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生克亲,前世孤寡一生,在救助999个病人后过劳而亡。
再睁眼,我成了3岁奶娃娃,正开心自己终于有娘了,娘却被野猪撞死了。
当兵的糙汉爹回到家,猩红双眼杀上山去要给娘报仇,
我跟着一起,凭天生神力救回来满身是血的爹,还打回4大6小10头野猪。
娘的葬礼后,爹要归队,留下一句将来带我随军的承诺就走了,一走就是6年。
留守儿童的日子不好过,但我绝不服输!
被别的小孩抢糖,我追着打回去;
比我大的孩子柴火才扛一百斤,我三岁就能扛两百多;
抓野兔,薅野菜,把爹寄回来的收入分给整个村子过荒年,
我就这样把自己混成了孩子王,还跟着叔爷爷学中医,继续前世救死扶伤的事业。
在王家村的日子开始过得顺遂逍遥时,我爹却来信,说他再婚了。
“小小,你爹虽然再找了,但想叫你再等一年,十岁再去随军。”
二伯看着我,思忖后开口。
“二伯的意思,你去住段时间,后妈好,就留下;后妈不好,就回来,继续叫你爹寄钱寄票回来。”
我摇了摇头。
“老爷子身体不好,我要陪着他过完这一生。”
老爷子照顾我到9岁,相依为命6年,我想以老爷子为主。
我每次去县里都会去废品收购站,上次运气不错,得到了针灸笔记和很多丹方,我去医院配了针灸,每天给老爷子针灸。
老爷子的胃不对,按照我上一世的经验,估计是癌变了,呕吐,疼痛,消瘦折磨着他。
回到家,我将挖好的草药备好给老爷子喝。
老爷子喝完中药,觉得有点精神了,便招呼我,“小小,过来。”
我看着老爷子形容枯槁的脸,心中一酸。
“老爷子……”
“生老病死,自由天意,不恼,我给你留了钱和票,这些票,需在指定粮站兑换。”
“小小你记住,到了家属院,你爹敢对你不好,直接闹,不要打你后娘,打长辈,不占理。 ”
我点点头,老爷子摸了摸我的头,继续说,
“这几年,靠着你的药方,老头子多活了几年,你要继续学医,以后是条出路。”
“以后的路要你自己走,如果你爹可靠,适当靠着你爹;你爹不可靠,改要钱要票,不要心软。
老爷子咳嗽了一声,又深深看了我一眼,
“实在是不能靠了,就马上回族里,靠自己。”
我知道老爷子时日不多,这是最后对我的叮嘱和爱,猛猛点头,“老爷子,你放心,我懂。”
老爷子是在来年的大年初一,离开的。
我爹是在老爷子上山最后一刻赶来的,在部队的叔叔都回来了。
我看着老爷子的棺椁,想着前尘和未来,眼泪就这样无声无息流下来。
过了老爷子头七,我就跟爹一起离开了王家村。
火车卧铺,就我们父女俩面对面。
“小小,爹现在是副团了。”
我没接话,反问,“为什么结婚?”
我看着我爹王德胜点了一支烟,缓缓开口,
“你后娘是首长的女儿,结过一次婚,有两个双胞胎女儿,比你大一岁。”
“慧娘走后,我用了四年出生入死,还没有一年结婚后升官快。”
“我执行任务回来,看到这个女人带着两闺女,被夫家的人欺负,她三番两次闹到我面前,即使知道是设计,也硬着头皮救,不然对不起身上的衣服。”
我爹又猛吸一口烟,
“有一件事,你要明白,当初是她前夫抢我的功劳,我没有升,慧娘才不能来家属院,才会发生野猪撞死你娘的意外。”
我沉默片刻,
“爹,你为什么告诉我?就不怕我弄死她吗?”
我爹看向我沉声说,
“合法报仇,我要对得起我这身军装,新社会了,不杀九族,不连坐。”
“为什么告诉你?闺女,军事上我会隐瞒你,但是生活上,我都会一五一十告诉你。”
“而且后面我也想开了,和谁结婚不是结,不如让自己结婚成为最有利的。但你是我的逆鳞,是慧娘留给我的珍宝。”
爹拍拍我的头,眼神温柔了起来,
“你后娘在后勤部,你听我的,到家就闹,我会安排分家,钱和票不会少你,你住东厢房,剩下的你要在我们房子的中间砌墙。”
“你闹的目的要明确,分家是关系切割,砌墙分房是划清经济界限,小小,军人最怕家后方闹,尤其是闹到首长上面去。”
“闹也要有理有据,明白吗?”
“你爹我给你换了很多粮票,够你吃上三四年。”
“等你分家后,我会试着和你后娘过,能过下去好好过,过不下去将就过,但是我会和你后妈床上打架,既然不能离,那就过。”
我接过爹递过来的粮票,“行吧,我知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