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更新时间:2026-02-05 23:17:53

周三。

下午一点。

沈叙白站在卧室门口。

看着林栀。

“我要去诊所了。”他说。

林栀躺在床上。

闭着眼。

“嗯。”

沈叙白走进来。

手里拿着一个注射器。

“李医生说,你最近情绪不稳。”他说,“给你打一针镇静剂。睡一觉。我回来的时候,你就醒了。”

林栀睁开眼。

看着他手里的注射器。

“什么药?”

“营养液。”沈叙白说,“加了点安定。对身体无害。”

林栀看着他。

然后,点头。

“好。”

她伸出胳膊。

沈叙白走过来。

消毒。

扎针。

推药。

液体注入静脉。

林栀闭上眼睛。

沈叙白看着她。

等了一会儿。

然后,轻轻叫她。

“栀栀。”

没反应。

他伸手。

碰了碰她的脸。

没动。

呼吸平稳。

睡着了。

沈叙白站起来。

把注射器收好。

然后,转身。

走出卧室。

关上门。

林栀睁开眼。

她盯着天花板。

数数。

六十秒。

然后,她坐起来。

拔掉手臂上的针头。

针头里。

没有药水。

只有生理盐水。

沈叙白骗了她。

根本没有安定。

只是营养液。

她下床。

走到门边。

听。

楼下。

沈叙白在交代保镖。

“看好她。别让她出卧室。”

“是。”

然后,是关门声。

车启动声。

驶离。

林栀等了一会儿。

然后,她推开门。

保镖站在门口。

“夫人。”

林栀看着他。

“沈先生让我去书房拿一份文件。给他送去诊所。”

保镖皱眉。

“沈先生没交代。”

“他忘了。”林栀说,“刚才在卧室临时说的。”

她拿出手机。

“你要不要打电话问他?”

保镖看着她。

然后,摇头。

“不用了。”

他侧身。

让开。

林栀下楼。

走向书房。

书房门锁着。

电子密码锁。

她输入沈叙白给的临时密码。

昨天他给的。

说万一她需要什么文件,可以自己来取。

嘀。

门开了。

林栀走进去。

关上门。

反锁。

她走到书桌前。

打开电脑。

需要密码。

她输入沈叙白的生日。

不对。

输入她的生日。

不对。

输入他们结婚纪念日。

不对。

她想了想。

输入沈叙白母亲的生日。

根据陆医生之前透露的信息。

屏幕解锁。

林栀迅速操作。

插入U盘。

拷贝文件。

电脑里有一个加密文件夹。

标题:「病历」。

她点开。

需要二级密码。

她试了几个。

都不对。

时间不多。

她想了想。

输入沈叙白车祸的日期。

回车。

文件夹打开。

里面是扫描文件。

沈叙白的完整病历。

她快速浏览。

诊断:

**偏执型人格障碍伴重度控制欲。**

**有暴力倾向史。**

**建议强制治疗。**

下面。

还有一份文件。

标题:「关联病例:林教授」。

林栀手指顿住。

林教授。

她的母亲。

她点开。

里面是她母亲的档案。

心理咨询师。

专攻控制型人格障碍。

五年前。

曾接收过一个特殊病例。

患者:沈叙白。

当时二十岁。

症状:重度控制欲,伴随暴力倾向。

治疗记录:

「患者对治疗有强烈抗拒。认为‘控制是爱’。」

「患者移情现象明显。将治疗师视为‘可控制对象’。」

「治疗中断。患者母亲单方面终止。」

最后一行。

手写备注:

「此患者危险性极高。若遇类似案例,务必远离。——林教授」

林栀盯着屏幕。

浑身发冷。

原来。

母亲早就知道。

早就警告过。

她关掉文件。

继续拷贝。

然后,她打开另一个程序。

定位软件。

沈叙白的手机实时定位。

她植入一个反向追踪代码。

这样。

她可以随时知道他的位置。

也能……

监听他的手机。

做完这些。

她看了一眼时间。

已经过去十五分钟。

保镖该起疑了。

她关掉电脑。

拔出U盘。

然后,她打开监控系统。

找到书房的摄像头。

修改程序。

让画面循环播放前十分钟的内容。

这样。

保镖查看监控时。

只会看到她一直坐在书桌前。

整理文件。

做完一切。

她站起来。

走到门口。

拉开门。

保镖还站在外面。

“文件拿到了?”他问。

林栀点头。

“拿到了。”

她走向玄关。

“我送去诊所。”

保镖拦住她。

“夫人,沈先生说您不能单独外出。”

林栀看着他。

“是他让我送的。”

保镖犹豫。

“我需要打电话确认。”

林栀点头。

“好。你打。”

保镖拿出手机。

拨号。

林栀看着他。

心里默数。

三。

二。

一。

电话接通。

保镖开口。

“沈先生,夫人说您让她送文件……”

话没说完。

林栀伸手。

按了免提。

电话那头。

传来沈叙白的声音。

“嗯。文件放书房吧。不用送了。”

保镖愣住。

“可是夫人已经拿到文件了……”

“我说不用送了。”沈叙白语气冷下来,“让她回卧室。”

电话挂断。

保镖看向林栀。

“夫人,您……”

林栀看着他。

然后,笑了。

“你听到了。”她说,“他让我回卧室。”

她转身。

走向楼梯。

保镖看着她上楼。

进卧室。

关上门。

然后,他走回书房。

看了一眼监控。

画面里。

林栀还坐在书桌前。

低头整理文件。

他皱眉。

觉得哪里不对。

但说不上来。

他退出监控。

继续站岗。

卧室里。

林栀关上门。

反锁。

她走到窗边。

掀起窗帘一角。

楼下。

保镖站在门口。

没动。

她转身。

走到衣柜前。

打开。

从最底层。

拿出一套衣服。

普通的T恤牛仔裤。

还有一顶帽子。

一副眼镜。

她快速换上。

然后,走到洗手间。

从通风口。

拿出一个小包。

里面是现金。

备用手机。

还有……一把车钥匙。

匿名者准备的。

车停在别墅后巷。

她打开窗户。

窗户锁着。

但她早有准备。

从口袋里拿出一小片金属。

插进锁孔。

轻轻一撬。

锁开了。

她推开窗。

翻身。

跳出去。

二楼。

不高。

下面有草坪。

她落地。

滚了一圈。

站起。

拍拍土。

然后,快步走向后巷。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角落。

她解锁。

上车。

启动。

驶离。

后视镜里。

别墅越来越小。

她戴上耳机。

打开备用手机。

连接反向追踪代码。

监听沈叙白的手机。

耳机里传来声音。

沈叙白在说话。

“李医生,我今天状态怎么样?”

李医生的声音。

“有进步。但还需要继续治疗。”

“我知道。”沈叙白停顿,“我太太……她最近情绪不好。”

“她需要专业帮助。”李医生说,“我可以推荐一位同事。”

“不用。”沈叙白说,“我会照顾她。”

沉默。

然后,李医生说。

“沈先生,控制欲也是一种病。你需要学会放手。”

沈叙白笑了。

“我知道。但我做不到。”

林栀关掉监听。

专注开车。

她要去一个地方。

母亲的老房子。

在城西。

她需要找到更多证据。

关于沈叙白。

关于母亲。

关于……这一切的根源。

车开了半小时。

到达。

老式小区。

没有电梯。

她爬上五楼。

拿出钥匙。

开门。

屋里很干净。

定期有人打扫。

她走到书房。

打开母亲的档案柜。

开始翻找。

五年前。

沈叙白的治疗记录。

一定有纸质版。

她一封一封信。

一份份文件。

仔细看。

然后。

在柜子最底层。

她找到一个密封的牛皮纸袋。

上面写着:

「沈叙白案例。绝密。」

她打开。

里面是厚厚一叠资料。

治疗记录。

心理评估。

还有……几张照片。

沈叙白二十岁时的照片。

眼神阴沉。

和现在判若两人。

下面。

还有一张合影。

沈叙白的母亲。

和她的母亲。

两人站在心理咨询室门口。

微笑。

但笑容很勉强。

林栀翻到最后一页。

是一封信。

未寄出。

收件人:沈叙白的母亲。

内容:

「关于你儿子沈叙白的案例,我认为他的偏执源于童年创伤,但近期出现移情现象——他似乎在寻找一个‘替代母亲’的控制对象。」

「你选择终止治疗,我很遗憾。但我必须警告你:如果不加以干预,他可能会伤害身边的人。」

「尤其是……那些长得像你年轻时的女性。」

信末。

签名:林教授。

日期:五年前。

林栀盯着那封信。

手指颤抖。

原来。

母亲早就知道。

沈叙白找上她。

不是偶然。

是因为她长得像他母亲。

是因为母亲曾试图治疗他。

所以。

他要控制她。

要“治愈”童年那个被控制的自己。

林栀把信折好。

放进口袋。

然后,她听到手机响。

备用机。

匿名者来电。

她接起。

“喂。”

变声处理的声音。

“林小姐,你已触及核心。”

林栀沉默。

“沈叙白对你执念的根源是:你长得像他母亲年轻时,且你母亲是唯一看透他并试图干预的人。”

“他现在折返别墅了,发现你不在。正在全城找你。”

“你还有十五分钟撤离。”

林栀看了一眼时间。

“好。”

她挂断电话。

把资料装进背包。

转身。

走向门口。

刚拉开门。

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她后退。

关上门。

反锁。

然后,跑到窗边。

往下看。

两辆黑色轿车停在楼下。

沈叙白从第一辆车里冲出来。

抬头。

看向她的窗户。

两人的视线。

对上。

沈叙白眼神血红。

林栀转身。

跑向厨房。

后门。

但后门也被堵住了。

有保镖守在那里。

她无路可逃。

脚步声已经到门口。

砸门声响起。

“林栀!开门!”

沈叙白的声音。

愤怒。

疯狂。

林栀靠在墙上。

看着那扇门。

然后,她笑了。

走到门边。

解锁。

拉开门。

沈叙白站在门口。

浑身紧绷。

盯着她。

“你去哪了?”他问。

声音嘶哑。

林栀看着他。

“找我母亲的东西。”

沈叙白走进来。

关上门。

反锁。

“找到什么了?”他问。

林栀从口袋里拿出那封信。

递给他。

“这个。”

沈叙白接过。

打开。

看了一眼。

然后,脸色彻底变了。

他盯着信。

很久。

然后,抬头。

看向林栀。

眼神扭曲。

“原来是这样……”他喃喃,“原来是这样……”

他笑了。

很冷。

“你母亲……什么都知道了。”

林栀看着他。

“对。”

沈叙白把信撕碎。

扔在地上。

“那又怎样?”他说,“她已经死了。而你……还在我手里。”

他走过来。

抓住她的手腕。

“跟我回去。”

林栀没挣。

“沈叙白。”她说,“你治不好的。”

沈叙白看着她。

“我不需要治好。”他说,“我只需要你。”

他拉着她。

下楼。

上车。

车门关上。

锁死。

车启动。

驶离老小区。

林栀看着窗外。

夕阳西下。

天色渐暗。

她把手伸进口袋。

摸到一个U盘。

里面是拷贝的文件。

还有。

她母亲的信。

她备份了。

沈叙白撕掉的。

只是复印件。

真正的证据。

还在她手里。

她闭上眼。

靠上椅背。

接下来。

该怎么做?

她不知道。

但至少。

她知道了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