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不到申请标准?”
我冷笑一声,只觉得以往所有被压抑的委屈和愤怒喷涌而出,我啪的一掌拍在桌子上。
死死盯住池言豫的眼睛。
“如果我三次急性脑出血,在ICU里躺到全身皮肤溃烂,不算严重。
我因为眼球高压,反复失明,脾脏每天都在劈裂边缘,这些不算严重。”
“那你告诉我什么叫严重?”
“我才是医生。”
池言豫直视我的眼睛,笃定开口。
“你的病情我说了才算,我不会因为你是我的妻子,就谎报加深你的病情,你说的这些症状,每个病人都会经历,徐柔嘉,不止有你在痛苦,也不只有你特殊。”
心脏猛的一窒,我大张着嘴剧烈呼吸,才感觉自己还活着,我听过很多次这样的话。
因为我特殊,我来医院拿消炎药总是排在最后一位,效果好的进口药优先给别的病人,所以我就算加倍吃药,每晚也痛得睡不着。
脑出血时,我特殊的身份也不能立马进行手术,要等别的手臂划破一条口子的病人先看病,我痛的满地打滚,池言豫替别人止血的手依旧稳定。
可每次听见我依旧心痛到难以呼吸,我尊重他的职业,也尊重他的规则,甚至有时候主动要求池言豫要以最危急的病人为先。
可换来的却是他主动打破规则,六次划去我在治疗名单上的名字,也划去我活命的机会。
我不想再等一个虚无缥缈的结果,我早已决定出国成为志愿者,让更多人能研究我的病例。
但这次申请人并不是我。
我哑声开口。
“但我这次是替妈申请的,你划去的是妈的名字。”
3、
池言豫冷静的表情愣了愣,旋即笃定开口。
“徐柔嘉,你疯了?为了得到一个名额竟然诅咒我妈也得病?”
“我早上才给妈打过电话,她说她很健康。”
但我还没来得及解释,一个女人闯进诊疗室,哭着开口。
“言豫,我又发烧了,好难受呜呜。”
我认识这个女人,她曾经以院长女儿的身份,出席医院的年会。
下一个就诊病人的名字也不叫姜春意。
但刚刚还公平公正的池言豫,连郑星的检查报告都没看完,立刻开始替姜春意降温。
姜春意窝在他怀里感动得说着谢谢。
“谢谢你,言豫,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得了这种病,如果不是你不分时间,整晚整晚守在我身边照顾我,我真的会很害怕。”
我呆了呆,原来这段时间他没回家不是加班,而是在照顾姜春意
池言豫一边替她降温,一边温柔安抚姜春意,嘴角柔和的弧度和专注的眼神都是我从未感受过的。
“你发现得早,病症也是轻度,有我在一定不会让你有事,意意你别太担心。”
“这次靶向治疗我早就为你预留了名额,排在第一位。”
姜春意感动的扑进池言豫怀里,一口一个言豫呜呜咽咽的撒娇,两人就像一对亲密无间的夫妻,衬得一旁的我像个笑话。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我死死咬住唇看着这一幕,口腔里充满令人干呕的血腥气。
原来并不是不能为我破例,而是我不值得他为我破例。
眼见池言豫丢下外面排队的病人,就要亲自把姜春意送去VIP单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