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急，这只是开胃菜。”
“状元府的年夜饭，可不是那么好吃的。”
3
柳月儿话音刚落，就有两个丫鬟端着托盘走了出来。
托盘上是两碗热气腾腾的饺子，在寒风里冒着白烟。
“这是状元郎特地赏给你们的年夜饭，快吃吧。”
我看着公公被炸伤的腿，还有婆婆那惊魂未定的样子，心如刀割。
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噗通一声跪在柳月儿面前。
“柳姑娘，我求求你，他们年纪大了，经不起这么折腾。你有什么不满都冲我来，放过他们吧！”
柳月儿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俯下身，用冰冷的指甲捏住我的下巴，逼我抬头看她。
“冲你来？何玉秀，你算个什么东西？”
“想让我放过他们也行，你现在就对着大门磕三个头，大声承认，你是带着穷爹娘来状元府打秋风的穷鬼，我就饶了他们。”
屈辱的泪水在我眼眶里打转。
我为了供沈文卓读书，变卖了所有嫁妆，熬坏了眼睛做绣活，才换来他今天的一切。
可到头来，我却要在他家门口，承认自己是来讨饭的穷鬼。
我看着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公婆，心一横，咬着牙说：“好，我认。”
“我是……我是来打秋风的穷鬼。”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深深扎进我的心里。
“哈哈哈！”柳月儿得意地大笑起来，松开了我的下巴，“好狗，真听话！”
她转头对着公婆，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听到了吗？你们女儿都认了。现在，把状元郎赏的饺子吃了！”
婆婆看着碗里滚烫的饺子，吓得直摇头。
一个家丁直接上前，粗暴地捏开婆婆的嘴，另一个夹起一个饺子就往里塞。
“啊——！”
婆婆被烫得发出一声惨叫，眼泪瞬间就流了出来，嘴里立马起了血泡。
公公目眦欲裂，刚想反抗，也被同样的方法对待。他吃得急，不知被什么给噎住了，咳得撕心裂肺。
我急忙上前想帮他催吐。
“不许吐！”柳月儿笑道，“吃到铜钱饺子是有福气！状元郎赏的福气，吐出来可是要倒大霉的！”
公公被噎得满脸通红，浑身颤抖，婆婆抱着他失声痛哭。
这哪里是状元府，这分明是人间地狱！
柳月儿看着眼前这一幕，却开心地拍起了手。
“就是要这么热热闹闹，才有年味嘛！来人，让他们跪下，给状元郎守岁祈福！”
3
京城地处北方，除夕正是最冷的时候，今晚
在冰天雪地里跪着守岁？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她，这哪里是规矩，这分明是要活活逼死人！
公婆都已年过六旬，公公身体本就不好，哪里经得住这般折磨！
“不……我们不跪！”我咬着牙，撑着地站起来，将公婆护在身后，“我们这就走，再也不来叨扰状元郎了！”
“走？”柳月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状元府的门，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今天你们不跪也得跪！”
她话音一落，那几个家丁便如狼似虎地围上来，粗暴地按住公婆的肩膀，强迫他们往下跪。
婆婆拼命挣扎，哭喊着：“你们这些天杀的！会遭报应的！”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公公，却突然开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