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并没有压住那股燥意,酒精在胃里发酵,反而蒸腾起一股更为酥麻的热气,迅速传遍全身。
半瓶酒下肚,我的眼神开始有些迷离。
借着那股子上头的酒劲,我一把抓起桌上的粉色盒子,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向卧室。
御水湾26楼,周京尧拿着文件袋走出电梯,抬手敲了敲门,没有任何回应。
“滴——”
清脆的指纹解锁声响起,周京尧推门而入,客厅里空无一人。
只听见卧室方向隐约传来一阵异响。
男人低沉、压抑,伴随着某种让人面红耳跳的粗重喘息,在空旷寂静的房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周京尧向来冷静自持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紧接着,一股难以名状的戾气瞬间从心底窜起。
周京尧沉着脸,迈开长腿大步朝卧室走去。
卧室的门虚掩着,留着一道暧昧的缝隙,那令人烦躁的声音愈发清晰。
周京尧带着一股捉奸在床般的冷厉气场,推开了房门。
“池晞。”
低沉冰冷的声音山雨欲来。
然而,预想中不堪入目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房间里昏暗的灯光,却挡不住那张宽大双人床上的风景。
我仰躺在如云的被褥间,真丝吊带裙凌乱地卷起,露出大片晃眼的雪白肌肤和修长笔直的双腿。
而那个让他燃烧着理智的男声,此刻正从枕边的手机里传出来。
我并没有意识到有人在叫我,一手用手臂挡着眼睛,另一只手从裙摆下滑出,然后摸索到床头一个白色的小东西,按了下开关。
嗡——
周京尧的身体,也跟着这一声嗡鸣颤了颤。
他的视线凝固在我指尖,那一瞬间,所有的怒火戛然而止。
重新燃起的是某种荒谬又隐秘的暗火。
他再次哑声喊了我的名字:“池晞。”
幻听了?我怎么听见了周京尧的声音?
我将挡在眼前的手臂缓缓移开,有些迟钝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转过头去。
四目相对。
空气凝固。
我那刚刚进入冷静期的准前夫,正西装革履,一动不动地站在卧室门口。
而男人那双幽深的眸子,此刻正毫不避讳地落在我身上。
我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清晰地听见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
手机里的视频还在继续,暧昧的声音在鸦雀无声的卧室里好像被放大了数倍。
我急促的喘息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就在我还没想好该尖叫还是该装死的时候...
男人开口了,声音低沉喑哑:“我...我们的户口本拿错了。”
话音落下,空气并没有因此流动,反而因为手机里的声音,变得更加粘稠滚烫。
周京尧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视线像有了自己的意志,贪婪地盯在我的肌肤上。
一股燥热顺着周京尧的血管一路烧到了喉咙口,干涩得发痛。
那常年覆盖在凤眸里的冰面骤然碎裂,露出了底下翻涌着暗潮的深渊。
他一步步逼近了床边,声音沙哑到不成调:“不如…让我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