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大娘抱拳:“臣愿听娘娘差遣。”
她没得选。
要么跟陆长生绑在一起,要么死。
她现在敢说一个不字,杨玉环绝对会杀了她!
“好。”杨玉环做出决定,“今日之事,到此为止。
你们二人,现在出宫。
陆长生,你回范阳,继续跟着安禄山。
公孙大娘,你离开长安,找个地方隐居。
五个月后,若安禄山真反,本宫会联系你们。”
“谢娘娘。”陆长生和公孙大娘同时行礼。
“别高兴太早。”杨玉环冷声说,
“若是你们泄露今日之事,本宫必将追杀到底,追灭九族。”
“娘娘放心。”陆长生说,“末将知道轻重。”
“去吧。”杨玉环挥手,“从侧门走,本宫会安排人送你们出宫。”
陆长生和公孙大娘退出长生殿。
门关上。
杨玉环坐在软榻上,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
她抬手,看着掌心凝聚的灵液。
筑基境。
她突破了。
可心里,没有喜悦,只有沉重。
今天的事,风险太大了。
她在赌。
赌陆长生说的是真的。
赌安禄山会反。
赌自己能在乱世中,找到一条生路。
“陛下。”杨玉环轻声说,“别怪臣妾,臣妾,也想活。”
其实,她最想要的是把陆长生藏起来,当做鼎炉,不神炉修炼!
可皇宫,如何藏人?
难道要把陆长生阉了?
可阉了,还怎么双修啊。
······
宫外。
太监领着陆长生和公孙大娘,从侧门出宫。
两人都没说话。
直到走出皇宫范围,来到长安街头。
公孙大娘停下脚步。
“陆长生。”她开口,“今日之事,多谢。”
“谢我什么?”陆长生问。
“若不是你,我突破不了真武境后期。”
公孙大娘说,“而且,若不是你,我今天可能走不出皇宫。”
陆长生看着她。
公孙大娘穿着红衣,手持长剑,英气逼人。
真武境后期宗师,放在江湖上,是一派掌门的级别。
“公孙大家今后有何打算?”陆长生问。
“离开长安。”公孙大娘说,“去江南,或者蜀中。找个地方隐居,专心修炼。”
她顿了顿,看向陆长生:“你呢?回范阳?”
“回。”陆长生点头,“乱世之中,军功最容易晋升。
我要往上爬,爬得越高,活命的机会越大。”
“你不怕死?”
“怕。”陆长生说,“但更怕碌碌无为。”
公孙大娘看着陆长生。
这个年轻边军的眼睛里有种东西。
不是野心,是决绝。
“你真要回范阳?”公孙大娘问。
“必须回。”陆长生说,“我在范阳三年,有十几个兄弟。
老吴,张铁头,王二狗……他们把我当自己人。
我如果逃了,安禄山追查起来,他们全得死。”
他顿了顿:“而且,乱世要来了。
一个人跑,能跑到哪儿去?安禄山起兵,战火迟早烧遍天下。
没有势力,没有兵马,跑到哪儿都是鱼肉。”
公孙大娘沉默了。
她知道陆长生说得对。
真武境后期宗师,听起来很厉害。
但乱世之中,千军万马冲过来,宗师也会被耗死。
除非是武魂境大宗师,一人可当万师。
可她才真武境后期,离武魂境还差得远。
“你要不跟我一起回范阳。”陆长生看着她,
“你有真武境后期的实力,在军中至少能当个镇将。
安禄山如果要造反,正是用人之际。你去了,他肯定重用。”
“我是女人。”公孙大娘说。
“女人怎么了?”陆长生笑了,
“这个世界,实力说话。你真武境后期,多少男人一辈子都到不了这个境界。”
公孙大娘还在犹豫。
她看了眼皇宫方向。
她的生死,掌握在贵妃手里。
如果跟着陆长生回范阳,杨玉环会怎么想?
“你不用太担心。”
陆长生看出她的心思,“杨玉环现在也需要我们。
她突破筑基,尝到了甜头。
以后还想提升,就得靠我,她不会轻易让我们死。”
公孙大娘深吸一口气。
“好。”她说,“我跟你走。”
陆长生点头:“走之前,我们得快,安禄山今天就要离开长安。”
两人不再废话。
公孙大娘对长安很熟。
她当了十年宫廷舞师,哪条街近,哪条街人少,清清楚楚。
“跟我来。”她说完,转身就走。
不是走,是跑。
真武境宗师的速度,快得惊人。
陆长生凝元境初期,只能勉强跟上。
······
两人在长安街巷里穿梭。
公孙大娘专挑小路,避开主街。
但长安太大了。
这是当时世界上最繁华的城市。
人口百万,街道纵横。
就算走小路,也能听见主街传来的喧闹声。
卖胡饼的吆喝。
酒肆里的划拳。
青楼上的琴音。
还有文修吟诗的声音。
陆长生瞥见一座酒楼,二楼窗口坐着几个文人。
他们正在斗诗。
每吟出一句,纸张就泛起文光。
一句“黄河远上白云间”,纸张上的文气竟凝成黄河虚影,在酒楼里奔流。
周围百姓鼓掌叫好。
这就是文修的世界。
陆长生没时间看。
他跟着公孙大娘,一路往东。
路过西市。
这里更热闹。
胡商牵着骆驼,驼背上驮着西域的宝石、香料。
波斯人卖着玻璃器皿,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天竺僧人在街头讲经,每说一句,脚下就生出莲花虚影,这是佛门修士的手段。
还有卖艺的武修。
一个汉子赤裸上身,胸口碎大石。
那不是表演,是真功夫!
汉子通脉境中期,运起内劲,五百斤的石板压在胸口,他一声吼,石板裂成八块。
观众扔铜钱,叮当作响。
陆长生从人群中挤过。
他能感受到无数道气息。
武修的气血。
文修的文气。
还有少数仙修身上微弱的灵气。
长安,卧虎藏龙。
但他没心思想这些。
今日遭遇,太过匪夷所思。
比系统都难以理解!
系统可能是某一种规则或功法。
接连睡了两个女人,这算哪门子事?!
······
安禄山的府邸在长安城东,靠近春明门。
这是皇帝赐给安庆宗的宅子。
安庆宗刚娶了荣义郡主,算是宗室女婿,府邸规格很高。
陆长生和公孙大娘赶到时,太阳已经偏西。
朱红的大门。
门前立着两尊石狮子,不是普通石雕,是灌注了武道战意的石像。
陆长生能感觉到,石像里藏着阵法。
一旦有敌来犯,石像会活过来战斗。
门匾上写着“安府”两个大字。
是唐玄宗亲笔!
皇帝赐字,这是莫大荣耀。
可陆长生知道,再过五个月,这府邸就会血流成河。
安庆宗,荣义郡主,都会被赐死。
安禄山造反,儿子在长安当人质,第一个死。
陆长生心里叹了口气。
乱世,人命如草芥。
他上前敲门。
门开了。
一个家丁探头出来,看见陆长生,愣了一下。
“陆旅帅?你怎么才回来?大帅等你半天了!”
陆长生心里一紧。
“大帅在哪儿?”
“在前厅,正和史将军说话呢!”家丁压低声音,“史将军脸色不好,你小心点。”
史将军。
史朝义。
史思明的儿子。
陆长生还知道这个人性格暴戾,对安禄山忠心,但对下面的人苛刻。
看来自己掉队的事情,可能引发大麻烦。
“我知道了。”陆长生说完,带着公孙大娘往里走。
家丁看见公孙大娘,又愣住了。
“这位是……”
“我朋友。”陆长生没多解释。
进了府门,里面更是奢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