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更新时间:2026-02-06 01:05:24

公孙大娘抱拳:“臣愿听娘娘差遣。”

她没得选。

要么跟陆长生绑在一起,要么死。

她现在敢说一个不字,杨玉环绝对会杀了她!

“好。”杨玉环做出决定,“今日之事,到此为止。

你们二人,现在出宫。

陆长生,你回范阳,继续跟着安禄山。

公孙大娘,你离开长安,找个地方隐居。

五个月后,若安禄山真反,本宫会联系你们。”

“谢娘娘。”陆长生和公孙大娘同时行礼。

“别高兴太早。”杨玉环冷声说,

“若是你们泄露今日之事,本宫必将追杀到底,追灭九族。”

“娘娘放心。”陆长生说,“末将知道轻重。”

“去吧。”杨玉环挥手,“从侧门走,本宫会安排人送你们出宫。”

陆长生和公孙大娘退出长生殿。

门关上。

杨玉环坐在软榻上,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

她抬手,看着掌心凝聚的灵液。

筑基境。

她突破了。

可心里,没有喜悦,只有沉重。

今天的事,风险太大了。

她在赌。

赌陆长生说的是真的。

赌安禄山会反。

赌自己能在乱世中,找到一条生路。

“陛下。”杨玉环轻声说,“别怪臣妾,臣妾,也想活。”

其实,她最想要的是把陆长生藏起来,当做鼎炉,不神炉修炼!

可皇宫,如何藏人?

难道要把陆长生阉了?

可阉了,还怎么双修啊。

······

宫外。

太监领着陆长生和公孙大娘,从侧门出宫。

两人都没说话。

直到走出皇宫范围,来到长安街头。

公孙大娘停下脚步。

“陆长生。”她开口,“今日之事,多谢。”

“谢我什么?”陆长生问。

“若不是你,我突破不了真武境后期。”

公孙大娘说,“而且,若不是你,我今天可能走不出皇宫。”

陆长生看着她。

公孙大娘穿着红衣,手持长剑,英气逼人。

真武境后期宗师,放在江湖上,是一派掌门的级别。

“公孙大家今后有何打算?”陆长生问。

“离开长安。”公孙大娘说,“去江南,或者蜀中。找个地方隐居,专心修炼。”

她顿了顿,看向陆长生:“你呢?回范阳?”

“回。”陆长生点头,“乱世之中,军功最容易晋升。

我要往上爬,爬得越高,活命的机会越大。”

“你不怕死?”

“怕。”陆长生说,“但更怕碌碌无为。”

公孙大娘看着陆长生。

这个年轻边军的眼睛里有种东西。

不是野心,是决绝。

“你真要回范阳?”公孙大娘问。

“必须回。”陆长生说,“我在范阳三年,有十几个兄弟。

老吴,张铁头,王二狗……他们把我当自己人。

我如果逃了,安禄山追查起来,他们全得死。”

他顿了顿:“而且,乱世要来了。

一个人跑,能跑到哪儿去?安禄山起兵,战火迟早烧遍天下。

没有势力,没有兵马,跑到哪儿都是鱼肉。”

公孙大娘沉默了。

她知道陆长生说得对。

真武境后期宗师,听起来很厉害。

但乱世之中,千军万马冲过来,宗师也会被耗死。

除非是武魂境大宗师,一人可当万师。

可她才真武境后期,离武魂境还差得远。

“你要不跟我一起回范阳。”陆长生看着她,

“你有真武境后期的实力,在军中至少能当个镇将。

安禄山如果要造反,正是用人之际。你去了,他肯定重用。”

“我是女人。”公孙大娘说。

“女人怎么了?”陆长生笑了,

“这个世界,实力说话。你真武境后期,多少男人一辈子都到不了这个境界。”

公孙大娘还在犹豫。

她看了眼皇宫方向。

她的生死,掌握在贵妃手里。

如果跟着陆长生回范阳,杨玉环会怎么想?

“你不用太担心。”

陆长生看出她的心思,“杨玉环现在也需要我们。

她突破筑基,尝到了甜头。

以后还想提升,就得靠我,她不会轻易让我们死。”

公孙大娘深吸一口气。

“好。”她说,“我跟你走。”

陆长生点头:“走之前,我们得快,安禄山今天就要离开长安。”

两人不再废话。

公孙大娘对长安很熟。

她当了十年宫廷舞师,哪条街近,哪条街人少,清清楚楚。

“跟我来。”她说完,转身就走。

不是走,是跑。

真武境宗师的速度,快得惊人。

陆长生凝元境初期,只能勉强跟上。

······

两人在长安街巷里穿梭。

公孙大娘专挑小路,避开主街。

但长安太大了。

这是当时世界上最繁华的城市。

人口百万,街道纵横。

就算走小路,也能听见主街传来的喧闹声。

卖胡饼的吆喝。

酒肆里的划拳。

青楼上的琴音。

还有文修吟诗的声音。

陆长生瞥见一座酒楼,二楼窗口坐着几个文人。

他们正在斗诗。

每吟出一句,纸张就泛起文光。

一句“黄河远上白云间”,纸张上的文气竟凝成黄河虚影,在酒楼里奔流。

周围百姓鼓掌叫好。

这就是文修的世界。

陆长生没时间看。

他跟着公孙大娘,一路往东。

路过西市。

这里更热闹。

胡商牵着骆驼,驼背上驮着西域的宝石、香料。

波斯人卖着玻璃器皿,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天竺僧人在街头讲经,每说一句,脚下就生出莲花虚影,这是佛门修士的手段。

还有卖艺的武修。

一个汉子赤裸上身,胸口碎大石。

那不是表演,是真功夫!

汉子通脉境中期,运起内劲,五百斤的石板压在胸口,他一声吼,石板裂成八块。

观众扔铜钱,叮当作响。

陆长生从人群中挤过。

他能感受到无数道气息。

武修的气血。

文修的文气。

还有少数仙修身上微弱的灵气。

长安,卧虎藏龙。

但他没心思想这些。

今日遭遇,太过匪夷所思。

比系统都难以理解!

系统可能是某一种规则或功法。

接连睡了两个女人,这算哪门子事?!

······

安禄山的府邸在长安城东,靠近春明门。

这是皇帝赐给安庆宗的宅子。

安庆宗刚娶了荣义郡主,算是宗室女婿,府邸规格很高。

陆长生和公孙大娘赶到时,太阳已经偏西。

朱红的大门。

门前立着两尊石狮子,不是普通石雕,是灌注了武道战意的石像。

陆长生能感觉到,石像里藏着阵法。

一旦有敌来犯,石像会活过来战斗。

门匾上写着“安府”两个大字。

是唐玄宗亲笔!

皇帝赐字,这是莫大荣耀。

可陆长生知道,再过五个月,这府邸就会血流成河。

安庆宗,荣义郡主,都会被赐死。

安禄山造反,儿子在长安当人质,第一个死。

陆长生心里叹了口气。

乱世,人命如草芥。

他上前敲门。

门开了。

一个家丁探头出来,看见陆长生,愣了一下。

“陆旅帅?你怎么才回来?大帅等你半天了!”

陆长生心里一紧。

“大帅在哪儿?”

“在前厅,正和史将军说话呢!”家丁压低声音,“史将军脸色不好,你小心点。”

史将军。

史朝义。

史思明的儿子。

陆长生还知道这个人性格暴戾,对安禄山忠心,但对下面的人苛刻。

看来自己掉队的事情,可能引发大麻烦。

“我知道了。”陆长生说完,带着公孙大娘往里走。

家丁看见公孙大娘,又愣住了。

“这位是……”

“我朋友。”陆长生没多解释。

进了府门,里面更是奢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