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哭声恰到好处,充满了委屈和恐惧。
为首的警察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转而对下属道:
“调取别墅内外的所有监控,特别是案发时间段,餐厅和走廊附近的。”
爸爸的身体僵硬了。
他下意识地想要拒绝,但对上警察公事公办的视线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技术人员很快架好了设备,客厅的大屏幕上,出现了年夜饭时的画面。
画面里,裴骊珠巧笑嫣然地夹起一只硕大的虾,喂到我嘴边。
我惊恐地躲闪,但还是被硬塞了进去。
紧接着,就是我痛苦地咳嗽,翻找药物,和妈妈打掉吸入器,爸爸踢开她求救的手的全过程。
每一个动作,都清晰得残忍。
爸爸的呼吸变得粗重,他不敢再看下去。
但警察没有停。
他们将监控时间往前调,调到了晚饭开始前。
画面中,裴骊珠趁着众人都在客厅聊天,一个人偷偷溜进了玄关。
她熟练地拉开我放在门口的小包,从里面拿出了我的过敏药。
她走到庭院的角落,将那个救命的药,扔进了垃圾桶里。
做完这一切,她才带着无懈可击的甜美笑容回到了客厅。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裴骊珠的身上。
“不……不是我……”
裴骊珠的脸瞬间惨白,她疯狂地摇头,语无伦次:
“我没有!我只是……我只是想帮姐姐整理一下包!我以为那个是垃圾!”
“垃圾?”
爸爸的声音低沉得可怕,他一步一步走向裴骊珠,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他停在裴骊珠面前,那个高大的、曾经为她遮风挡雨的父亲,此刻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戾气。
“你管救命的药叫垃圾?”
就在这时,那个之前犹豫着不敢说话的老佣人,突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先生!我有话说!”
她鼓起了毕生的勇气,指着裴骊珠:
“我看到过!我不止一次看到他把大小姐的抗过敏药换成维生素片!我之前不敢说,我怕……”
裴骊珠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惊恐地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的佣人,又看向面前父亲那张阴沉得能滴出水的脸。
爸爸没有再看她。
他缓缓转过身,看着那个被白布覆盖的轮廓。
过往的一幕幕,在脑海里疯狂闪现。
裴骊珠每一次的哭诉,每一次的委屈,每一次指向我的证据。
原来,全都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