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晞:?
帮什么?
怎么帮?
她手忙脚乱地在手机屏幕上胡乱戳了几下,那令人羞耻的喘息声终于戛然而止。
卧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两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在此起彼伏地纠缠。
池晞血液一股脑地直冲头顶,脸都快要自燃了。
第一反应是堕落被撞破,周京尧在嘲弄她。
毕竟这位周家太子爷可是传说中神圣不可攀的高岭之花。
可当她硬着头皮,想要用眼神把这个不速之客瞪出去时,却猛地撞进了那一汪深不见底的幽潭。
那眼神没有嘲笑,没有鄙夷。
有最原始的欲望,却又不仅仅是欲望。
还有一种仿佛被主人遗忘许久的恶犬,终于挣脱锁链后的凶狠与委屈。
他在委屈什么?
他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是在勾引她?
池晞的心跳漏了一拍,紧接着便是更加疯狂的悸动。
更让人惊奇的是...
心底深处,那根总是在异性妄图更近一步时便会嗡嗡作响,发出尖锐警报的弦,此刻竟出奇地安静。
没有熟悉的烦躁感,没有想要立刻推开他的冲动。
只有一种被他眼神烫到的灼热,和一种前所未有,纯粹被本能驱使的战栗。
难道是因为现在的周京尧,实在是太犯规了,所以她的回避意识,被脑子里的多巴胺彻底俘获了?
男人领带半解,锁骨微露,那双总是淡漠的眼睛染上了红,死死锁着她。
那种高岭之花落下神坛的感觉,蛊惑着人和他一起坠入深渊。
啧,反正婚都结过了。
是不是协议以后都是个离异人士。
送到嘴边的美色,不吃白不吃。
贞洁这东西,不消耗了,留着给下一个男人守孝?
既然缘分到了,这婚,咱不白结。
短短的挣扎后,池晞顺应了自己作为凡人的劣根性。
她换了个更慵懒的姿势,单手支着头,另一只手把玩着手里那个白色的小东西,眼神放肆地在男人身上游移。
从他清晰的下颌线,到性感的喉结。
从被肌肉撑起的衬衫轮廓,到被束缚在皮带下的劲瘦腰腹。
还有紧绷的西裤...
好吧,她承认,她这会儿的确见色起意了。
“周总这是...想抢它的饭碗?”她晃了晃手里的东西,媚眼如丝。
周京尧喉结滚动,目光随着那个晃动的物体移动,最后定格在她那张明艳动人的脸上。
“它没我有用。”
他声音低沉,带着笃定的自信,甚至还有一点莫名其妙的胜负欲。
池晞被他那较真的样子逗乐了。
“是吗?我不信。”
她挑眉,眼波流转间带着钩子,“除非...周总给验验货?”
“好。”
他吐出一个字,高大的身形随之欺近。
强烈的男性气息,混杂着那股好闻的水沉香,霸道地袭来。
他单膝跪在床沿,俯身用修长的手指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头。
“既然要验货...”
周京尧低下头,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声音喑哑得像是含着沙砾:“那就别喊停。”
话音未落,他便吻了下来。
他的吻笨拙但凶狠,瞬间夺走了她所有的呼吸。
那根本算不上一个温柔的吻。
没有循序渐进的试探,只有积压了多年的渴望一朝决堤后的凶悍。
齿列磕碰,唇舌纠缠,带着一股子要把她拆吃入腹的狠劲。
“唔……”
池晞被亲得发懵,肺里的空气被尽数挤压,原本那点借着酒劲儿生出的挑逗心思,在这个仿佛要吞噬一切的男人面前溃不成军。
手里那个小玩意儿,顺着她酥软无力的指尖滑落,“咚”的一声闷响掉在地板上,彻底没了存在感。
周京尧似乎对这个声音很满意。
他松开她红肿的唇瓣,却并没有退开,那双平日里清冷禁欲的凤眸此刻黑沉得吓人,眼尾被欲色烧得通红。
大手顺着她滑腻的腰线一路游走,带着粗砺的滚烫,所过之处引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池晞,看着我。”
他命令道,声音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我是谁?”
池晞迷离地睁开眼,视线里是男人滚动的喉结和紧绷到极致的下颚线。
“周...周京尧...”
西装面料摩擦过娇嫩肌肤的触感粗糙又鲜明,这种强烈的反差感让她头皮发麻。
直到那一刻真的来临,才让她意识到刚才做出的决定真是草率了。
男人低下头,细细密密地吻去她眼角的泪珠,动作生涩却又极尽耐心地安抚。
“抱歉...”
他在她耳边低喘,汗水顺着额角滴落在她锁骨上,烫得惊人。
中央空调还在无声运作,输送出的冷气却压不住这一室不断攀升的燥热。
卧室里原本若有似无的蜜桃甜香,与水沉香纠缠在一起,化作荒唐又滚烫的喘息。
这场名为“验货”的较量,最终演变成了一场迟来多年,笨拙却极致热烈的攻城略地。
......
等结束的时候,池晞躺在床上觉得自己已经废了。
直到浴室里传来了哗哗的水声,才花了好大力气勉强坐起来。
周京尧体力是真好...
不是说好28等于63吗?
“嘶…”
感受着那股灼痛,池晞拉起空调被又躺了下去,开始懊恼刚才的色欲熏心。
第一次就遇到这种高难度的,真有点吃不消。
现在算怎么回事?
冷静期第一天,和准前夫睡了。
还不止一次!
她摸过手机,点开和关宁仪的聊天框,指尖飞快地打下一行字。
池晞:【听我说我真的谢谢你。】
关你屁事:【不好用?】
池晞:【没用上。】
关你屁事:【???那你阴阳怪气的。】
池晞:【……被周京尧撞个正着。】
关你屁事:【……】
关你屁事:【刺激。】
关你屁事:【然后呢?】
池晞:【他把你的礼物替换了。】
关你屁事:【你和他睡了?!感受怎么样?】
池晞:【痛死。】
关你屁事:【哎哟,第一次都这样。】
刚想再吐槽两句,浴室的门“咔哒”一声开了。
池晞看着从浴室里走出来的男人,咽了下口水,忽然又觉得不亏了。
男人仅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濡湿的头发没了章法,带着水气贴在额头上,显得那张妖冶的脸更魅惑了几分。
他抬手擦着头发,手臂和胸前的肌肉随着动作起伏着,张力十足。
再往下,是清晰的六块腹肌和隐没在那条摇摇欲坠的浴巾边缘,深刻性感的人鱼线。
可是身材好有什么用...
毫无技术含量,只有一身的蛮劲儿!
而且刚才大意了,虽然周京尧的名声不错,但毕竟是个二十八岁的大男人,也不知道私下里到底干不干净。
池晞强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周总,你有体检报告吗?”
空调被从她肩头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上面暧昧的印记。
男人黑发半遮下的眸色又暗了暗。
见他气压渐低,池晞连忙解释:“别介意啊,我不是说你有病,但我得对自己负责。”
周京尧眼神扫过床单上那一抹痕迹,垂下了眼帘。
他能理解她的顾虑。
他沉着嗓子开口:“我和你一样。”
一样的意思是…第一次?
二十八岁的处男?活的?
池晞愣了愣,随即了然。
毕竟这笨拙又用力过猛的技术,的确不像个老手。
所以是有什么心理障碍吗?
池晞甚至生出了想给他递张名片的冲动。
她干笑了两声,不知道该怎么收拾现在的场面,只能重新躺下,用被子裹住了自己。
周京尧站在原地认真反思了下。
她说话时嗓子有些哑,刚才哭得也很厉害,是没收住力道,把她弄疼了?
正想过去安慰两句,就听见从那团蝉蛹里发出来一个倦懒疏离的声音:
“那个…户口本在梳妆台第二个抽屉里,自己拿。”
这是在赶他?用完就扔?
周京尧的心脏突如其来地抽痛了一下,走向床边的脚步倏地顿住。
捏着毛巾的手指攥紧,想说的话全憋了回去。
沉默了几秒,他拿起衣服穿好,拉开抽屉取出棕红色小本子装进文件袋,转身离开了公寓。
*
宋河看着周京尧黑沉着一张脸上车,连大气儿也不敢喘。
周总换个户口本,去了整整两个小时。
可他就是个助理,老板的私事,不敢问,不敢说,更不敢想。
不过...看这架势,是和太太发生了什么不愉快?
宋河从后视镜里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隐约看见老板脖颈的皮肤上,有一道红色的抓痕。
是打起来了?
还是周总不想离,所以对太太做了什么?
没等想明白,一个文件袋夹着风声飞了过来,精准地落在他怀里。
“收好。”
沉冷的声音让宋河默默打了个激灵,连忙应下。
周京尧靠在后座上揉着眉心,觉得自己刚才一定是中邪了。
离婚冷静期第一天,他抛却理智和池晞发生了关系,还该死的意犹未尽。
他分不清这是纯粹的生理吸引,还是对这段无疾而终的婚姻心存不甘,又或是因为她仍是自己名义上的妻子,才纵容了这份失控。
周京尧深吸一口气,闭眼想冷静,脑海里却立刻浮现出她蹙着细眉、粉唇微张的模样,让人欲罢不能。
“周总,到了。”
他猛地睁开眼,车已经稳稳停在了公司楼下的专属停车位。
“嗯。”他沉着声音,推门下了车。
回到办公室,宋河将装有户口本的文件袋递给他。
周京尧坐到办公桌后,准备取出自己的户口本,却发现文件袋里躺着两个本子。
他忘记把她的还给她了。
“宋河,”他下意识开口,“你找个时间帮我把这本送回去给…”
话没说完,他蓦地停住,打开那本不属于自己的户口本,盯着上面的信息愣神。
本子上,有她的名字,生日,血型…指腹在婚姻状态栏“已婚”两个字上摩挲了下。
“算了,你出去吧。”
宋河:“好的,周总。”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带上,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周京尧一人。
他盯着那本户口本看了几秒,随即拉开办公桌最下层的抽屉,将那本不属于自己的暗红色小本,锁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