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更新时间:2026-02-05 22:48:47

开口,才惊觉自己声音有些尖锐,苏华锦强压下满心愤怒扯了扯嘴角:“我来看晚棠,没想到世子也在这里。”

对上苏华锦隐含控诉的神情,赵玄贞后知后觉生出些不自在,但他神情并没什么异样,淡然从榻上起身:“那你们姐妹说话,我先回去了。”

苏华锦本就不是来看苏晚棠,自然也不会留在这里跟她说什么姐妹之间的体己话,赵玄贞前脚出去,她冷冷看了眼苏晚棠,转身就追着赵玄贞而去。

赵玄贞如今还宿在书房,便直接回去书房那边,刚进书房便看到苏华锦也跟了进来。

他看了眼苏华锦:“时候不早了,怎么还不去就寝?”

苏华锦上前坐到他旁边,语调不明笑道:“妾身看世子夜深难眠,想着陪您说说话。”

两人夫妻两年,赵玄贞自然能察觉到苏华锦语调中的不悦,坐到苏华锦对面,赵玄贞挑眉:“怎得瞧你心情不大好?”

苏华锦心里恨恨,面上则是似笑非笑:“世子不顾晚棠身上有伤,大晚上还要去同她一处,看来妾身将她安置在近处实在很有先见之明了……”

赵玄贞便笑了:“吃味了?”

苏华锦哼了声别开脸:“不敢……”

赵玄贞便朝她伸出手,苏华锦神情愤愤,动作却很温顺,别着脸堵着气走过去,被赵玄贞拽得坐在他腿上。

赵玄贞勾唇,语调漫不经心:“不过是为了早日诞下孩子罢了……这不是你闹着要这么做,怎得现在又是你不高兴了?”

苏华锦不悦:“是要她替你我生子没错,可……世子不顾她还在养伤深夜前往,莫不是食髓知味撒不开手了?”

赵玄贞蓦然皱眉:“什么食髓知味!”

因得他父王妾室成群,赵玄贞自小看着母亲暗自垂泪,自懂事起便告诉自己,此生只有一妻,举案齐眉,绝不养妾室让发妻受委屈。

也是因此,在苏华锦小产不能有孕后,不光是苏华锦,赵玄贞自己心底里也是烦躁的。

他不愿纳妾,可定王府世子不可能无后……否则他父王便有理由抬举那女人生的贱种。

他怎能让继妃生的那贱种有机会与他并肩而立……也是因此,在苏华锦提出让庶妹代为孕育子嗣时赵玄贞才会轻易接受。

因为他清楚,这于他们夫妻而言的确是最好的法子。

宠幸那苏晚棠也是因此……否则,他又怎会沾染一个自轻自贱,为攀高枝抛弃未婚夫,背信弃义的虚荣女人。

即便她生得肤如凝脂浓艳绝美,让他几欲失魂……可那只是因为一时的发泄与绵延子嗣罢了。

苏华锦却疑心他食髓知味?

赵玄贞神情不虞,可念在妻子确实有些委屈,便耐着性子开口哄她:“不过是替你我孕育孩儿的玩意儿罢了,她受不受伤又有什么好在意的,也值当你拿来说事?”

一句话,苏华锦心里阴霾顿消,娇嗔着倚靠到赵玄贞怀里:“妾身还以为,世子见妹妹舍身护你有所触动,又见她娇美可人,以致难以自控……”

赵玄贞眼前倏地闪过苏晚棠满脸惊恐闭眼拿小几砸刺客的蠢笨模样。

眼神微闪,赵玄贞哼笑:“你都胡思乱想些什么?”

他又不是他父王,怎会轻易为女色所惑,况且还是那般虚荣肤浅的庸脂俗粉……

苏华锦将赵玄贞对苏晚棠的冷漠与轻慢看在眼里,心情大好,想到什么,便低声靠过去小声邀赵玄贞回正屋睡。

“我身上已经干净了……”

她面色有些娇羞。

赵玄贞露出柔和笑意:“你身子才好一些,不能大意。”

他捏了捏苏华锦面颊:“好好将养恢复彻底了才是要紧。”

苏华锦暗暗咬唇,可看到赵玄贞面上的柔情与关切,想到方才他提起苏晚棠时的毫不在意与轻慢,心底里到底是安稳的。

赵玄贞的性子她在了解不过了,他本就不好色重欲之人,对自己父王妾室成群一向颇有微词,最厌恶那些俗艳肤浅的女人。

若非为了替她得子嗣稳固地位,怕是碰都不会碰苏晚棠一根手指。

也是她多虑了……

夜色愈深,苏华锦回去明辉院就寝,赵玄贞书房里的灯火也暗了,月明星稀……一道黑影鬼魅般从树影斑驳间闪过,快到暗卫毫无所觉。

苏晚棠像只轻飘飘的影子,又像悄无声息的猫儿,一路穿梭到了定王赵承的书房。

身影陡然消失,接着又倏然倒吊从房檐落下,侧耳细听后,她缓缓伸手,然后又极快的推开门闪身进入。

片刻后,拿到了想要的东西,苏晚棠再度化作诡影飞掠而回……在两队巡夜下人交错而过的前一瞬回到翠微阁。

从窗户轻飘飘掠进,睡在外间小桃睁开眼,听到极轻的几声叩击后顿时放松下来,翻了个身,发出浅浅的呼噜声。

苏晚棠唇角翘了翘,迅速换了衣服,将极薄极软的夜行衣揉成一团装进荷包里放进贴身小衣暗袋中,回到床上躺下。

躺下时她看了眼受伤的肩膀,先前与赵玄贞颠鸾倒凤时她一副动都不敢动的模样,而今,身形鬼魅出去了一圈,回来后那伤处却是半分都没牵拉到……

苏晚棠安然闭上眼。

先是白日里声东击西的一场刺杀,而后又故意受伤……受伤后还与赵玄贞胡来了一场,此番再出去一趟,苏晚棠也确实困倦至极。

这里又是难得的安稳安全之处,外边还守着小桃,她很快就沉沉入睡,睡得又香又沉……

翌日晨起,小桃刚伺候着苏晚棠收拾妥当,明辉院那边就来人请她过去一起用早膳。

苏晚棠伤在肩膀倒是不影响走动,便由小桃搀着走向明辉院。

赵玄贞与苏华锦正在用早膳,听到下人说苏晚棠到了,下意识抬眼,便觉眼前一亮。

苏晚棠穿了身月白绫罗裁成的襦裙,外罩件半透的浅粉纱衫,领口袖缘绣着几簇细碎的缠枝海棠,风过处纱衫轻扬,露出裙裾下若隐若现的同色绣鞋。

乌黑长发挽成娇俏的双螺髻,鬓边斜插两朵新鲜的白茉莉,花瓣上还沾着星点晨露……赵玄贞这才忽然发觉,其实苏晚棠一直都装扮的很简单。

便是连一对耳坠都只是小银坠子,全身上下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可因得那张过于娇艳欲滴的脸,旁人看到她时便很难去留意她的装扮,许是今日因为受伤,她的唇色比起往日略浅淡了几分,整个人便与那一身偏素净的装扮更相衬一些,才叫他瞧出来。

苏华锦勾唇笑着,一副宽爱模样:“晚棠来了,坐下用早膳吧。”

进王府以来这几日,苏晚棠在苏华锦身边都是站着伺候的,眼下苏华锦故意作出一副关切模样让她坐下,苏晚棠便是一副受宠若惊的神态,道谢后小心坐在苏华锦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