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无波无澜地看着她,嗓音平静:“和我回京。
无论你是我的秘书还是情妇,都是我昏迷前要找的人,这次来我就是来带你回去的。”
林薇:“跟你回去干什么呢?我说了我已经辞职了,而且也不是你情妇,并且——我走的时候给你留了封信,您看了吗?”
“我不知道,或许昏迷前看过,但也不记得了。”他扫了一眼书店里面,“走吧?是我去和你领导辞职,还是你自己去说?”
“我不走。你没有权利这么做,我也不是你员工。”林薇望着他说。
盛京泽笑了:“你做过我的秘书,以往我说的话,可曾给过别人余地吗?听说你被那个渣男欺负了半年,都不敢提离婚,怎么到了我这里,忽然变得这么有骨气?
我上周刚去了A国,看望了你那个人渣前夫,还拍了段视频,想看看吗?”
林薇忍不住瞅了一眼盛京泽递过来的手机。
视频画面中,查伟被五花大绑在一棵树上。
而盛京泽举着枪,对着查伟射出了好几发子弹......
“你........”林薇惊恐地看着盛京泽。
“我用的是软珠弹。你前夫暂时死不了........”他打量她,“莫非,林小姐与他还有旧情?”
“没有。我恨他还来不及。”
“那就好。”盛京泽按灭手机,“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事,又亲自跑来找你.......而且我的记忆说不准很快就会恢复。
等我恢复了记忆,如果觉得你......人畜无害,自然会放你走。
所以你在怕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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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F市的这些日子里。
林薇偶尔也会想起盛京泽。
不是他出手帮忙,或许她真的会被查伟一家吃干抹净。
他在她最无助的时候给她请了离婚律师,救她于水火之中。
最难得对她也有几分尊重。
当初因为她不愿意去他别墅,盛京泽每次屈尊下顾去她租的老小区看她,
他们在那里度过了一个月称得上甜蜜的生活。
不过林薇也知盛京泽身份显贵,
从她离职嫁人的那刻起,
两人错过了,便是错过了。
可林薇也知道,盛京泽的执念很深。
于是那日她留下书信一封,
在月色之下,匆匆离开了京北。
没想到,几个月之后,盛京泽依旧能寻到这里。
林薇茫然地看着他,
她觉得眼前的男人很陌生,
不知道盛京泽是变了,还是他本来就是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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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巴赫停在林薇租的小区门口。
司机帮忙把林薇的行李箱搬上了后备箱。
盛京泽站在绿化带前,背靠着墙,面无表情地打量她。
没有温度,没有情绪。
林薇莫名地怕他。
她鬼使神差地想坐到副驾驶,还没等她打开车门。
男人就走过去,按住她的手腕,深邃的眼眸直勾勾注视着她:“副驾驶没有林小姐的位置,而且你现在也不是我的秘书。”
林薇惊魂未定。又听盛京泽说:“怎么看起来是很不情愿和我回京的样子?不会是当初卷了我的钱,骗了我的心,还是商业间谍什么的,才会害怕吧?”
林薇一点点地他手中抽出手腕,小声嗫嚅:“难道旁人就没有和盛总提起我们的事吗?我做您秘书的时候也不过是行政方面的秘书,并未有接触核心商业机密。”
“哦?”盛京泽离她很近,近到两人呼吸可闻。
他忽然弯腰,贴向她,像咬耳朵似的亲昵:“你也说了,那是我们俩的事。旁人怎么知道呢?关起门来,在床上的事,难道还会有第三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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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车后林薇再次和盛京泽确认:“您刚才说就三个月——三个月之后我就可以走?对吗?”
盛京泽的语气松弛而漫不经心:“嗯。我最近还会定期去医院复查,说不准十天半月就恢复记忆了,林小姐或许很快就能走。”
林薇:“盛总您能说到做到就好。”
盛京泽看她满眼对自己的信任之意。
不知为何,忽然生出了一丝兴味。
留她三日,三个月,还是三年。
当然全看他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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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京泽带林薇搬进了一栋山间别墅。
这栋别墅,林薇没来过。
看起来像是香港太平山上的那种私家别墅,零星几幢在山腰上可见。
别墅里有个园丁,还有个保洁做饭的阿姨,都是盛京泽新雇佣的。
林薇的卧室在二楼,在最左边。
盛京泽的卧室在最右边。
中间有条走廊。
盛京泽把她安置好后,说是要出去。
林薇也没问他去干嘛。
她随手拧开桌上的一瓶矿泉水,正喝了一口。
走到门口的盛京泽忽然又折回来。
吓得林薇嘴里的纯净水直接一口喷出来。
盛京泽看了她一眼,
取了一张抽纸递去。
“谢谢。”林薇窘促地挤出两个字,低头胡乱擦着自己被水打湿的衣领。
正擦着,她嘴角传来一丝异样。
抬头,蓦地怔住。
盛京泽冷玉质感的指间捏着一块的蓝白条纹的口袋巾,
替她擦拭嘴角的水渍。
男人眼眸微垂,神情专注,动作轻柔。
林薇下意识想要逃避男人亲昵的举动:“我自己来。”
盛京泽冷声:“别动。”
林薇屏息,整个人都僵住。
盛京泽忽然用拇指指腹轻轻磨了磨女人的下唇。
薄茧稍显粗粝的触感,
令林薇不可控制地轻颤。
他定定地瞧她,淡声问:“我刚才只是想和你说一声,我晚上不回来吃晚饭。林小姐一向这么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