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更新时间:2026-02-05 22:49:55

可若非鱼水之欢,他与那愚蠢肤浅的苏晚棠又有什么理由共处两个时辰……

手中金簪被她捏的变了形,苏华锦看到镜中自己的面容几乎已经有些扭曲。

翠环连忙出声安慰:“或许是世子想快些让她怀上子嗣……小姐,世子素来不近女色,如今继王妃虎视眈眈,咱们明辉院子嗣要紧,小姐切莫关心则乱。”

苏华锦想到这里,面色才略有好转。

是啊,没人比他她更了解赵玄贞……便是与她举案齐眉温和妥帖,他却也从不贪欢重欲,几年都是如此,那不可能是伪装出来的。

她不能急躁!

苏晚棠这一觉就睡到了日上三竿,醒来时只觉通体舒畅。

想到昨晚赵玄贞几乎要发疯的模样,她啧了声。

也就是她体质好,若是旁人怕是要被他折腾散架……也不知道他那“不近女色”的名声是怎么传出去的?

因得赵玄贞发话,翠微阁的早膳品级如今与明辉院一模一样,苏晚棠与小桃吃饱了后在院子里消食,看着自家小姐白里透着粉娇艳欲滴的模样,小桃心中有些狐疑。

怎么小姐受了那样大的苦,被折腾了大半夜,醒来却这般容光焕发……

哦对,定是因为小姐武功高强异于常人,所以赵玄贞才伤不到自家小姐分毫!

那所谓骁勇善战的定王世子,似乎也不过如此嘛……也是,又能有几个人及得上自家小姐!

没过多久,苏华锦让人来喊苏晚棠一起去逛花园。

定王属于在永兴帝面前比较得宠的兄弟,定王府的规制也很大,便是劈给世子夫妇的区域只占了王府一小半,却也是假山湖泊园林错落。

苏华锦当然不是想找苏晚棠游园,而是为了敲打。

因得先前翠环的安抚,苏华锦心绪已经平复了许多,可等苏晚棠过来时,看到这贱蹄子满面春光一看便是被疼爱滋润足了的模样,她心里的戾气又忍不住往外冒。

可不等苏华锦想到法子惩治出气,就看到亭子里两道身影。

等看到赵玄贞对面正在与他下棋的人时,苏华锦神情微敛,也顾不上教训苏晚棠,一身雍容朝那边走去。

“原是表兄。”

苏华锦微笑着行礼问好,对这位年纪轻轻便位高权重担任东宫太傅的表兄十分敬重。

坐在赵玄贞对面的谢晏客气抬头,颔首示意,也是这时,他看到了世子妃身后那女子。

王府花园奇花异草争奇斗艳开得正盛,谢晏近来暂居定王府,除了陪伴外祖母贵太妃之外,便是看在定王府这些美不胜收的花花草草的份上。

可眼前的女子便是立在这各色名贵浓艳的花丛间都依旧惹眼。

这苏二小姐还在王府……

谢晏看了眼对面的赵玄贞,恰好捕捉到赵玄贞从那苏二小姐身上收回的视线。

似云淡风轻,可他太熟悉赵玄贞,轻而易举便在那云淡风轻间窥到了些别的意味。

苏华锦对谢晏的淡漠已经习以为常。

这位本就是清冷到几乎没有人气儿的性子,任谁看到都想避让三分,可偏偏他又惊才绝艳位高权重,除却东宫太傅这层身份,还是有百年底蕴的谢氏门阀嫡长孙,如今谢氏的话事人。

谢氏当年迎娶了安平公主后拿出大半家产充盈国库,帮着永兴帝平定了辽国叛乱,永兴帝信重谢家,也疼爱倚重谢晏这个外甥。

若非谢晏不肯,怕是连公主都要嫁过去了……

谢晏生母安平公主与定王乃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弟,因此,谢晏自小几乎是与赵玄贞一同长大,比旁人更亲近几分,所以即便定王府这位继王妃出身永国公府萧家,堪称出身高贵……诞下的儿子赵玄恒却也始终越不过赵玄贞去。

苏华锦自然对这位表兄恭谨有加。

见那两人下棋姿态闲适,苏华锦便笑着说想旁观:“表兄棋艺高超,世子一直惦记着与表兄切磋,碰巧给我遇到了,不知有没有这个荣幸旁观学习一二?”

赵玄贞今日格外神清气爽,闻言便抬手让她过来:“你自过来看便是,与表兄何必这样客气。”

旁人都敬畏谢晏,可赵玄贞与谢晏一同长大,虽然比他小了几岁,却是知道谢晏如今这副没人气儿的模样也是有过小时候的……自然也是敬重,却多了几分亲近与放松。

苏华锦便借着赵玄贞的手坐到一旁,谢晏神情一如既往。

这两人你来我往在棋盘上拼杀,苏华锦能看出来赵玄贞落了下风,但世人皆知谢晏惊才绝艳运筹帷幄,输给他也没什么,因此并不在意。

她知道赵玄贞自己也不在意……

这时,苏华锦忽然想起旁边的苏晚棠来。

想到赵玄贞最是厌恶肤浅愚蠢的,苏华锦便故意将苏晚棠召过来让她一起看:“能看太傅大人下棋的机会可不多,晚棠也学着些。”

赵玄贞抬眼看了眼,就见苏晚棠果然两眼茫然。

自己的名字都写的跟鬼画符一样,她又哪里懂得下棋。

苏华锦原是想故意让赵玄贞看出苏晚棠这副漂亮脸蛋下的草包本质,却不想,还不等赵玄贞看出什么,苏晚棠自己就开口了。

“姐姐,我看不明白……”

苏华锦一肚子招数都没机会施展,被打了措手不及,只能故作恍然失笑:“好吧,你这丫头。”

她不能让对面两人看出自己的刻意,便做出一副宽爱温柔的长姐模样给苏晚棠讲:“表兄这步棋后……世子这边便危险了。”

苏晚棠瞪大眼,还是看不明白。

但她听懂了……

眼见赵玄贞被步步紧逼举棋不定,苏晚棠眨了眨眼,下一瞬,哎呦一声,毫无预兆摔倒在棋盘上。

棋盘顿时变成一片混乱,旁边,苏华锦惊得傻了眼。

赵玄贞缓缓扭头,就见苏晚棠颤着眼爬起来惴惴不安说了句在场几人都能看出来的愚蠢谎话。

“我、我方才没站稳……对不起。”

苏华锦回过神来,一时竟是不知该因为苏晚棠在赵玄贞面前犯蠢而高兴,还是该为她在谢晏面前丢苏家的脸而生气。

她连声道歉:“舍妹不懂事,表兄勿怪。”

谢晏看了眼低着头局促站在那里的少女,淡淡收回视线:“小事,不值一提。”

随即他站起身来:“时候不早了,我还有些事。”

赵玄贞也起来:“行,你先过去,忙完这几日我请你喝酒。”

谢晏嗯了声,转身走出亭子,旁边的问剑朝赵玄贞行礼后跟了上去……亭子里便只剩下赵玄贞夫妻与苏晚棠三人。

赵玄贞回头,语调波澜不惊:“说吧,你到底在做什么?”

苏华锦眼底闪过嘲讽:“是啊晚棠,方才你怎能在表兄面前那般失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