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国栋接过来一看,是一份村委和生产队盖章的财产清单。
清单上面清清楚楚列着老爷子留给王小小的钱、票、物资,还有王小打狼得到的狼皮之类的清单,小甚至还有几本医书和针灸工具,份量之足够置办六份嫁妆。
乔漫丽脸色一变,赶紧上前解释:“首长,小孩子不懂事,这点小事哪用得着麻烦您……”
刘国栋摆摆手,没接她的话,而是低头问我:“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我忙回道:“王小小!王德胜的亲闺女。”
刘国栋点点头,又看向我爹:“王副团,这是你家闺女?”
王德胜立正敬礼:“报告首长,是我家闺女王小小!”
首长笑了笑,把清单折好,递给身后的警卫员:“行,这事我记下了,回头让后勤处登记一下。”
然后,他拍了拍我的脑袋,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小小同志,财产清单备案的事解决了,现在,该回家吃饭了吧?”
陈国栋话音刚落,围观的人群里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童音:“首长爷爷,小小妹妹还没吃面条呢!”
众人回头,发现是军需处李主任家的小孙女正扒着人群探头。
这话一出,几个军属大嫂顿时笑开了:“就是啊首长,咱们北方人讲究这个,新同志到家第一顿得吃面。”
陈国栋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转头对乔漫丽说:“乔排长,既然孩子都说到这份上了,不如……”
乔漫丽指甲都快掐进掌心了,脸上却挤出笑容:“是我考虑不周,这就去给小小下一碗面。”她特意加重了"一碗"两个字。
我佯装客气地说:“那就先谢谢后娘了。”
见好就收,想分家,这个财产清单备案的理由还不充分。
我作为一个猎人,打猎最重要的是耐心。
凌晨四点,我穿上羊皮鞋,披着狼皮披风,拿上背筐,手电筒,绳子,砍刀,出门。
我要给自己做土灶,在吃食上后娘跟我一定会有分歧,我要先发制人。
来到战备室,我顶着面瘫脸发问,
“叔叔,哪里属于军管理?哪里可以家属区?后山的枯树枝好多,我可以拾来当柴火吗?石头哪里我可以拾?土,我可不可以挖?”
被我搭话的叔叔贺建军赶紧把我拉进屋,“外面零下三十度,“你是哪家的小孩?你要去砍柴?军家属院用煤的。”
我睁大眼装傻,
“煤是什么?我农村来的,叔爷爷告诉我说了,山上的物资有共有,还有些可以私人捡拾,你帮我画地图,我今天把土灶给做出来。”
“老王家的闺女,你爹的部队,我给他打电话。”
“不用,三奶奶说了,爹要好好当兵,这些琐事,不用他管,我可以处理。”
贺建军眯了眼,给我画了地图。
我拿到图纸后,背着筐筐就走,动作很快。
到了东面大山,拾碎石头,捡柴火,这些我之前每年都跟小伙伴一起,熟能生巧了。
一直干到五点,我一看表,赶紧把三百斤柴火背在肩膀上。
要掐点回家属院,保证可以让团领导们看到一个熊小孩背柴火。
到家属院,正碰上几个团长出门,他们一看见我一个小姑娘背着最起码三百斤的柴火,眉头就皱起来了。
“王小小,你怎么去拾柴火?”
我装出更惊讶的样子说:“首长?我睡不惯城里的木床,所以打算做一个土灶,领导放心,我问过值班室了,绝对不会有违规行为,我先回去了。”
我迎着一群领导的注视,回家。
这出戏完美落幕!
第二天早饭的时候,乔漫丽端上来一个白面馒头和一碗粥,一些咸菜。
这些不够我吃呀!
我立刻反问:“后娘,我爹有给你伙食费吗?如果没给,你多要点,这些不够我吃,如果给了,就不要小气,我吃不饱。”
乔漫丽皱眉:“你爹就给我30元和票,这些不够你吃,你还要吃多少?”
“拿给我一半票和钱,我去换粗粮我自己吃,不然吃不饱。”
乔漫丽没理我转身直接上班去了。
我嗤笑一声,也回房屋去。
先把土灶做出来,再去换粮食,我自己的胃自己顾!
我快手快脚在门口做好了可以移动的小牛造型的土灶,立刻拿着军用粮票去了食堂专柜。
10斤细粮换成粗粮玉米渣60斤,不然我可吃不饱。
玉米渣只要再次磨细,过筛,再做窝窝头就行。
这两天,各吃各的,我暂时和后妈井水不犯河水。
只不过我蒸窝窝头和玉米面野菜粥可是在院子做的,尤其是小牛和羊驼的土灶造型,可吸引小朋友了。
乔漫丽坐在厨房吃着白米饭,看我这边热闹,气得眼睛都红了。
乔花见状,拿起米饭夹了肉和菜,走到我面前。
“小小妹妹,妈妈特地为你做的。”
我心中了然,看了一眼碗,装出要流哈喇子的样子,突然皱眉道:
“小花姐姐,帮我谢谢后妈了,但是吃这碗我吃不饱,我一个农村的,还是别为了面子挨饿,吃粗粮吧!粗粮吃得饱。”
陈国栋的媳妇听到疑惑道,:“小小呀!这么一锅粥和这么4个窝窝头,你能吃得完。”
我赶忙应声:“吃得完,在老家的时候,叔爷爷每次都换粗粮给我吃,晚上睡觉前还给我吃一个大大的红薯。”
然后我在一群邻居大婶的注视下,把四个成人拳头大窝窝头和一个砂锅粥给吃完。
邻居们看向我后妈的眼神多了些鄙夷,原来她真的故意不让孩子吃饱啊!
我勾勾嘴角,分家的进程又往前推进了一些。
隔天,军里举办革命元宵晚会,家属院的孩子们聚在一起热闹。
后妈的两个女儿乔红、乔花也在,看到我,乔红不改刻薄本性,故意提高声音对旁边的女孩说:
“有些人啊,家里老人偏挑过年时候办丧事,害得我们过年计划全泡汤了!”
周围的孩子瞬间安静下来,几个军属大嫂也皱眉看向这边。
我正在扎灯笼的手突然停住,缓缓抬起头,眼神冷得像冰。
侮辱我还可以忍,但叔爷爷不行!
我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向乔红。
乔红见我逼近,下意识后退一步,但嘴上仍不饶人:“干嘛?我说错了吗?你那个什么叔爷爷……”
“啪!”
我一巴掌扇过去,力道控制得刚好,让乔红的脸瞬间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