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更新时间:2026-02-06 03:12:39

第二章

5

“老大?”

父亲嘴唇翕动,吐出这两个字,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林母和林曼曼脸上的谄媚笑容僵住。

沈京墨的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

他转向我,语气里的寒霜顷刻融化,只剩下恭敬。

“老大,这半年,委屈您了。”

他微微躬身,随后,他用清晰到足以让每个人都听见的声音宣布。

“这位林知意,是我们归墟的真正掌权人。”

“也是我的老大。”

话音落定。

满屋京圈权贵,齐刷刷低下头颅。

“老大!”

整齐划一的两个字,重重敲在林家三口的心上。

父亲双腿一软,当场瘫倒在地。

林母也顺着墙壁滑坐下去,嘴唇抖得说不出一个字。

他们眼里的乡巴佬,扶贫对象,两百块的叫花子......

竟然是沈京墨都要俯首称臣的神秘大佬?

这怎么可能!

“不可能!”

林曼曼脸色惨白如纸,发出尖利的叫声。

她指着我,状若疯狂。

“你们都搞错了!她就是个乡下来的穷丫头!她什么都不是!你们都被她骗了!”

沈京墨眼中杀意一闪而过。

他甚至懒得废话,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彻全场。

这一巴掌,比刚才赵惠打我的那一下,重了十倍。

林曼曼整个人被扇得飞了出去,摔在地上。

嘴角渗出鲜血,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

“闭上你的脏嘴。”

沈京墨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你连给老大提鞋都不配。”

林曼曼捂着脸,彻底被打懵了。

她引以为傲的美貌,此刻肿得像个猪头。

从小到大,她何曾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赵惠终于反应过来,尖叫着扑过去抱住女儿。

“沈总!您怎么能打人!曼曼她还是个孩子啊!”

沈京墨发出一声冷笑。

“打她?我今天还想杀了她。”

他抬手,直直指向我脸上的红印,质问赵惠。

“我老大脸上的巴掌,是你打的?”

赵惠的哭喊声戛然而止,身体抖得如同筛糠。

父亲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手脚并用地跪到我面前。

他死死抱住我的小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嚎哭。

“知意!我的好女儿!是爸爸有眼不识泰山!是爸爸错了!”

“你快跟沈总说说,我们是一家人啊!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我垂下眼,看着他这张涕泗横流的脸,胃里一阵翻搅。

一家人?

我被赶出家门,被当成服务员,被扇耳光的时候,他怎么不说我们是一家人?

他的触碰,让我感到无比恶心。

我抬脚,狠狠将他踹开。

“别碰我,脏。”

父亲被我一脚踢翻在地,满脸难以置信。

我看着地上瘫软如泥的三个人,内心平静无波。

从他们把我当成攀附权贵的工具那一刻起,我们,就不再是家人。

现在,是清算的时候了。

6

我回到主位上,重新坐下。

沈京墨拿来冰袋,轻柔地替我敷脸。

包间里,京圈一众大佬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林家那三个人,被保镖拖了进来,扔在地毯上。

我看着他们,下达了第一条指令。

“沈京墨。”

“在,老大。”

“这半年,林家靠我拿了多少不该拿的东西,现在,全部收回来。”

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沈京墨颔首。

“明白。”

他走到父亲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林董事长,你是不是一直很好奇,为什么你那濒临破产的公司,能在半年内起死回生,还接连接了好几个大项目?”

父亲茫然地抬起头。

沈京墨冷笑一声,揭开了谜底。

“因为老大回来了。”

“我以为,你们把她接回去,会好好待她。”

“所以才动用归墟的资源,暗中帮了你们一把。”

“那些主动找上门跟你们合作的公司,那些给你们批贷款的银行,全都是看在我的面子上。”

“而我的面子,是我老大的。”

沈京墨的话,劈在林家三口的头顶。

原来他们这半年的风光,这起死回生的商业奇迹,全都是因为我。

是他们最看不起,最嫌弃的亲生女儿带来的。

而他们,却把这份天大的恩情,当成了理所当然。

甚至还反过来,对我极尽打压和羞辱。

父亲的脸,从惨白变成了酱紫。

他指着我,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口气没上来。

沈京墨从助理手中接过一叠文件,甩在父亲脸上。

“这是归墟旗下风投公司和林氏集团的合作协议。”

我伸出手。

沈京墨立刻会意,将其中一份最重要的合同递给我。

我当着父亲的面,一页,一页,将那份价值数十亿的合同,撕得粉碎。

纸屑纷纷扬扬地落在父亲的身上。

“噗!”

父亲再也撑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老公!”

“爸爸!”

赵惠和林曼曼尖叫着扑了过去。

宴会厅彻底乱成一团。

赵惠抱着昏死过去的父亲,抬头,一双眼睛怨毒又恐惧地死盯着我。

“林知意!他可是你亲爸爸!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我冷漠地看着她。

“他逼我去当服务员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他是我亲爸爸?”

“你打我耳光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你是我亲妈妈?”

赵惠被我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救护车很快就来了。

父亲被抬上担架,赵惠和林曼曼哭哭啼啼地跟着上了车。

临走前,赵惠回头,那眼神,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

我毫不在意。

这只是个开始。

林家的破产,已经进入倒计时。

7

林家完了。

一夜之间,所有合作方撕毁协议,银行催债的电话挤爆了线路。

林氏集团的股票开盘即熔断,几天功夫,市值蒸发殆尽,沦为废纸。

父亲在医院醒来,听到消息当场二次中风,彻底瘫了。

赵惠变卖了所有珠宝首饰,才堪堪凑够医药费。

从云端跌入泥潭,林家只用了一周。

我以为林曼曼会就此认命。

但她选择了一条更快的死路。

她把主意,打到了我身上。

或许在她看来,既然林家的兴盛因我而起,那只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就一定能东山再起。

她花光了身上最后的钱,从一个地下信息贩子手里,买到了一份所谓归墟泄露的内部文件。

她以为自己抓住了逆天改命的唯一机会。

她不知道,那个信息贩子,是我的人。

那份文件,是我亲手为她准备的鱼饵。

文件袋上用加粗的字体写着:归墟凤凰计划。

林曼曼拿着这份我精心伪造的商业机密,开始了她最后的疯狂。

她动用残存的人脉,四处游说。

宣称自己掌握了颠覆新能源行业的划时代技术。

为了取信于人,她甚至抵押了最后一套房产。

租下京城最顶级的酒店宴会厅,召开项目发布会。

发布会当天,媒体云集。

一些被她画的大饼冲昏头脑的投机者也悉数到场。

林曼曼穿着租来的高定礼服,站在聚光灯下,脸上是孤注一掷的亢奋。

她照着稿子,激情澎湃地介绍着那个虚假的未来。

她讲得神采飞扬,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力挽狂澜,带领林家重返巅峰。

就在她宣布项目核心技术,准备引入她请来的专家站台时。

会议厅厚重的大门,被无声推开。

我挽着沈京墨,在无数闪光灯的追逐下,缓缓步入。

全场的焦点,瞬间从台上转移到我身上。

林曼曼看到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血色尽失。

“林知意?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没看她,径直走上台,从沈京墨助理手中接过另一份文件。

我面向台下所有镜头和来宾,扬了扬手里的东西。

“抱歉,打扰各位的时间。”

“刚才林曼曼小姐提到的凤凰计划,的确是归墟的项目。”

一句话,让林曼曼惨白的脸上,又生出一丝荒唐的希望。

我话锋一转,声音冰冷。

“但她手里的,是两个月前就被我们作为废案处理,并故意泄露出去,用来钓鱼的测试版本。”

“而我手里的这份,才是真正的凤凰计划。”

8

我身后,巨大的LED屏幕应声亮起。

真正的项目演示动画开始播放。

里面呈现的技术参数、模型架构、盈利预测,将林曼曼刚才那份漏洞百出的计划衬托得像个笑话。

台下一位被请来的行业泰斗只看了一眼,就失声惊呼。

“我的天,她拿着一份假方案来融资?这是商业欺诈!”

林曼曼彻底垮了。

她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些她闻所未闻的数据,又低头看看自己视若珍宝的文件,终于明白自己掉进了何等深渊。

“不......不是的!”

“是她!是她陷害我!”

她指着我,声嘶力竭地尖叫。

可惜,回应她的,只有愤怒的斥责和无情的闪光灯。

被骗的投资人冲上台,将她团团围住,嘶吼着要她还钱。

保安和随后赶到的警察,将这场闹剧的主角从台上拖走。

她的最后一搏,不仅没能挽救林家。

反而让她自己,以一个商业诈骗犯的身份,沦为了全京城最大的笑柄。

林家完了。

父亲瘫在床上,每天的命都靠昂贵的医药费吊着。

赵惠被彻底逼疯,又想起了我这个被她亲手抛弃的女儿。

那是个下着冷雨的午后。

我从归墟大厦出来时,她正跪在门口。

雨水浸透了她身上曾经昂贵的套装,如今只显得滑稽又廉价。

保镖试图驱赶,她就死死抱着冰冷的廊柱,凄厉地尖叫我的名字。

“知意!林知意!我是妈妈啊!”

“你不能这么绝情!”

来往的员工对着我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我脚步未停。

沈京墨为我撑开伞,将整个湿冷的雨天都隔绝在外。

赵惠看见我,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疯了似的挣脱保镖扑过来。

我只后退半步,她便重重摔在我面前的积水里。

水花溅湿了我的鞋尖。

“知意,妈妈错了,你原谅妈妈!”

她仰起那张混着雨和泪的脸,开始表演她的忏悔。

“你爸爸快不行了!看在他生了你的份上,救救林家吧!”

“我怀胎十月生了你啊!你怎么能看着我们去死?”

她的哭喊,于我而言只是噪音。

我从口袋里拿出两张早已被捏得发软的钞票。

我蹲下身,在她燃起希望的注视下。

将那两张湿透的钞票,一张,一张,拍在她脸上。

冰冷的纸片黏在她布满泪痕的脸颊上。

“还记得吗?”

我盯着她的眼睛,声音平静得没有温度。

“当初你用这两百块打发我。”

“你说,拿着钱,别在客人面前丢人现眼。”

赵惠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身体僵住。

我站起身,俯视着她。

“现在,钱还你。”

“我们之间,两清了。”

“你的死活,再与我无关。”

我转身走进大厦温暖明亮的大堂。

身后,她绝望的哀嚎被越来越大的雨声彻底吞没。

就像我心底最后那点可笑的血缘牵绊。

9

赵惠的哭闹没能让我心软。

反而让我下定决心,去掀开一道盘踞多年的疤。

我当年,究竟是怎么走丢的。

林家的官方说辞是庙会人多,不慎走散。

我不信。

我动用了归墟的情报网。

真相浮出水面的速度,比我想象中更快,也更脏。

沈京墨将一份薄薄的档案袋推到我面前。

“老大,十八年前的事,有结果了。”

我拆开,视线在纸页上扫过。

越看,血液的温度就越低。

我不是走丢的。

我是被我那位好父亲,林建国,亲手遗弃的。

不,是被他卖掉的。

当年林建国的公司濒临破产,还欠了一屁股赌债。

他想到了一个一石二鸟的毒计。

先是为我投了一份巨额的意外失踪保险。

然后,他找到了同样欠他钱的林曼曼的父母。

一笔交易就此达成。

只要他们帮忙让他女儿人间蒸发,债务一笔勾销。

于是,在那个我记忆里满是糖画和面人儿的庙会上。

林建国借口去给我买糖葫芦,把我骗进一条无人的死巷。

巷子尽头,等着我的是林曼曼的父母。

他们捂住我的嘴,把我塞进一辆开往深山的货车。

我就这样,被卖给了一户买不起孩子的农户。

而林建国,拿着我的失踪证明,从保险公司拿到了一笔救命钱。

他用这笔钱还清赌债,盘活了公司。

为了堵住悠悠众口,也为了填补一个女儿的空缺。

他们顺理成章地领养了林曼曼。

他算好了一切。

他以为我这辈子都会烂在那个山沟里。

他以为这个秘密会随着时间一起腐烂。

他只是没算到,十八年后,我会自己爬回来。

我的出现,对他而言不是惊喜,是催命符。

是一个随时会引爆他安稳生活的炸弹。

难怪他看我的眼神,总是带着恐惧和排斥。

他在怕。

怕我毁了他靠卖女儿换来的一切。

我合上档案,指尖冰凉。

原来所谓的血缘至亲。

一个,是能为了钱把我当货物一样卖掉的屠夫。

一个,是在他身边为虎作伥、享受着我死亡红利的帮凶。

我捏着那份足以将林建国钉死在耻辱柱上的证据,去了他所在的廉价疗养院。

他瘫在床上,看见我,浑浊的眼睛里瞬间被恐惧填满。

我一言不发,将那几页纸摔在他盖着薄被的胸口。

“你的杰作,看看吧。”

他枯瘦的手颤抖着,抓起那些纸。

保险公司的赔付单复印件。

当年银行的资金流水。

那个货车司机临终前的口述录音......

每一条,都像手术刀,精准地剥开他伪善的皮肉。

他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也消失了,面如死灰。

“不......不是的......”

他发出漏气般的声音,徒劳地辩解。

我俯下身,凑到他耳边。

用他唯一能听清的音量,一字一顿。

“你不是抛弃了我。”

我看着他骤然紧缩的瞳孔,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笑。

“你是,卖了我。”

10

林建国全身猛地一僵,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响。

随即,他眼睛一翻,整个人彻底瘫软下去,再没了声息。

我静静地站着。

原来所谓的血缘,从一开始,就是一场沾满铜臭的交易。

林建国死了。

死于心肌梗塞。

警方来过,定性为意外。

赵惠在疗养院哭嚎,骂我克死亲爹。

我置若罔闻。

林家别墅很快被银行查封。

赵惠和林曼曼被扫地出门。

她们的新家,是贫民窟里一间月租三百,永不见光的地下室。

林曼曼疯了。

她拒绝接受自己从云端跌落泥潭的现实。

她穿着二手市场的仿冒长裙,顶着劣质浓妆,日复一日地流连于昔日熟悉的会所门外。

妄想寻回她众星捧月的过去。

那晚,京城顶级会所云顶正为我举办派对。

林曼曼被保安拦在门外,撒泼打滚,尖叫着要找朋友。

一个身影从旋转门走出,是她从前的追求者,张少。

林曼曼眼睛一亮,疯了似的扑过去。

“张少!是我,曼曼!”

张少厌恶地甩开她的手,仿佛沾了什么脏东西。

“你谁?离我远点。”

他身边的人嗤笑出声。

“张少,这不是那位上新闻的假凤凰吗?听说全家都住地下室了。”

林曼曼脸色惨白,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阿泽,你以前说最喜欢我,你说过要对我好的......”

“以前?”

张少发出一声刻薄的冷笑,目光在她那条起球的裙子上一扫而过。

“你也不照照镜子。滚远点,别在这碍了贵人的眼。”

他理了理领带,脸上瞬间堆满谄媚的笑,望向会所深处。

“今晚归墟的林总在,我必须进去敬杯酒。耽误了我的前程,你赔不起。”

话音刚落,会所大门开启,我走了出来。

前一秒还满脸倨傲的张少,立刻哈着腰迎向我。

“林总!您慢走,我送您!”

林曼曼僵在原地,死死盯着我。

她看着那些曾追在她身后献殷勤的男人,此刻都卑微地围在我身边,争抢着为我开路。

我的视线扫过人群。

甚至没有在她身上停留哪怕一秒。

她于我,不过是背景里无足轻重的一块污渍。

我在众人的簇拥下,坐进早已等候的劳斯莱斯。

车队驶离。

后视镜里,林曼曼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瘫软在地。

她最后的尊严,被我的无视碾得粉碎。

她失去的,远不止一个姓氏。

11

归墟的年度宴会,设在国宾馆。

全京城的权贵名流,一票难求。

因为今晚,我,归墟的真正主人,将第一次公开露面。

国宾馆外,豪车如龙,灯光如昼。

我身着意大利定制的星空裙,裙摆碎钻如银河倾泻。

沈京墨一身笔挺黑西装,作为我的男伴,恭敬地站在我身侧。

我挽着他走上红毯。

瞬间,所有镜头与闪光灯全部对准了我。

我,是全场唯一的光源。

即将踏入宴会厅时,我眼角余光扫到一抹景象。

国宾馆对面的马路牙子上,昏暗路灯下,蜷着两个人。

赵惠和林曼曼。

她们穿着捡来的脏衣服,头发枯黄,形容枯槁。

正朝着过往的宾客,伸出黑漆漆的手乞讨。

她们也看见了我。

她们看清了我,看清了我身上她们一辈子都无法想象的华服。

也看清了我身边,那些财经杂志封面上的大佬们,此刻正对我俯首帖耳。

那一瞬间,她们的眼睛里,震惊、恐惧、嫉妒、悔恨,种种情绪交织,然后轰然碎裂。

她们终于懂了。

她们亲手扔掉的,究竟是什么。

赵惠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喊不出一个字。

林曼曼死死盯着我,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我没有停。

甚至没在她们身上多停留一秒。

我径直走进那扇金碧辉煌的大门。

在所有人的簇拥下,步入只属于我的世界。

厚重的门在我身后缓缓关闭。

门外那个阴暗、肮脏的世界,连同那两个可悲的蝼蚁,被彻底隔绝。

她们的结局,再也与我无关。

几个月后。

沈京墨递给我一份报告。

林建国死后,赵惠精神失常。

母女俩靠乞讨和捡垃圾维生。

在不见天日的地下室里,她们为了一口吃的,一个发霉的馒头,互相咒骂,大打出手。

赵惠骂林曼曼是毁掉一切的白眼狼。

林曼曼骂赵惠是看不住男人的老废物。

最后一次争斗,发生在一个冬夜。

为抢半瓶别人丢弃的矿泉水,林曼曼失手将赵惠推倒。

赵惠的后脑撞在桌角,当场死亡。

林曼曼,故意伤害罪,入狱。

我站在归墟顶层的落地窗前,俯瞰京城夜色。

沈京墨在我身后,低声问。

“老大,为了那几个人,耗费半年,值得吗?”

我晃着杯中红酒,笑了。

“一场扶贫而已。”

我转过身,迎着窗外的万丈灯火,举起酒杯。

“扶贫结束。”

“现在,是我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