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说年夜饭没海鲜不喜庆,偷偷将我碗里的菜换成了虾滑。
我浑身红肿抓挠喉咙时,全家人都变了脸色:“大过年的这么喜庆,你非要演戏博关注吗?”
父母一脸不耐的推搡着我进了禁闭室,“我们要带骊珠去旅游了,你就待在这好好反省,什么时候学乖了再出来!”
我奄奄一息拨打求救电话那刻,只等来他们炫耀全家福的群消息。
配文:懂事的孩子才有糖吃。
没人知道,等旅游回来那天,等待他们的只有我僵硬的尸体。
1
我猛地呛咳,喉咙里像是被塞进了滚烫的硫酸。
那只被裴骊珠硬塞进嘴里的虾成了折磨我的毒药。
窒息感瞬间攫住了我。
我拼命从随身的小包里往外掏东西,指甲划破了内衬。
我紧紧抓着过敏药,可那层薄薄的塑料外壳,此刻却重得抬不起来。
“妈妈……”
我手抖得不成样子:
“是虾……骊珠喂我的……”
坐在主位上的妈妈正举着酒杯,满面春风地接受亲戚的恭维。
听到这边的动静她的脸上瞬间结了层冰霜。
她一巴掌挥开我的手,蓝色的药瓶飞了出去,在地板上滚出好远。
“大过年的,你非要闹是不是?”
她的声音又尖又利:
“骊珠好心给你夹菜,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眼前阵阵发黑,世界在旋转。
我看到母亲已经转身,心疼地将假哭的裴骊珠揽进怀里,轻声安抚。
绝望中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向着另一个方向爬去。
昂贵的西装裤脚就在眼前。
我抓住那片料子,用指甲深深掐进去。
“爸……送我去医院……”
正在给裴骊珠擦眼泪的爸爸,感觉到裤脚的拉扯,不耐烦地一脚踢开她的手。
他的皮鞋尖,正中她的手背,一阵钻心的疼。
“装什么装?”
爸爸的声音沉得能滴出水:
“骊珠都哭成这样了,你还要添乱?回你房间反省去!”
两个面无表情的佣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我绵软的身体。
我被拖起来的时候,视线越过父亲宽厚的肩膀,正对上裴骊珠的脸。
她躲在爸爸怀里泪痕未干,却对着我投来一个无比得意的眼神。
身体被粗暴地扔进一个昏暗的房间,后背撞在冰冷的墙上。
这里是杂物间,被他们改造成了专属于我的禁闭室。
门砰地一声关上,外面传来锁芯转动的声音。
“药……我的药在门口的包里……”
我用尽全力拍打着门板,发出的声音却微弱得可怜。
门外,母亲清晰又冷漠的话语,穿透了厚重的门板。
“让她自己呆着,清醒清醒!骊珠,来,妈给你换身漂亮衣服,咱们去你二叔家拜年。”
脚步声渐渐远去。
我滑坐在门后,每一次呼吸都像是从胸腔里撕扯下一块血肉。
我能听见窗外庭院里裴骊珠银铃般的笑声。
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逐渐远去。
他们走了。
心脏的剧痛,在这一刻竟诡异地麻木了。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秒,我好像变成了一缕烟,轻飘飘地穿过了门板。
我低头看见自己蜷缩在门后,已经没了动静。
这就是死亡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