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大门打开。
院长周毅一脸喜色地走出来，准备当众表扬一下大功臣。
结果环顾四周。
“苏云呢？”
“刚才还在啊？”
几个护士面面相觑。
“苏医生说他饿了，去食堂干饭了。”
周毅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好小子，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还有心思吃饭。”
“是个干大事的料！”
经此一战。
苏云在市中心医院彻底出名了。
“徒手掏心”的传说，传遍了每一个科室。
甚至连打扫卫生的阿姨，都知道急诊科有个帅得掉渣的实习生，把张主任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接下来的几天。
苏云的日子过得相当滋润。
地位直线上升。
虽然名义上还是实习生，但待遇已经赶上了主治医师。
胖子王凯现在看苏云的眼神，那是彻底服了。
每天跟在苏云屁股后面喊“云哥”，端茶倒水，勤快得不得了。
......
周一。
柳夕颜给了苏云一个新的特权。
独立坐诊。
虽然旁边需要有医生挂名监督，但这已经是极大的信任。
诊室里。
柳夕颜坐在苏云侧后方，手里拿着一本医学杂志，看似在看书，实则在盯着苏云。
她今天换了一身装扮。
里面是一件白色的紧身吊带背心，外面套着白大褂。
因为诊室里空调开得足，她并没有扣扣子。
坐姿随意。
双腿交叠。
那条标志性的黑色包臀裙，被撑得紧致饱满。
腿上的黑丝有些透肉，膝盖位置因为弯曲，透出诱人的肉粉色。
她轻轻晃动着脚尖。
高跟鞋挂在脚后跟上，一荡一荡的。
这画面，对于进来看病的男病人来说，简直就是一种考验。
当然。
对于苏云来说，这是工作的动力。
“下一个。”
苏云喊了一声。
门帘掀开。
一股浓烈的酒臭味先飘了进来。
接着进来一个二十多岁的胖小伙。
满脸通红，头发油腻。
手捂着肚子，表情痛苦。
“医生...哎哟...疼死我了。”
胖小伙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把这这一百八十斤的肉砸在椅子上，发出吱嘎一声。
苏云眉头微皱，但还是温和地问道：
“哪里疼？怎么个疼法？”
“就这儿，上腹部，像是有钻头在钻一样。”
胖小伙指了指肚子。
“昨晚喝了多少？”
苏云闻着味儿就知道了。
“也没多少，就两瓶白酒，加上几箱啤酒...”
胖小伙打了个酒嗝。
苏云无语。
这还叫没多少？
这是把酒当水喝啊。
“躺下，我检查一下。”
胖小伙费力地爬上检查床。
苏云带上手套，伸手在他的腹部按压。
触感紧绷。
“这儿疼吗？”
“哎哟！疼疼疼！轻点大夫！”
苏云手刚按下去，胖小伙就杀猪般叫唤起来。
脑海中。
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触发诊断辅助。”
“患者症状：上腹部剧痛、恶心呕吐、发热。”
“体征：上腹部压痛，腹肌紧张。”
“初步诊断：急性胰腺炎（酒精性）。”
苏云心里有数了。
“起来吧。”
苏云摘下手套，神情严肃。
“你这情况，不是普通的胃病。”
“我怀疑是急性胰腺炎。”
“必须马上做检查。”
胖小伙揉着肚子坐起来，一脸不在乎。
“胰腺炎？没听说过。”
“大夫，你别吓唬我。”
“我以前也经常胃疼，吃点斯达舒就好了。”
“你给我开点止疼药，再挂两瓶水就行。”
苏云摇了摇头。
语气加重了几分。
“哥们，我没吓唬你。”
“胰腺炎严重起来是要命的。”
“你必须去查个血淀粉酶，再拍个腹部CT。”
“这是对你的生命负责。”
胖小伙一听要拍CT，脸色立马变了。
“拍CT？那得多少钱啊？”
“你们医院就是黑，想方设法骗钱。”
“我就肚子疼，你给我开几百块钱的检查？”
他嚷嚷着，声音很大。
唾沫星子乱飞。
坐在后面的柳夕颜皱了皱眉。
她放下杂志，冷冷地看了胖小伙一眼。
正要开口帮苏云说话。
苏云却摆了摆手，示意她别动。
他看着胖小伙，眼神真诚。
“钱是身外之物，命只有一条。”
“我是医生，不会坑你。”
“你这个症状很典型，如果不及时处理，发展成重症胰腺炎，几十万都未必能救回来。”
苏云说得很实在。
并没有嘲讽他穷，或者是无知。
而是在陈述一个残酷的事实。
胖小伙看着苏云严肃的表情，心里也有点打鼓。
又看了看坐在后面气场强大的柳夕颜。
最后嘟囔了一句。
“行行行，查就查。”
“真是倒霉。”
苏云快速开了检查单。
“赶紧去交费检查，结果出来马上拿给我看。”
胖小伙拿着单子，不情不愿地走了出去。
柳夕颜站起身，走到苏云身后。
一阵香风袭来。
她双手搭在苏云的肩膀上，轻轻捏了捏。
“脾气不错嘛。”
苏云感受着肩头柔软的触感，笑了笑。
“医者父母心，而且我看他还年轻，不想看着他作死。”
柳夕颜俯下身。
脸贴在苏云耳边。
温热的呼吸钻进耳朵里。
“这么有爱心？”
“那对姐姐我，有没有爱心呢？”
她声音低柔。
领口垂下。
苏云一转头，就能看到一抹惊心动魄的雪白。
近在咫尺。
甚至能看到皮肤下淡淡的青色血管。
苏云刚想调笑两句。
突然。
他看了一眼电脑上的时间。
“不对。”
“那个胖子去了半小时了。”
“抽血和CT就在隔壁，不用这么久。”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苏云立刻叫来护士。
“去看看刚才那个腹痛的病人，做完检查没有。”
几分钟后。
护士跑了回来，一脸无奈。
“苏医生，人不见了。”
“收费处说他根本没去交费。”
“刚才有人看见他捂着肚子，从侧门溜走了。”
苏云一拳砸在桌子上。
“草！”
“这也是个要钱不要命的主！”
柳夕颜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叹了口气。
“这种事在急诊科太常见了。”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随他去吧。”
苏云沉默了。
虽然知道柳夕颜说得对。
但他心里还是有些堵得慌。
那个胖子。
刚才按压的时候，腹肌已经很紧张了。
那是胰腺坏死的前兆。
这一跑。
估计下次再见。
就是在ICU了。
“下一个！”
苏云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情绪。
他是医生，不是神。
救不了想死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