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凡嗓子快要冒烟，迷糊地翻了个身，下意识要去摸床头柜上的水杯。
手刚伸出去一半，却碰到一团软绵绵的东西。
温热滑腻，把握不住，这大小，不像是女朋友的。
“等等……”
陆凡仿佛意识到什么，昏沉的脑子立刻清醒大半，赶紧睁开眼。
颤颤巍巍地转头望向身旁，这一看，忍不住大吃一惊！
身旁躺着个赤裸着的漂亮女人，但确实不是他的女友！
女人托起下巴，嘴里衔着一缕发丝，正含笑看他。
两人的目光交汇，陆凡浑身一抖：
“宋总……怎、怎么是你！？”
陆凡想起来了，这女人叫宋雅茹，是他的客户。
宋雅茹昨晚给他看手机里的别墅户型图时，陆凡无意间瞄到一张照片，这才发现她还是自己大学同学李浩的小姨！
下一秒，陆凡像是触电一般，连滚带爬窜下床。
不料腿一软，被床铺绊倒，摔在床下。
陆凡打量四周，幸好不是在自己的出租屋，可一看床上的女人，心头又砰砰直跳。
“完了……”
昨晚为了业务，他硬着头皮陪宋雅茹喝了不少。
记忆只停留在这位霸道女总的红色保时捷上，谁能想到，一觉醒来，客户变成了……
好在对方看起来没有报警的意思，至少不会告自己强奸，陆凡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床上的宋雅茹翻了个身，一双桃花眼盯着狼狈不堪的陆凡。
“醒了？”
陆凡咽了口唾沫，“宋、宋姐，不对，宋总…我……”
陆凡语无伦次，声音慌乱，“昨晚我喝断片了…我不是故意的，那是酒后……”
“酒后乱性？”
宋雅茹打断他，眯起眼。
“怎么，怕我让你负责？还是怕李浩知道？”
提到李浩，陆凡脸色又是一变。
李浩这个同班校霸，仗着家里有钱，在大学时就处处针对他，经常骚扰他的女朋友。
要是让那孙子知道自己睡了他的小姨，不得把自己大卸八块扔江里喂鱼？
“不是怕不怕的问题……”
陆凡挡着要害，目光四处搜寻裤子，“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对您名声不好，毕竟咱们差着辈分……”
“辈分？”
宋雅茹轻笑一声，“昨晚你趴在我身上时，可不是这样叫的。”
陆凡老脸一红，不确定自己是否喊过。
宋雅茹看他那副窘样，眼底闪过一丝快意。
“行了，裤子在客厅门边，你昨晚进屋就急得脱光了。”
陆凡脸上满是尴尬，心中不断咒骂自己，喝酒误事啊。
正想再解释解释，宋雅茹又催促道：
“怎么，还要我帮你穿？”
陆凡连忙摆手：“不不不，宋总，我……”
“叫宋姐。”
“宋、宋姐。”
陆凡老老实实喊了一声。
宋雅茹裹上睡袍，走下床，伸出手指在陆凡胸口一戳。
“赶紧收拾收拾走吧，我那外侄一会儿就要过来。”
李浩要来？
“那我现在就走！”
陆凡脸色一白，立刻冲向客厅找裤子。
看着他火烧屁股的狼狈样，宋雅茹“噗嗤”一声，笑得花枝乱颤。
“瞧你那点出息……回来！”
宋雅茹笑够了，这才慢悠悠地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个文件夹，扔在地毯上。
“逗你玩呢，李浩那草包最怕我，哪敢不打招呼就上门。”
陆凡刚提上裤子，听到这话，整个人虚脱地靠在门框上。
“宋姐，这种玩笑可不兴开，会吓死人的。”
“拿去。”
宋雅茹指着地上的文件夹。
陆凡一愣，赶紧捡起来翻开，一看之下心头猛跳！
《存量房屋买卖合同》！
陆凡和宋雅茹昨晚谈的就是这栋准备出售的别墅，买家已经催了一个月。
之前宋雅茹在价格上死活都不肯松口，甚至一度要换中介平台。
但现在。
合同里的卖家签字栏里，宋雅茹三个字与鲜红的指印格外刺眼。
“宋姐，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怎么？不想要？”
宋雅茹嘴角一勾，眼神里带着几分调侃。
“那个姓赵的不是一直催你吗？昨晚你把姐伺候舒服了，就当是姐赏你的……辛苦费。”
陆凡脸上难掩喜色。
自己这是开单了？
而且一开就是大单！
宋雅茹这套别墅作价一千万，佣金两个点的话，光提成就能有二十万！
对大学毕业刚工作半年的陆凡来说，这简直难以想象。
在所有人都在唱衰房地产的寒冬里，他居然拿下了公司分店里的大单！
“宋姐…真的太感谢您了！您就是我的活菩萨！”
宋雅茹伸了个懒腰，似笑非笑道：
“光嘴上说谢可不行…不过今天先放过你，赶紧走吧，我昨晚累坏了，想睡个回笼觉。”
……
走出别墅院门，陆凡将合同拍照发回公司，骑上他的十八手小电驴，飞快地离开了锦绣庄园。
开单了。
巨额的提成很快就将到手。
欣喜之余，陆凡心里却又像是压着一块石头，不太痛快。
这个单子能成交，跟自己的业务能力似乎没多少关系？
又觉得有些对不起女朋友。
苏青与他青梅竹马，小学、中学就读一个班，到大学时，他鼓足勇气表白，拖拉一年后，两人终于确定了恋爱关系。
陆凡曾发誓要守护苏青一辈子。
当初为留在女友身边，他放弃了回老家考公上岸的机会，选择留在卷成狗的大城市做房产销售。
如今彩礼很快便有着落，陆凡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他尽量不去想昨晚的事。
可越压制这个念头，宋雅茹媚态横生的模样就越在脑海中乱窜。
陆凡暗叹一声。
难怪刚进公司时，有个大龄同事就说过：年少不知少妇好，错把少女当个宝；若是当年能回头，祖孙三代不用愁……
陆凡就这么满脑子胡思乱想，浑浑噩噩地回到了公司。
这时已快到中午下班的时间。
刚推开玻璃门，一阵成熟女人的香风就扑面而来。
“陆凡，行啊你！果然深藏不露！”
经理姜柔迎了上来，手里挥舞着刚刚录入系统的合同，满面春风。
陆凡下意识抬起头，视线瞬间被吸引。
姜柔今天穿了一件标准的职业白衬衫，搭配黑色包臀裙。
只是这衬衫似乎买小了一号，胸前的一列纽扣被撑得满满当当，随时可能会崩开，弹到陆凡脸上。
“姜…姜总。”
陆凡赶紧挪开视线，挠头道：“您别夸我了，纯属瞎猫碰上死耗子。”
“还挺谦虚啊？”
姜柔没注意到陆凡脸上的窘迫，反而上前一步，两人的距离只有一拳之隔。
“在你之前，咱们店里前后去了五个男销售，有的连小区大门都能没进去。你小子倒好，一个晚上就拿下了？”
姜柔身子微微前倾，盯着陆凡，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老实交代，你是怎么搞定宋雅茹那种女人的？嗯？”
这个“嗯”字，尾音上挑，带着钩子。
陆凡感受到她身上传来的香味，忍不住心跳加速，只能干笑道：“真就是运气好，人家正好急着卖……”
“还在跟我装。”
姜柔白了他一眼。
“锦绣庄园那种顶级富人区，住的都是眼高于顶的主儿，你能短时间里撬开这第一道口子，说明有特长。”
“姜总，真没骗你，那合同宋总糊里糊涂就签了……”
姜柔忽然凑到了陆凡耳边，吐气如兰，声音压得很低。
“陆凡，好好干。”
“把那片市场彻底打开，姐姐一会儿给你一点…私人奖励。”
陆凡呼吸一滞，心跳如鼓。
私人奖励？
这女人是在暗示什么吗？
眼角余光打量着姜柔那呼之欲出的身段，陆凡不禁想入非非，“难道我真要转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