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更新时间:2026-02-06 01:15:21

秦澜站在窗前,寒风卷着雨丝,吹动他额前的碎发。福伯那句“府里的银子,怕是……撑不了多久了”还在耳边回响。

李婉柔故作坚强的背影,深深烙印在他的脑海里。

这个家,需要钱。

而他,最擅长的,就是用最直接的方式,解决问题。

“系统。”秦澜的声音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响起,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召唤十名宗师‘夜幕’死士。”

【叮!消耗守护值1000点。召唤成功。】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身后的阴影开始蠕动,扭曲。

十道黑色的影子,如同从地狱里爬出的幽魂,无声无息地从地面升起。

他们没有气息,仿佛只是十个披着人皮的黑洞,唯一存在的,只有那股凝练到极致的杀意。

他们单膝跪地,动作整齐划一,像一台台被激活的杀戮机器。

秦澜没有回头。

他看着窗外远处,那片被誉为天京城不夜天的繁华之地,吐出四个字。

“通天赌坊。”

“金库。”

“不留活口。”

十道黑影同时抬头,空洞的面部朝向秦澜,仿佛在进行无声的确认。

下一秒,他们化作十缕轻烟,融入窗外的夜雨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

子时,通天赌坊。

销金窟内,依旧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输红了眼的赌徒,抱着衣衫不整的妓女,将最后一袋铜钱押上赌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巡逻的护卫,腰挎长刀,眼神轻蔑地扫视着这些沉沦的赌鬼,他们是太子赵乾的私兵,每一个手上都沾过血。

赌坊二楼,雅间内。

几名身份显赫的纨绔,正搂着美艳的荷官,玩着牌九。

房门被推开。

走廊上的烛火,映出一个模糊的黑影。

“谁他妈……”

话未说完,一道乌光闪过。

说话的纨绔,眉心多了一个细小的血洞,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雅间内,尖叫声四起。

黑影如潮水般涌入。

刀光闪烁,每一次亮起,都带走一条鲜活的生命。

不过十息。

满屋狼藉,血流成河。

黑影们毫不停留,穿过雅间,直奔位于三楼深处的金库。

金库门口,四名宗师级别的供奉正在闭目养神。他们是赌坊最后的防线。

其中一人,猛地睁开眼睛!

“有血腥……”

“味”字还未出口,他的瞳孔中,映出了三道从天花板上倒垂下来的黑影。

利刃,同时刺下!

他拼尽全力,双掌拍出,雄浑的真气形成一道护体罡气。

咔嚓!

罡气如蛋壳般碎裂。

三柄短刃,分别刺入他的天灵盖、心脏和丹田。

另外三名供奉同时惊醒,拔剑而起。

迎接他们的,是七道从四面八方袭来的死亡镰刀。

剑断。

人亡。

厚达一尺的玄铁金库大门,被一名“夜幕”死士用手掌按住。

一股漆黑的能量,如同最霸道的浓酸,迅速腐蚀着门上的符文和锁芯。

吱嘎——

刺耳的声响中,玄铁大门被缓缓推开。

金库内,金光灿烂,银辉耀眼。

一箱箱码放整齐的金条,一袋袋堆积如山的银元,还有二十个多个装着各色灵晶的玉盒,几乎晃瞎了人眼。

死士们没有半分迟疑,如同最高效的工蚁,开始搬运。

他们没有使用任何储物工具,只是用最原始的方式,将一箱箱金银扛在肩上。

不到一刻钟,整个金库被洗劫一空。

为首的死士,从怀中取出一枚雕刻着枯叶的黑色铁片,随手扔在空荡荡的金库中央。

夜幕过境,寸草不生。

……

秦澜的房间。

十道黑影再次出现,将二十多个沉重的木箱放下,然后悄无声息地跪下。

秦澜打开其中一个箱子。

金条上,清晰地烙印着“通天”二字。

另一个箱子里,银元上还沾着尚未干涸的、带着腥气的血迹。

这些钱,太脏了。

一旦在市面上流通,不出三日,太子的人就能顺藤摸瓜,查到秦国公府。

秦澜的目光,投向了李婉柔居住的东厢房。

夜雨,悄然停歇。

李婉柔的账房外,多了四摞、足足二十多个来历不明的巨大木箱。

做完这一切,秦澜回到自己房中,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倒头便睡。

次日,清晨。

“大、大少奶奶!”

侍女的尖叫声,划破了秦府清晨的宁静。

李婉柔正在梳妆,闻声立刻带着福伯赶了过去。

当看到账房门口那堆积如山的木箱时,饶是她心性沉稳,也怔在了原地。

福伯更是吓得脸色煞白,腿肚子都在打哆嗦。

“这、这是哪里来的东西?快!快去报官!”

“站住。”

李婉柔的声音,不大,却让福伯的脚步瞬间定住。

她走上前,没有让任何人帮忙,亲自打开了最上面的一个箱子。

满箱的金条,在晨光下发出刺眼的光芒。

李婉柔没有被黄金晃了眼,她伸出纤纤玉指,拿起一根金条。

指尖,传来一丝黏腻的触感。

她将手指放到鼻尖,轻轻一嗅。

血腥味。

很淡,却瞒不过她这个从小就在药材堆里长大的商贾之女。

她的目光,又落在了金条上那个清晰的“通天”烙印上。

李婉柔的身体,微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

通天赌坊。

太子的钱袋子。

昨夜,京兆府传出消息,通天赌坊遭血洗,上至管事供奉,下至护卫杂役,三百余口,无一活口,金库被洗劫一空。

现在,这笔血债,出现在了她的门口。

福伯也认出了那个烙印,吓得魂飞魄散,直接跪倒在地。

“大少奶奶!这、这是要将我秦家满门抄斩的弥天大祸啊!”

李婉柔的脸上,没有惊慌。

她缓缓将金条放回箱中,盖上盖子,眼神平静得可怕。

她没有去想这是谁干的。

因为答案,只有一个。

“我要你们,在三天之内,把这里所有的金银,全部融掉,重铸成没有任何标记的元宝和银锭!”

福伯张大了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大少奶奶,您……您这是要……”

“销赃。”

李婉柔吐出两个字。

她走到自己的书案前,铺开一张巨大的宣纸,竟开始亲手绘制天京城的商铺地图。

“秦家名下,有三间绸缎庄,五间米铺,两间药行。”

“福伯,你立刻派人出去,放出消息,就说我秦家要变卖家产,将这些铺子全部低价盘出去。”

福伯彻底懵了:“变卖家产?大少奶奶,万万不可啊!这是老帅……”

“做戏,就要做全套。”

李婉柔的笔尖在纸上飞舞,一个个计划在她脑中成型。

“放出消息后,你再安排我们自己的人,伪装成外地来的富商,将这些铺子‘买’下来。左手倒右手,我们亏的,只是给官府的一笔税钱。”

“然后,让这些‘新东家’,立刻开始做账。”

“绸缎庄,就说从西域进了一批价值十万两的‘云锦’,卖给了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王公贵族。”

“米铺,就说朝廷秘密采购了二十万石军粮,支援北境。”

“药行,就说神医谷出了一批千年人参,被神秘买家高价收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