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亮没和他握手,而是拍了拍陆野肩膀。
“一家人,搞得那么正式干嘛?”
“我和你姐新买了车,走,回家,顺便带你兜兜风。”
陆野尴尬的收手,“谢谢姐夫,你那么忙,还要你来接我。”
“哎~又客气。”赵亮接过行李说:“我那烧烤店要晚上生意才好,不耽误的。”
安渝挽着陆野手臂,从挎包中掏出个小盒子。
“小野,我和你姐夫急着回来工作,上次见面比较匆忙,这是给你买的礼物。”
“这是什么?”
“手机。”
陆野知道手机,更了解其价格不菲。
“安渝姐,这太贵了,又没人联系我,这能退了吗?”
“退什么退,你有手机以后,我不就能联系你了?”
安渝故作不悦,又责怪似的嗔道:
“还有,别和我那么生疏,我拿你当亲弟弟,你别一口一个安渝姐的,听的我扎心。”
“好的,安渝姐。”
“你小子,故意气我的吧?”安渝说着,就掐了陆野一下,“以为自己长高了,我就不敢揍你了?”
......
站前角落,
沈柔偷偷注视着一切,直到他们驾车离开,才依依不舍收回目光。
沈柔很嫉妒。
安渝无论容貌、气质还是身材,她都自愧不如。
更羡慕她会有一个,视她为珍宝的“弟弟”。
“柔妹,你在这啊!”
“坤哥来电话,我们就来接你了,但工地离这边有点远,车又坏在半路上,来晚了。”
另一名年长的农民工,猛地踹了他一脚。
“别柔妹柔妹的,现在柔妹可是老大的女人。”
“你把你那点小心思收起来,小心老大知道,剥了你的皮。”
沈柔自嘲一笑,她和陆野终究不是一路人。
接触的人不同。
未来走的路,也注定不同!!
“走了,坤哥让我带来的东西在里面,这一路我都没怎么睡。”
农民工陪笑道:“好,嫂子。”
很快,她们坐上破旧的面包车,与莞城站就此分别。
......
陆野望着车窗外繁华的都市,心情激情澎湃。
他要在这座城市扎根,他要在这里大展拳脚,混出个人样。
让安渝永远不被人欺负。
想到这,他不禁想起,那个和他有过一夜荒唐的沈柔。
她会被人欺负吗?
安渝是北方冬雪中盛开的白玫瑰,圣洁、优雅、美好。
是陆野心中的白月光。
沈柔则是南方艳阳中含苞的百合,纯洁、温婉、无暇。
是陆野的第一个女人。
他不由在心里发问:她,会过得好吗?
......
安渝路上和他聊了很多,还和小时候一样无话不谈。
从小时候的丑事,聊到她现在的工作,还有那群不听话的学生。
安渝是大学老师,会计专业。
博士研究生毕业后,选择了留校。
陆野很不明白,安渝为什么会和赵亮走到一起。
一个博士研究生,一个烧烤店的老板,会有共同话题吗?
当然,
陆野初中没毕业,就进了少管所。
他也没有优越感。
但他学习一直很好,在少管所除了打架之外,他自学了很多东西。
因为他母亲曾说过,知识能开阔视野,也能改变一个人的认知。
......
车子在并不繁华的开发区停下。
安渝和赵亮住的是两居室,房子不大,但也有六七十平。
房子是在安渝学校附近组的,室内冰箱、电视、空调等家电都有。
赵亮的烧烤店,就在大学附近的美食街。
安渝进屋后,拉着陆野介绍:
“小野,这以后就是你的家了,你住这屋,床单被罩我早上新换的。”
“你坐这么长时间车,肯定累了,先躺下休息会,等下叫你吃午饭。”
“回头要是有什么不懂的,你再问我,把这里当自己家,千万别拘束。”
陆野放下行李,柔声道:“安渝姐,谢谢。”
“你就气我吧!”
安渝气呼呼的走了,很快厨房传来切菜声音。
陆野把行李简单收拾了一下,随后走出房间。
赵亮在沙发上抽着烟,脚搭在茶几上,专心致志看着电视。
丝毫没有帮安渝做饭,还有和陆野聊天的意思。
陆野实相走进厨房,并关上了门。
安渝系着围裙,头发高高扎起,心情看起来很好。
“小野,姐给你做你最爱吃的锅包肉,可能没阿姨做的好......”
她察觉自己说错话,立马刹住话匣。
陆野一边帮忙摘着菜,一边笑着说:
“安渝姐,过去三年了,我已经接受了,没事的。”
“嗯,那就好。”安渝如释重负的点点头,“你出来以后,去看陆叔了吗?”
陆野手一顿,随即恢复正常:
“看了,我爸挺好的。”
“他减刑了,估计再有十年八年就出来了。”
“我和他说来莞城找你的事,短时间内不能常去看他,他同意了。”
“还说让我在这边好好工作,别给你惹麻烦呢!”
安渝嘴角勾起笑容,偏头看向陆野。
“那你有什么打算?“
“想学点技术,还是想继续读书?”
“读书?”陆野被逗笑了,“我一个有前科的人,哪个学校敢要我啊!”
安渝不悦的说:
“别总把前科放在嘴边,那件事不怪你,就是你太冲动了。”
“现在有很多职业学校,只要交钱就能上的,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感兴趣的?”
陆野望着她那张绝美的脸,还有将围裙高高撑起的硕大胸口,一时竟有些出神。
他对什么感兴趣?
他与世隔绝三年,只对安渝念念不忘。
这所“职业学校”,他能上吗?
陆野愿意,为之付出一切。
“这么入神,想什么呢?”
闻言,
陆野慌乱地收回视线。
“没什么,就是在里面呆久了,总是会忍不住发呆。”
安渝没察觉,擦了擦汗说:“没事,你慢慢想,姐养的起你。”
陆野笑了,“我一个大小伙子让你养,你难道能养我一辈子啊?”
“那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