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来到程粲然家,我欲盖弥彰地摸了摸脖子。
她一副过来人的模样朝我意味深长地笑。
我不好意思的低头快步走进去打扫。
临下班时,突然开始闹肚子。
手刚碰上门把手,客厅传来动静。
“她最近不知道从哪学的花样,穿的睡裙,喷的香水和你一模一样,我还以为是你。”
“但她手没你嫩,摸我没感觉,今晚你好好摸摸。”
声音熟悉得让我僵在原地。
我透过门缝看见沙发上交叠的人影。
那只大手还戴着我今天早上给他挑的手表,是结婚纪念日我送他的礼物。
我不可能认错。
怪不得那晚我动情地环住他宽阔的后背,他动作突然僵住。
怪不得他最近那么魇足。
怪不得那晚他情不自禁地在我脖子上种下草莓。
我捂着嘴跌坐在地上,不小心撞到门。
“谁在那?”
陆霁洲将程粲然从怀里拽下来,声音冷硬。
“是我叫的保洁,你紧张什么。”
程粲然快步走过来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气音。
“他老婆也是保洁,怕被发现,你先走别打扰了他的兴致。”
一边说一边推我往外走。
她嘴上的口红被吃的到处都是,我像是被烫到猛地低下头。
走到门口,陆霁洲突然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我跟前,眉头微蹙。
“抬头。”
我怔在原地,将帽子往下压了压,只露出一双眼睛,口罩下的唇死死咬着,尝到了铁锈味。
希望他认出来,又希望他认不出来。
就在我膝盖发软时,陆霁洲突然揉了揉眉心。
“你走吧。”
我狼狈地跑走。
身后传来周粲然的娇嗔。
“你怕她是你老婆不成?”
陆霁洲答非所问。
“不是她,周杳的眼睛很澄澈,而她的眼神包含了太多东西。”
门关上的一瞬间,眼泪毫无悬念地落下。
心像被一把大手紧紧攥住,生疼。
原来人真的可以在一瞬间被抽干所有力气,连呼吸都变得费力。
为了赚学费,我在高档餐厅做服务员。
陆霁洲对我一见钟情,展开了猛烈的追求。
周围的朋友都劝陆霁洲不要太认真,我和他身家悬殊,玩玩可以,但始终上不了台面。
可陆霁洲却不赞同。
“她的眼睛很漂亮,我怎么舍得让她哭。”
我大学毕业就和他结了婚。
除了床上,他很少让我掉眼泪。
可现在他好像忘了他的承诺。
而曾经为了赚外快敢半夜经过漆黑的小巷子,敢当众扇性骚扰的顾客耳光的我,竟然不敢当面和他对峙。
生怕一说出来,那些曾经的美好一去不复返。
也生怕,未来的日子再也没有他。
我好像从来没想过没有他我该怎么办。
我狠狠地将自己的皮肤搓到泛红,眼泪一滴滴落下,分不清是水还是泪,模糊了陆霁洲刚刚发给我的信息。
【老婆,我今晚在公司加班,不回去。】
我觉得可笑,紧紧攥着手机,指节微微泛白。
心里憋着一口气,上不来也咽不下去,堵得难受。
手机恰巧弹出一条信息。
【姐姐,我在你包里放了一条战袍,等你的好消息哦。】