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更新时间:2026-02-05 22:54:56

太阳出来了,驱散了盛京泽身上的阴影。

朦胧的天光,照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光,整个人柔和起来。

“我以前应该也没和你一起看过日出,对吗?”他问。

林薇点头:“其实我做你秘书也就一年不到的时间,我们之间并没有你想象的关系那么深,我也不是你的情妇。在我和查伟离婚前,我们也没有发生过任何的亲密关系。”

“是吗?可是我失忆后调查过刷卡记录,在你结婚时,我给你送过项链和定制的冠冕,当然你托人送回来了,那些东西还在燕郊别墅的保险箱里;

更奇怪的是在你结婚前,我还去弄了一辆车,当做礼品在年会上故意让你抽中了。”

盛京泽用手指绕着她肩上的头发,问道,“难不成是林小姐这样的平庸之人竟然是我公司的核心高层次人才,我才对你如此煞费心机?”

林薇低头不想争辩。

他掐着她下巴问道:“怎么这次不说话了?”

林薇笑了笑:“怕痛。”

“可我以为你喜欢痛快。”

林薇捂住嘴巴。

他掰开她的手:“想怼就怼,别忍着。”

林薇摇头。

男人笑出声来,他衬衫上纽扣有两颗松散开,衣领垂落,贴在锁骨附近。

慵懒而随意。

恍惚之间,林薇觉得此刻的他身上还有一些没失忆前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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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风猎猎。

太阳已经完全跳出了云层。

他放开她:“走吧,回去了。回去洗个澡,我还要去公司。”

林薇把外套脱下,正想递给他。

他手一挡,为她拉开车后座门:“先披着,回家后再给我吧。你坐后面,还可以睡一会儿。”

林薇难得见他有仁慈的一面,也怕他再发疯,

让她坐后面,她求之不得。

刚坐下,就听到他回头说:“我没戴T。”

林薇愣了片刻,耳朵发烫。

昨晚他应该是心血来潮,跑到荒山野岭来。

车里估计真没有那个。

林薇裹紧外套,小声说:“那我回去吃药片。”

他看着她,似乎想说什么。

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出话来。

转身发动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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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京泽送林薇回去之后,告诉她:“你下午去收拾一下东西,晚上你和我一起飞C国。”

“去C国?”

“嗯,要待三天,第三天有个国际会议,前面两天有些应酬和聚会。”

林薇:“您不让卓秘书跟着您去吗?以前您国外出差一般都是卓秘书跟着您。”

林薇心里想着卓仁是男的,总之更方便。

以前她当他秘书的时候相当于董事办的内勤。

其实也是很少出差的。

谁知他回头说道:“你有选择的余地吗?卓秘书是秘书,你现在又没和我签劳动合同。再说你不是喜欢在兜里揣着护照吗?这次你可以揣上护照了。”

他想了想:“哦,还可以带一身泳装。”

“我身边没有。”林薇说道。

他笑着说:“我来准备。我知道尺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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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C国,盛京泽坐的是他朋友莫劭华家族的私人飞机。

之前林薇听人提过让盛京泽购置一架湾流商务机,但他只是笑笑也没有答话。

林薇知道盛京泽的母亲那边是走仕途的。

大概是因为这层原因,盛京泽本人在炫富方面算是低调的。

盛家富了可不止三代。

只是盛家人丁不兴,他的伯父和父亲早逝。

盛京泽的堂哥又因为潜水在国外溺亡,伯父在外头有个私生女,但没有被盛家承认。

盛京泽在耶鲁上学时被祖母喊回集团时也不过二十岁,连大学都没毕业。

可他靠着满腹心计和手段,硬是坐稳了董事长的位置。

甚至把他那位能干的伯母在董事局逐渐边缘化。

林薇一直知道他的本事。

以前是崇拜,

现在是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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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国的尹兰岛和吉声岛都是著名的度假胜地,但盛京泽带林薇去的是一个她从来没听说过的岛屿。

据说是当地某个伯爵夫人的私人岛屿。

岛上有码头,有沙滩,有一排水上度假屋,还有.......娱乐场所。

林薇借口晕船,入住后就没出去。

盛京泽没有勉强,他走之前对林薇说:“这里是离岛,你猜猜若是你嘴里咬着护照游,要游多久才能到尹兰岛吗?”

林薇知道尹兰岛上有机场。

但他们从尹兰 岛坐船到这个小岛,也花了三个多小时。

至于游泳那就别想了。

“我没那么傻,我不善游泳。而且您都答应我了,三个月后放我走。我没有理由再犯傻。”林薇说。

“若是我到时候还是什么都记不起来呢?”他歪着头问她。

林薇连忙把准备好的说辞说出来:“您不是完全失忆,只是少部分失忆丢失,我在网上查了,这种情况或许不是实证,是虚症,很可能突然就恢复了。

就算记不起来,三个月的时间也可以把我们之间的事情说清楚了,我们之间也没那么复杂,到时候您再核实一下,也是一样的,您这么聪明,没理由分辨不出人忠奸的,是不是?”

盛京泽意味不明地哼笑了一声:“林小姐没听说过乱花渐欲迷人眼吗?没听说过当局者迷吗?”

“流水可以查,通话记录也能查,其实很多事情你都可以查,选择执着一段失去的记忆,会不会浪费时间呢?或许失忆就是天意。我斗胆劝您一句——盛总,你要放下,才能往前看。”

失忆是天意?

她凭什么这么说?

盛京泽上前一步,一字一句地说道:“天意?你知道我最喜欢做的事是什么吗——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我就是靠着这个才走到今天的。”

他冰凉的手抚上林薇的脸颊,摩挲至唇瓣:“你知道我最讨厌你哪一点吗?喜欢和男人讲道理。道理是上位者讲给下位者听的,你要想我听你的,至少要和我势均力敌的时候,你想想看,什么时候才能和我势均力敌呢?”

林薇低头,认怂:“我没有可能和你势均力敌,我多嘴了,你就当我在胡说八道。”

盛京泽侧头静静望林薇,眸光流转,直盯得林薇心里发毛。

他说:“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在床上时你可以尝试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