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
回到别墅。
林栀站在门口。
看着眼前的一切。
保镖从两个。
变成四个。
分站大门两侧。
面无表情。
沈叙白揽着她的肩。
“进去吧。”他说。
林栀抬脚。
走进去。
屋内。
一切如常。
但又不同。
窗户。
都加装了电子锁。
闪着绿光。
门。
也是。
“安全措施。”沈叙白解释，“怕有人闯进来。”
林栀没说话。
她走到客厅。
坐下。
沈叙白跟过来。
坐在她身边。
“饿吗？”他问，“我给你做饭。”
林栀摇头。
“不饿。”
沈叙白看着她。
然后，站起来。
走向厨房。
“我做点你爱吃的。”
林栀看着他背影。
然后，起身。
走向楼梯。
“去哪？”沈叙白回头。
“上楼休息。”林栀说。
沈叙白点头。
“好。”
林栀上楼。
回到卧室。
关上门。
反锁。
咔哒。
门锁自动弹开。
电子锁。
只能从外面开。
她试了试窗户。
同样。
锁死。
她走到床边。
坐下。
拿出手机。
没信号。
一格都没有。
她走到座机旁。
拿起听筒。
只能拨一个号码。
沈叙白的手机。
她放下听筒。
走到梳妆台前。
拉开抽屉。
里面。
空了一半。
剪刀。
指甲刀。
眉刀。
所有尖锐物品。
都不见了。
林栀看着空荡荡的抽屉。
笑了。
然后，她打开衣柜。
衣服还在。
但口袋都被翻过。
她走到书桌前。
打开电脑。
需要密码。
她输入几个。
都不对。
最后。
屏幕显示：
「您已连续输入错误密码三次。系统锁定24小时。」
林栀关掉电脑。
走回床边。
躺下。
看着天花板。
然后，她坐起来。
从枕头下。
摸出一支笔。
普通的圆珠笔。
还有一个小本子。
藏在床垫夹层里。
沈叙白没发现。
她翻开本子。
开始写。
「囚禁日记：第一天。」
「地点：别墅。看守：四名保镖。电子锁：全屋覆盖。通讯：屏蔽。尖锐物品：清空。」
「沈叙白表现：温柔。亲自下厨。但眼神深处，警惕。」
她停笔。
想了想。
继续写。
「应对策略：假装顺从。收集证据。等待时机。」
写完。
她把本子藏回床垫。
笔塞进枕头缝。
然后，她起身。
下楼。
沈叙白正在摆盘。
三菜一汤。
很丰盛。
“来了？”他微笑，“正好。吃饭。”
林栀走过去。
坐下。
沈叙白给她盛饭。
夹菜。
“多吃点。”他说，“你瘦了。”
林栀拿起筷子。
慢慢吃。
沈叙白看着她。
眼神温柔。
“栀栀。”他说，“我们以后好好过。”
林栀抬眼。
“怎么好好过？”
“像以前一样。”沈叙白说，“我工作。你写剧本。我们偶尔出去旅行。”
他顿了顿。
“只要你不再跑。”
林栀没说话。
继续吃。
饭后。
沈叙白收拾碗筷。
林栀坐在沙发上。
看着电视。
新闻。
娱乐。
体育。
没有一条。
提到昨晚的车祸。
也没有一条。
提到沈叙白。
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
沈叙白走过来。
坐下。
揽住她的肩。
“看什么？”他问。
“新闻。”林栀说。
沈叙白笑了。
“无聊。我们看个电影吧。”
他拿起遥控器。
打开家庭影院。
投影幕布降下。
灯光调暗。
“你想看什么？”他问。
“随便。”
沈叙白选了一部老电影。
爱情片。
男女主历经磨难。
最终在一起。
他搂着她。
下巴搁在她头顶。
“栀栀。”他在她耳边说，“我们会像他们一样。”
林栀看着屏幕。
没说话。
电影结束。
灯光亮起。
沈叙白低头。
想吻她。
林栀偏开头。
“我累了。”
沈叙白停住。
然后，点头。
“好。去睡吧。”
林栀起身。
上楼。
沈叙白看着她背影。
眼神暗了暗。
然后，他走向厨房。
从冰箱里拿出一包中药。
倒进砂锅。
加水。
开火。
熬。
半小时后。
他端着一碗汤。
上楼。
推开卧室门。
林栀已经躺下。
闭着眼。
“栀栀。”沈叙白轻声叫她。
林栀没动。
“睡着了？”沈叙白走到床边。
坐下。
“起来喝点汤。”他说，“安神的。你最近睡不好。”
林栀睁开眼。
看着他。
“什么汤？”
“中药。”沈叙白说，“我找中医开的。对睡眠好。”
他舀起一勺。
吹了吹。
递到她嘴边。
“尝尝。”
林栀看着他。
然后，张嘴。
喝下。
味道很苦。
她皱眉。
“喝了吧。”沈叙白说，“对身体好。”
林栀接过碗。
慢慢喝。
喝到一半。
她停下来。
“太苦了。”
“喝完。”沈叙白说，“就剩一点了。”
林栀看着他。
然后，把碗递给他。
“你帮我喝一口。太苦了。”
沈叙白愣住。
然后，笑了。
“好。”
他接过碗。
喝了一口。
“确实苦。”他说，“但良药苦口。”
他把碗递回来。
“快喝。”
林栀接过。
又喝了几口。
然后，放下碗。
“喝不下了。”
碗里还剩一半。
沈叙白看着那半碗汤。
眼神冷了冷。
但很快恢复。
“好。”他说，“不喝了。”
他拿起碗。
“睡吧。”
他转身。
走出卧室。
关上门。
林栀听着他下楼的脚步声。
然后，她起身。
走进洗手间。
反锁。
打开水龙头。
弯腰。
用手指抠喉咙。
呕。
把刚才喝的汤。
全吐出来。
吐干净。
她漱口。
擦嘴。
然后，回到床上。
躺下。
闭眼。
假装睡着。
深夜。
十二点。
林栀听见楼下传来声音。
很轻。
脚步声。
上楼梯。
停在卧室门外。
门把手转动。
门开了。
沈叙白走进来。
站在床边。
看着她。
很久。
然后，他转身。
离开。
脚步声下楼。
走向书房。
林栀睁开眼。
轻轻起身。
走到门边。
把耳朵贴在门上。
听。
楼下。
沈叙白在打电话。
声音很低。
但能听清。
“……对。电影节那个评委。姓陈。”
“想办法让他退出评审团。”
“钱不是问题。”
“我要确保，她的剧本，永远没机会入围。”
沉默。
然后，他又说。
“还有。陆医生那边。查清楚他最近在接触什么人。”
“必要的话……让他闭嘴。”
电话挂断。
林栀退回床边。
从枕头下。
摸出那支旧手机。
没有SIM卡。
但能连WiFi。
她开机。
打开录音功能。
对着门缝。
录下刚才的对话。
然后，她关掉手机。
藏好。
躺下。
睁着眼。
直到天亮。
清晨。
沈叙白推门进来。
手里端着早餐。
“醒了？”他微笑。
林栀坐起来。
“嗯。”
沈叙白把早餐放在床头柜。
然后，他看见。
昨晚那碗汤。
还放在桌上。
没动。
他看向林栀。
“汤怎么没喝？”
林栀抬眼。
“忘了。”
沈叙白走过来。
端起碗。
闻了闻。
然后，放下。
“凉了。我再去热。”
他端起碗。
走向门口。
停住。
回头。
“栀栀。”他说。
“嗯？”
“你不听话。”
林栀看着他。
“什么？”
沈叙白走回来。
站在她面前。
低头。
看着她。
“汤。”他说，“你倒掉了。”
林栀没说话。
沈叙白伸手。
捏住她的下巴。
力道不大。
但不容挣脱。
“为什么？”他问。
林栀看着他。
然后，笑了。
“沈先生。”她说，“你怕什么？”
沈叙白眼神骤冷。
“我怕什么？”
“怕我清醒。”林栀说，“怕我不喝你的药。怕我发现你在做什么。”
沈叙白沉默。
然后，他松开手。
“你想多了。”他说，“我只是关心你。”
他转身。
走向门口。
“早餐趁热吃。”
他推门出去。
林栀坐在床上。
看着关上的门。
然后，她抬手。
摸了摸下巴。
那里。
还有点疼。
她笑了。
很好。
对峙。
升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