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毒辣，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死死地罩在魔都大学的校门口。
蝉鸣声嘶力竭，仿佛在为这场即将发生的人性交易伴奏。
姜茶死死地盯着苏夜手机屏幕上那个鲜红的转账界面。
那一串数字“10000”，在烈日下反射着刺眼的光，像是一团火，灼烧着她的视网膜，也灼烧着她仅剩的自尊。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围观的学生们屏气凝神，几十双眼睛在苏夜和姜茶之间来回扫视，有的幸灾乐祸，有的鄙夷不屑，更多的是一种窥探隐私的兴奋。
“呵……”
姜茶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那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碎玻璃。
她想把那一万块钱狠狠地砸在这个男人脸上。
她想大声告诉所有人，她姜茶就算饿死，就算去卖血，也不会接受这种带有侮辱性质的施舍！
她的手指蜷缩，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刺痛感让她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苏夜，你以为……”
姜茶抬起头，那双原本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布满了红血丝，声音沙哑得厉害。
然而。
就在她准备拒绝的那一瞬间。
“铃铃铃——！！”
一阵刺耳且廉价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在她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里炸响。
姜茶浑身猛地一颤，就像是惊弓之鸟听到了弓弦崩断的声音。
这铃声，是她专门为市二院设置的。
每一次响起，都代表着死神的脚步声。
她原本聚集起来的那点可怜的勇气，在这铃声响起的刹那，瞬间烟消云散。
姜茶慌乱地低下头，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掏出那部屏幕已经碎裂成蜘蛛网的旧手机。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果然是——【市二院肾内科刘医生】。
姜茶的手指剧烈地颤抖着，差点连滑块都划不开。
接通的瞬间，她甚至不敢把手机贴近耳朵，生怕听到什么不可挽回的消息。
“喂，刘……刘医生……”
她的声音卑微到了尘埃里，带着一丝祈求的颤音。
电话那头并没有顾及她的情绪，声音冷漠而机械，甚至因为音量开得有些大，在安静的人群中显得格外清晰：
“姜茶是吧？我是透析室的。”
“你妈妈刚才在病房里晕倒了，虽然抢救过来了，但情况非常不好。”
“她的肌酐指标已经爆表了，毒素堆积严重影响了心脏功能。”
“我不管你在哪里，也不管你在干什么，今晚六点之前，账户里必须要有钱！明天的透析如果不做，或者做不上高通量的，你就准备给你妈收尸吧！”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没有给她任何解释的机会。
那一串冰冷的忙音，就像是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姜茶的天灵盖上。
收尸。
这两个字，像是一把尖刀，瞬间捅穿了姜茶的心脏。
“妈……”
姜茶握着手机的手无力地垂下，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身形晃了两晃，险些摔倒在地。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眼神空洞得令人心碎。
所有的骄傲，所有的清高，所有的自尊……
在这一刻，碎了一地。
跟妈妈的命比起来，尊严算个屁啊！
周围的人群也听到了电话里的内容，原本那些嘲讽和戏谑的声音瞬间小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沉默。
真的……是尿毒症？
原来这个看起来高不可攀的女神，真的已经被逼到了绝境？
苏夜依旧站在原地，保持着那个递手机的姿势，神色平静，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
但他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芒。
时机，到了。
“考虑好了吗？”
苏夜的声音适时地响起，不大，却足以穿透姜茶耳边的嗡鸣。
“这一万块，只是定金。”
“只要你点头，以后每个月都有三万。”
“有了这笔钱，刘医生就不会再给你打电话催命，你妈妈就能睡个安稳觉，你也不用像条狗一样到处兼职被人白眼。”
苏夜的话，残酷而现实。
每一个字，都在瓦解姜茶最后的心理防线。
姜茶缓缓抬起头。
她的目光穿过人群，穿过烈日，最终定格在苏夜那张年轻却显得有些深不可测的脸上。
她咬了咬牙，用力之大，甚至咬破了嘴唇，一丝腥甜的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这一刻，她眼中的清冷碎裂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望后的妥协。
那是向生活低头的姿态。
“我……同意。”
三个字，轻得像是一阵风，却又重得像是一座山。
说完这句话，姜茶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砸落在滚烫的柏油路面上，瞬间蒸发。
“很好。”
苏夜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狂喜，反而是一种掌控全局的淡然。
“打开你的收款码。”
苏夜淡淡地说道。
姜茶颤抖着手，点开微信，调出了那个黑白相间的二维码。
她甚至不敢抬头看周围人的眼神，只觉得那个二维码像是烙印在她身上的奴隶印记。
苏夜没有任何废话。
“扫一扫。”
镜头对准。
“滴！”
清脆的扫描声响起。
输入密码。
确认支付。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下一秒。
姜茶那部破旧的手机里，传出了一声机械而响亮的女声播报：
“微信收款，一万元！”
这个声音，在空旷的校门口回荡。
仿佛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在场每一个人的脸上，也扇在了姜茶的心上。
周围瞬间炸开了锅。
“卧槽！真的转了？！”
“一万块啊！这就给这小子了？”
“这苏夜到底是什么来头？刚才不是说他连星巴克都喝不起吗？怎么随手就是一万？”
“看来是真的有钱人啊！一万块只为了当个定金？”
“这女神……真的把自己卖了？”
“哎，有什么办法呢？没听刚才电话里说吗？等着救命呢。”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来。
苏夜置若罔闻。
他看着姜茶，语气依旧平淡：“钱到了，该做什么，不用我教你吧？”
姜茶浑身一震。
她顾不上擦眼角的泪水，甚至顾不上苏夜言语中的那一丝命令的口吻。
她现在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缴费！
一定要赶在医院下班之前缴费！
她飞快地退出微信，手指颤抖着点开了那个名为“智慧医院”的APP。
登录账号。
点击住院缴费。
果然。
账户余额显示：-348.50元。
欠费状态。
姜茶深吸一口气，点击充值。
输入金额：10000。
指纹支付。
“转圈……”
屏幕中间的小圆圈转动了两秒钟，对于姜茶来说，这两秒钟却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
【缴费成功！】
【当前账户余额：9651.50元。】
看到这行绿色的字的瞬间，姜茶紧绷的身体猛地松弛下来，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般，踉跄了一步。
堵在胸口的那块巨石，终于被搬开了。
妈妈明天的透析费，有了！
甚至接下来的半个月，都不用再为钱发愁了！
这种死里逃生的感觉，让姜茶有一种想哭又想笑的冲动。
她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向苏夜。
感激？
恨？
羞耻？
或许都有。
但最强烈的，是一种无法言说的臣服感。
这个男人，在她最绝望的时候，用一种最粗暴的方式，把她从悬崖边拉了回来。
“既然收了钱，那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人了。”
苏夜并没有因为姜茶楚楚可怜的样子而心软，反而上前一步，伸出手，轻轻捏住了姜茶那尖俏的下巴。
当着所有人的面。
在这个众目睽睽的校门口。
这是一个极具占有欲的动作。
姜茶的身体僵硬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躲避，但想到刚刚到账的那一万块，想到还在病床上的母亲，她强忍着屈辱，没有动。
任由苏夜那略带粗糙的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
“记住你的身份。”
苏夜低声说道，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把眼泪擦干，我不喜欢我的女人哭哭啼啼的，难看。”
姜茶死死地咬着嘴唇，胡乱地用手背抹了一把脸。
“我知道了。”
她的声音虽然还在颤抖，但已经多了一份认命的顺从。
苏夜松开手，满意地点了点头。
而就在这一瞬间。
苏夜的脑海中，那道久违的机械提示音，终于如约而至！
那是最美妙的乐章！
【叮！】
【检测到宿主为绑定女神姜茶消费现金10000元！】
【消费对象：姜茶（99分）】
【当前好感度：-10（厌恶/屈辱/感激，复杂情绪交织）】
【虽然好感度为负，但交易达成，符合神豪返利规则！】
【当前返利倍数：10倍！】
【恭喜宿主获得返利奖励：现金100,000元！】
【奖励已通过海外离岸账户合法洗白，正转入宿主微信/银行卡账户，请注意查收！】
轰！
听到这个声音，苏夜感觉浑身的毛孔都在这一刻舒张开了。
十万！
整整十万！
一进一出，净赚九万！
这哪里是花钱？这简直就是在抢银行！不，比抢银行还要快，还要安全！
而且，这还只是个开始。
只要姜茶还在他身边，只要姜茶还需要钱，那就是一台行走的印钞机！
“嗡——”
口袋里的手机再次震动。
苏夜不用看也知道，那是银行的到账短信。
这种掌控财富、掌控他人命运的快感，让他有些迷醉。
几分钟前，他还是一个被拜金女甩掉、全身上下只有几百块的穷学生。
而现在。
他不仅拥有了一个99分的绝色女神作为“附庸”，账户里更是躺着六位数的现金！
苏夜看着面前低眉顺眼的姜茶，心中的野心开始疯狂滋长。
这才哪到哪？
五十万的手术费？
对于拥有系统的他来说，不过是几次“消费”的事情罢了。
“走吧。”
苏夜转过身，不再理会周围那些或是嫉妒、或是惊愕的目光，淡淡地丢下一句话。
“去哪？”姜茶下意识地问道。
苏夜头也不回，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既然是我苏夜的女人，你说我们去哪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