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笑着说：“叫吧，喊破喉咙也没有人能听到，整栋大厦这里的隔音性最好。”
卧室的遮光窗帘，已经被他拉上，成了一条缝隙。
遮蔽日光，有些昏沉。
林薇被困在这样混沌的光线里，因为刚醒连神智都有几分迷离脆弱。
她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抱在在男人的劲瘦窄腰之间。
他吐气如兰在她耳边。
林薇像个木偶，
瀑青丝散落，被男人的手勾缠。
他一圈又一圈的虚绕着她的乌发，倒也没有乱弄疼她。
“他捏起她下巴，“让你琢磨钻研了一上午，你不会光顾着睡觉了吗？”
林薇惶恐地摇头。
“那你聪明一点。别磨蹭。”
林薇闭上眼睛，不去瞧。
她的呼吸紊乱，岌岌可危的自尊心被他再一次揉虐。
权当之前的报恩吧。
终究是她不告而别，先对不住他。
-
事后，他轻轻帮她擦拭嘴角：“这个办法你是上午突击刷短视频，还是在百度上现学的吗？”
“我没有刷短视频。”林薇红着脸狡辩。
其实她刷了一上午短视频和网页搜索，生理期保护自己是第一位。
盛京泽指了指墙角的一个黑色的东西：“你知道有个东西叫高清监控吧？我看到了监控画面。”
林薇脸吓白了：“你监控你自己？”
“林姑娘，我有癫痫病史这个秘密你不是知晓了吗，虽然算是临时治愈了，但万一睡梦中发作了，出了什么事，我可以监控回放看看。所以卧室这块区域反而是监控最多的地方，我不是故意装监控的。房间其它地方也有，只是有些摄像头很隐蔽。”
他一边说，一边哼出声匪夷所思的低笑。
像是在嘲笑林薇因为害怕吓得合不拢嘴。
“我们刚才，不会也被.......你赶紧删掉。”林薇求他。
盛京泽很好心地安慰：“放心。不会外传的。毕竟我刚才也录在里面了，不是吗。三十天后，视频就会自动被覆盖了。”
“真的吗？”林薇问。
盛京泽摸了摸她的长发，继续逗她，“嗯。不过，怎么办呢？可能刚才只拍到我后脑勺，而你这个位置可能会拍到正面。”
“那不行，你现在就去删，你不删就是侵权。”林薇推他。
“我在家里装监控，怎么侵权了？你穿的好好的，要露也是我露了，你怕什么？”盛京泽将那一截珠光膏腴的纤腰铐在掌中。“至于监控，我保证就算是监控也只有我一个人能看。”
他把林薇放下来，松开手，“若是三个月后，我放你离开。我又突然想用一下你，你觉得是看看视频回忆一下？还是再来登门找你？肯定是后者吧。
何况，我觉得你刚才表现的很一般，我确实也并不想去看回放。
你有心思胡思乱想，不如有空再想想，怎么取悦于我。
说真的，刚才我好像又多想起了几个画面。”
林薇一听，忙问他：“你想起了什么？”
“想到了很多画，画上有眼睛。女人哭泣的眼睛........”他用指腹擦掉她眼角的眼泪，“我欺负你了吗？怎么又哭？”
林薇问他：“确实你过有一些画，很多张........上面都是画的人物的五官。在藿香家园的那个房间里，你出院后没回去过吗？没看到过那些素描画吗？”
盛京泽摇头：“没有。我住院蛮久的，听说那楼道里被我吐了很多血，像杀人现场。你知道吗？我的血都快在那个冬夜几乎要流光了，我祖母雇佣了人去打扫，在那个房间清理了很多东西。你说的那些画不知道是不是被人当废纸扔掉了。”
林薇愣了一会。
心想或许是天意。
她说：“没有，就没有了吧。其实也没什么。”
“确实没什么。”盛京泽微垂着头，眉心轻蹙，“要那些画干什么？这里不是有现成的眼睛吗？告诉我——那些画上是你的眼睛吗？是你照着镜子画的吗？”
林薇摇头：“不是。那么.......盛总你擅长画画吗？”
男人不经修饰的眼睫毛根根分明，他眨了眨眼睛：“我擅长水彩，不擅长素描。你呢？”
林薇苦笑，他完全忘记了那些画是他本人的画作。
她说：“我一无是处，什么都不会。”
盛京泽捏起她下巴：“不对，你很擅长低头。但，在我这里，光是低头没有用。还要学会看我。
林小姐现在看着我好吗？”
林薇脸颊受痛，被迫抬起头，眼睫毛颤动个不停，仿佛下一秒就要眨出泪来。
盛京泽食指不受控地跳了两下，眸色霎时沉如深海：“抱歉，弄疼你了吗？疼的话，抱我，我就松手？”
林薇咬唇，连忙点头。
等盛京泽松开手，颤巍巍地伸出双臂贴紧男人，人也依偎进他怀里。
盛京泽眼皮微垂着，俯视怀中的林薇。看得出来她有些幽怨，有些愤怒，还有些害怕。
或许应该收手，可他偏偏不想。
甚至恶劣地，想要真的看她伤心，看她有一天会被欲望裹挟、沉迷沦陷，然后再吃掉她眼角因他而流的泪。
他淡声下达命令：“亲我。”
盛京泽安静地看着林薇，不催促也不言语，似乎只是在等待她的一个吻。
良久，林薇才凑过去亲了一下他脸颊。
像蜻蜓点水一般。
盛京泽倒是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