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把银质的餐刀在姜茶手中微微颤抖，刀尖在洁白的瓷盘上划出令人牙酸的细微声响。
她低垂着头。
像是一只被逼入绝境的小兽。
那块肥美的鹅肝就在眼前，散发着诱人的焦香，但在她眼中，这哪是什么珍馐美味？
这是一口就要好几百块的“黄金”。
是妈妈救命钱的零头。
也是她尊严破碎的证明。
她迟迟下不去口。
每一秒的拖延，都在挑战着对面那个男人的耐心。
苏夜并没有急着催促。
他只是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摇晃着高脚杯。
猩红的红酒在杯壁上挂出一道道暧昧的泪痕。
他在欣赏。
欣赏这位99分顶级女神此时此刻的挣扎与无助。
那种高高在上的清冷感，正在一点点被金钱的重锤敲碎。
这种破坏的美感，让他体内的血液开始躁动。
“怎么？”
苏夜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他不紧不慢地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极具侵略性的目光透过昏黄的烛光，直刺姜茶的眼底。
“菜不合胃口？”
姜茶浑身一僵。
她艰难地抬起头，那双如同受惊小鹿般的眸子里，蓄满了晶莹的泪水。
“不……不是……”
她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明显的哭腔。
“那就吃。”
苏夜的语气骤然变冷，像是来自地狱的寒风。
“我这人耐心有限。”
“别逼我在这种大庭广众之下，做一些让你更难堪的事情。”
更难堪的事情？
姜茶的心脏猛地收缩。
刚刚在酒店房间里的画面瞬间涌入脑海，那种被支配的恐惧让她几乎窒息。
还有什么是比现在更难堪的吗？
有。
这个男人简直就是恶魔，他什么都做得出来。
苏夜看着她那副想吃又不敢吃，想哭又不敢哭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愈发邪肆。
他突然站起身。
椅子在地板上拖出一声刺耳的闷响。
在姜茶惊恐的注视下，苏夜绕过餐桌，一步步走到了她的身侧。
那种强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她。
苏夜伸出手，一把捏住了她精致圆润的下巴。
力道很大。
疼得姜茶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
“看来，你是想让我喂你？”
苏夜俯下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说出的话却让人遍体生寒。
“我不介意用嘴喂你。”
“就像刚才在酒店里那样。”
轰！
姜茶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羞耻感如同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将她整个人烧得通红。
这里可是高档餐厅！
周围全是衣冠楚楚的上流人士！
如果他真的在这里……在这里对自己做那种事……
那她真的可以直接从这十八楼跳下去了！
“不……不要……”
姜茶疯狂地摇头，眼泪甩飞出去，落在苏夜的手背上。
滚烫。
“不要？”
苏夜冷笑一声，手指摩挲着她滑腻的肌肤，“那就证明给我看。”
“张嘴。”
这并不是询问。
这是命令。
姜茶再也不敢犹豫。
她颤抖着张开樱桃般的小嘴，用叉子叉起那块鹅肝，像是吞毒药一样，猛地塞进了嘴里。
没有细细品味。
甚至来不及咀嚼。
她囫囵地吞咽着，只想尽快结束这场酷刑。
“咳……咳咳……”
因为吃得太急，她被呛到了，剧烈地咳嗽起来，小脸涨得通红。
狼狈至极。
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清冷校花的影子？
苏夜松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这就对了。
听话的宠物，才讨人喜欢。
就在这时。
一道冰冷的机械音，突兀地在苏夜脑海中响起。
【叮！】
【检测到宿主成功通过威慑手段，迫使女神姜茶服从指令！】
【这种霸道的掌控力，让处于绝望中的姜茶产生了一种极其复杂的依赖心理！】
【女神姜茶好感度提升！】
【当前好感度：-40（由极度厌恶转为恐惧与敬畏）】
【恭喜宿主！请再接再厉！】
苏夜挑了挑眉。
好感度居然提升了？
虽然还是负数，但从原本的恨之入骨，变成了现在的恐惧敬畏，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有意思。
看来这所谓的清冷女神，骨子里也并不是那么坚不可摧。
或者是……
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的前兆？
在这个金钱至上的世界里，当你掌握了一个人的生杀大权，当你能随意决定她的命运时。
哪怕你对她再坏。
只要稍微给她一点施舍，哪怕只是一口饭，她都会把你当成救命稻草。
苏夜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心情大好。
“继续。”
他指了指那两份刚刚端上来的M9战斧牛排。
“这些，都要吃完。”
“少一口，今晚就别想回去。”
姜茶一边流着泪，一边机械地切着牛排。
顶级M9和牛。
肉质细腻，油脂丰富，入口即化。
这是无数老饕梦寐以求的顶级食材，一口下去就是普通人几天的工资。
但此刻在姜茶嘴里，却味同嚼蜡。
她不敢停。
她怕苏夜真的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
周围的客人们偶尔投来好奇的目光。
他们看着这一桌丰盛到夸张的菜肴，又看看那个一边哭一边拼命塞东西的绝美少女。
有人皱眉，有人惋惜。
但更多的，是事不关己的冷漠。
在这个魔都最顶级的名利场，每天都在上演着各种各样的悲欢离合。
只要有钱。
你就可以在这里为所欲为。
这，就是现实。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姜茶的胃里已经塞满了昂贵的食物，撑得有些难受。
但桌上的菜，仅仅只动了一小半。
实在是太多了。
苏夜点的分量，足够五个成年壮汉吃到撑。
她一个小女生，怎么可能吃得完？
“我……我真的吃不下了……”
姜茶放下了刀叉，捂着微微隆起的小腹，一脸哀求地看着苏夜。
她是真的吃不下了。
再吃就要吐出来了。
如果真的吐在这张铺着精致桌布的餐桌上，那后果她不敢想象。
苏夜扫了一眼桌上的残羹冷炙。
两只巨大的波士顿龙虾只动了一只钳子。
两盒鱼子酱只挖了一勺。
那瓶82年的拉菲，倒是被他喝了一大半。
极度的铺张。
极度的浪费。
但，这就是神豪的格调。
“行吧。”
苏夜抽出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
“既然吃不下了，那就不吃了。”
姜茶如蒙大赦，紧绷的身体瞬间松懈下来。
她看着满桌几乎没怎么动的顶级料理，咬了咬嘴唇，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能不能打包？”
这些东西太贵了。
哪怕是剩下的，带回去给妈妈尝尝也好，或者留着明天当午饭……
她是穷怕了。
哪怕刚刚被苏夜狠狠地羞辱了一番，骨子里那种勤俭节约的本能还是让她舍不得浪费。
“打包？”
苏夜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姜茶。
“你见过谁来这种地方吃饭还要打包的？”
“只有乞丐才会吃剩饭。”
“怎么，你想当乞丐？”
姜茶的脸瞬间煞白。
她紧紧地攥着衣角，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
乞丐……
在他眼里，自己和乞丐有什么区别吗？
不过是一个出卖身体换取施舍的可怜虫罢了。
“服务员。”
苏夜没有再理会姜茶那破碎的自尊心，抬手打了个响指。
那名一直在一旁候着的服务生立马小跑了过来。
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吩咐？”
这可是位超级大金主啊！
刚刚那一通点菜的操作，已经轰动了整个餐厅的后厨。
经理都特意交代了，一定要把这位爷伺候好。
“买单。”
苏夜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好的先生！”
服务生早就准备好了账单，双手恭敬地递到了苏夜面前。
“先生，这是您的账单，请您过目。”
苏夜连看都没看一眼。
直接将那张黑色的银行卡扔在了托盘上。
“刷卡。”
动作潇洒，行云流水。
姜茶偷偷地瞄了一眼账单上的数字。
哪怕心里早有准备，但在看清那一串零的时候，她还是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总计：188,600元。
十八万！
一顿饭，吃了十八万！
姜茶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
她在奶茶店打工，一个小时才15块钱。
这十八万，她要不吃不喝打工整整一万多个小时，要干好几年才能赚到！
而苏夜，仅仅是用了一个小时，就把它变成了一堆残羹冷炙。
这种巨大的贫富差距，像是一座大山，死死地压在她的胸口，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看着苏夜那张平静无波的脸。
第一次，她对这个同龄人产生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
在他眼里，钱恐怕真的只是一个数字吧。
服务生拿着卡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十八万的大单！
光是这一单的服务费提成，就足够他换个最新款的手机了！
他飞快地在POS机上操作着。
“滴——”
刷卡成功。
打印纸吐出的滋滋声，在姜茶听来，就像是在割她的肉。
“先生，感谢您的消费！”
服务生九十度鞠躬，双手将卡和回执递回给苏夜。
眼神中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这才是真神豪啊！
眼睛都不眨一下！
苏夜随手接过卡，揣进兜里。
就在这时。
期待已久的系统提示音，终于如约而至。
这才是今晚的重头戏！
【叮！】
【检测到宿主完成一次神豪消费行为！】
【消费对象：99分女神姜茶（好感度已绑定）】
【消费金额：188,600元！】
【正在为您计算返利倍数……】
苏夜的心跳微微加速。
虽然他表现得云淡风轻，但毕竟是刚获得系统不久，这种开奖的时刻，总是让人血脉偾张。
之前的定金是九倍返利。
这次呢？
【叮！】
【恭喜宿主！运气爆棚！】
【本次消费触发十倍暴击返利！】
【返利金额：1,886,000元！】
【返利资金已通过合法渠道转入宿主账户，请注意查收！】
一百八十八万！
苏夜放在桌下的手猛地握紧了拳头。
爽！
太特么爽了！
这哪里是花钱？
这简直就是在印钱！
仅仅是吃了一顿饭，不仅羞辱了曾经高不可攀的校花，不仅享受了顶级的美食和服务。
居然还净赚了一百七十万！
这种赚钱速度，简直比抢银行还要快，还要安全！
苏夜感觉自己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了。
那种掌握巨额财富的快感，让他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
他看向对面的姜茶。
眼神变得更加炙热。
这哪里是什么校花？
这分明就是一颗摇钱树！是一个活生生的聚宝盆！
只要把她留在身边，只要不断地在她身上花钱。
自己的财富就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到时候。
别说什么魔都首富。
就算是世界首富，也指日可待！
“走吧。”
苏夜站起身，意气风发。
他现在的底气，比刚才进门时足了十倍不止！
姜茶还沉浸在那个恐怖的数字里回不过神来。
见苏夜起身，她连忙慌乱地抓起自己的帆布包，像是受气的小媳妇一样跟在后面。
两人的身影穿过餐厅。
所过之处，所有人都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服务生们排成一排，齐声高喊：
“苏少慢走！”
声音洪亮，震耳欲聋。
这是对金钱最赤裸裸的致敬。
走出外滩十八号的大门。
江风夹杂着湿气扑面而来。
姜茶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夜深了，有点冷。
但更冷的，是她的心。
她看着走在前面那个挺拔的身影，心中充满了迷茫和恐惧。
未来……
自己还有未来吗？
苏夜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是一张巨大的网，将姜茶牢牢地罩在其中。
“冷？”
苏夜问了一句。
姜茶点了点头，抱紧了双臂。
苏夜并没有像偶像剧男主那样脱下外套给她披上。
他只是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刚刚到账的银行短信。
那一串长长的数字，在夜色中散发着迷人的光晕。
【您的账户于21:30分入账人民币1,886,000.00元，当前余额2,436,000.00元。】
两百四十多万！
苏夜收起手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走到姜茶面前，伸手揽住了她冰凉的肩膀。
“冷就对了。”
“清醒一点。”
“记住这种感觉。”
苏夜贴着她的耳朵，轻声说道：
“跟着我，以后你会习惯这种温度的。”
“高处不胜寒，懂吗？”
姜茶似懂非懂地看着他。
只觉得这个男人的怀抱，比这江风还要冷上几分。
“今晚去哪？”
姜茶鼓起勇气问了一句。
她是真的怕了。
怕他又带自己去什么奇怪的地方。
苏夜看了一眼不远处闪烁的霓虹灯。
那里是魔都最繁华的南京路步行街，各大奢侈品店林立。
既然有了钱。
既然有了这么好的刷钱工具人。
那怎么能停下来呢？
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啊。
“去给你换身皮。”
苏夜嫌弃地扯了扯姜茶身上那件廉价的白T恤。
“我说过。”
“做我的金丝雀，就要有金丝雀的样子。”
“这身破烂，丢我的脸。”
姜茶低下头，不敢反驳。
只是眼底的那抹屈辱，更加浓重了。
“走。”
苏夜大手一挥，直接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去恒隆广场。”
这可是魔都顶级的奢侈品购物中心。
既然系统返利这么给力。
那今晚，就要刷个痛快！
他要用钱，把这个所谓的清冷校花，彻底砸晕！
彻底砸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